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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公子,消息是陛下交给我们的,由冷西城带来了。”
“冷西城现在在开阳,他如何这时候抛头露面?”萧景瑄凤目一转,想起什么,问道:“是否是为了秦州之事?”
三娘看了看四周,擦去脸上的灰尘,这才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公子,自从你出事之后,京城里颇为不稳,我们天波楼里也有些人乘机想闹事都被萧一解决了。而且秦州那边瑞王有些动静,屯兵自重,陛下不能忍受,如今让冷西城去德州不过掩人耳目,真正目的还是秦州,现如今秦州除了天波楼的力量,其他人在那边完全没有秘密可言,更别想随便传递消息出来。冷西城去也就是探探情况。”
萧景瑄在一边椅子上坐下,闻听此言,撩起眼皮,俊美的脸上是一片肃杀之气。
“不要打草惊蛇,秦州那边瑞王翻不出山来。我安全的事情现如今那些人还不知道,既然如此,正好趁此机会辨别忠心,看看到底什么牛鬼蛇神冒出来闹事,等我事情办完了自会在合适时机回京。”
“那秦州那边?”
“让冷西城去秦州便是,其他事情我自有安排。”萧景瑄淡淡道:“你去告诉他,去那边只管吸引人目光,其他无须多问。”
“公子要另做安排?”
“嗯,你先回去吧。”
三娘点点头,转身出去,偷溜出了房门,骑马回了县城去。
萧景瑄见三娘离开,神色莫测。
他一手敲击着扶手,一边沉思。
今日下午他便收到了密旨,内中有皇帝的旨意,秦州的事情不过是其中之一,听得冷西城到了,他便立刻想到了其中关窍之处,做下如此安排。
瑞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先帝在时巡守边疆,掌握军权,如今边境的秦州便是他经营得铁桶一般的地方,等闲藏不进人。
而萧景瑄却并不担心查探不到实情,若果然连这点都做不好,那他也不可能从这些年的风云之中活下来。
萧景瑄沉思许久,又想起皇帝询问的事情,杜若儿的事情没想到连皇帝都知晓了,如今让他确认此事,将来为朝廷所用。
本来这倒是萧景瑄的目的,然而此刻见杜若儿被皇帝给记上了,心里反倒不甚痛快,明知道杜若儿喜爱研究不喜这名利场,偏他非得把她给拉进了这种地方。
若是杜若儿将来怪罪他,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再有其他的事情,一直以来萧景瑄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心硬如铁,不过看到自己父亲这自己“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急着想给那个好儿子请封,便觉得十分可笑。
虽则早已经不在意什么亲情,但人心总是肉长的,多少让他不悦起来。
只希望将来杜若儿不要怪他才好。
萧景瑄沉吟许久,直到杜若儿从矿上回来,才收回思绪,过去迎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他又看到了打扮得邋里邋遢,靠在墙边一边嘴里乞讨。
村中的人有早起的正在围观它,议论纷纷,直到萧景瑄打开了门。
见到来人,他瞳眸收缩,也是有些惊讶。
“公子行行好吧--”
萧景瑄脸色微沉,面上不动声色地让她进来弄点吃的给她。
有人议论也只能议论他有善心。
“为何再来?”萧景瑄冷声问道,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瑕疵,面上甚至带着微笑,让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以为他正和气地跟乞丐说话呢。
三娘忙道:“是让我来照顾您呢,何况我是女子,许多事情我来更好。”
“回去。”萧景瑄蹙眉,“别给我添乱。”
“公子,属下留在这边可以帮您照顾杜姑娘啊,您就不担心她在外面遇到危险?”
三娘一句话顿时戳中了萧景瑄的要害。
他目光暗下,沉吟片刻,挥手道,“铁奴,带她下去。”
三娘嘴角微勾,心道这个冷西城素来鬼主意多,她只提杜若儿果然萧景瑄答应了。
看来那姑娘在主上的心中地位不低啊,不然怎么可能为了她而冒险让她留下。
天色刚蒙蒙亮,不过多时便是大亮了,等到杜若儿起来洗漱,出去跑步,刚出来便迎面撞见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袄裙的年轻女人,容貌有几分姿色,虽只是清秀,眼睛生得却是妩媚。
看到她,女人抿嘴一笑,有些紧张,局促地走了过来,唤了一声杜姑娘,然后便站在一边用手指绞着衣角,低眉顺眼的样子带着别样的温柔。
杜若儿吓了一跳,惊讶道:“你是谁?”
看到萧景瑄出来,她忙用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萧景瑄解释道:“这是个乞丐,方才乞讨过来,你不是最近正要收人用么,便收下当个杂役便是。”
杜若儿惊异地看着他,然后回头看向那陌生女子,目光微微暗沉下来,拉着萧景瑄走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收了个不知根底的乞丐回来?”
“这人尚算可靠,我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有,你不必担心。”萧景瑄道。
杜若儿狐疑地看着他,心中奇怪,萧景瑄什么时候需要收个乞丐保护她了,除非有什么别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
“是,别多想了,若儿,你总是想太多了。”萧景瑄顾左右而言他。
杜若儿蹙眉,总觉得不对劲,再如何也不该让人住自己家吧?
这女子是给他灌了*汤了吗?
她看了下那女子,心中莫名觉得不悦,萧景瑄是下干嘛?
☆、第一百章:泛酸
“我若要挑杂役,这周边倒颇有些可挑的,也知根知底。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你不跟我说清楚她的来历,我是不会用她的。”杜若儿并不肯答应。
无缘无故的,他也不让问原因就让她收下这个女子,也太过奇怪了吧,这可是说不通的道理。
见她这般说,萧景瑄凝眉沉吟片刻,便道:“既然你问了,我只能说这个人是我安排给你的,你平日一个人出入,我总也不放心,所以把她留在身边使唤便是。”
杜若儿目光一闪:“这么说她是你那边的人了?”
“是,所以不必担心她的来历。”
杜若儿有些诧异,想了想道:“我倒也没什么必要留人在身边使唤,要说不安全,如今我出入都是在衙门,便是下乡也是跟着人,怎么会不安全?”
萧景瑄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沉声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只怕有人因我的缘故盯上你,所以为了让我放心,你就让她跟着可好?”
“可是——”杜若儿并不习惯总有人跟着自己,她看了眼在院子里一脸柔顺的女子,叹道:“我去衙门她怎么跟着,你也知道我总是要办事的,让她跟着算怎么回事,衙门里也不好安排。”
“无妨,你只管让她在外面听候差遣,若是你有什么要办,便差遣她去办便是,这样也免得你琐事缠身。”
杜若儿看了眼三娘,三娘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看着很是温良的样子,杜若儿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便暂时收下她便是。不过以后你做这些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我都听我家若儿的。”萧景瑄低笑一声,在她耳边笑道。
杜若儿嗔了他一眼,这才进了院子里去,问三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
“奴家姓林,姑娘唤奴家林娘子便好。”三娘开口行了个礼,微微抬头,那双眼睛很是妩媚美丽,声音也好似黄莺出谷,流连婉转,让人看着便心生好感。
但杜若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觉得这女子让她有些不顺眼,不知道是否因为她总觉得这林娘子看萧景瑄的目光不对劲。
出于女人的直觉,她并不如何喜欢这个女子。
“林娘子么,那就麻烦你以后跟着我做事,我平日也无甚事情,在我跟前做事,少说少听,只管听我吩咐便是,我身边不喜多话之人。”
杜若儿想了想,便开口先立规矩。
“是,奴家一切都听姑娘的话。”三娘柔声说道,一边转头对萧景瑄道:“公子,以后奴家便要留在杜姑娘身边不能伺候公子了,还请公子恕罪。”
说着弯腰便行了一礼道歉。
萧景瑄凝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跟着她好好做事,其他不必多说。”
杜若儿柳眉微蹙,看了眼那林娘子,这算怎么回事,算是不舍得萧景瑄么,这又不是见不着了!
萧景瑄自从到了她家之后,到现在除了林秋白之外,还没见过别的旧识,这林娘子对他这般,究竟是什么身份?
真的只是手下那么简单吗?
杜若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下不表,见萧景瑄让那林娘子下去了,这才闷声进了屋内。
“怎么了?”萧景瑄不知道她为何还不高兴,一边还奇怪地问道。
杜若儿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对了,后天是赵彦母亲生日,到时候我要去参加赵夫人的寿诞。”
萧景瑄怔了下,随即道:“赵夫人的寿诞?唔,那倒是应该参加。”
“嗯,不过之前忘记准备寿礼了,我打算自己做点东西送给赵夫人,算是点心意。毕竟若非赵家之前鼎力相助,现在还不一定能这般顺利达到我的要求呢。”
“做东西?你要做什么?”
杜若儿笑道:“就是做点吃的,回头我试试看能不能做成,我可都跟赵彦他们兄妹夸下海口了,这要是做不出来可丢人了。”
说罢便起身去厨房研究怎么做生日蛋糕。
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也就是这个了。
但因为在古代缺乏工具,要怎么做出合适的蛋糕也很难,况且也没有奶油,杜若儿便打算因地制宜做个试试。
萧景瑄见她径自顾着忙乎做那什么蛋糕,心里莫名有些泛酸。
送了礼物还不够,她这还要自己劳心劳力,也不见她跟赵家夫人有多少交情,要说赵家当初对她的帮助也不过是看着利益。
说实话其实就是赵彦一直力挺她,她如今这般算是投桃报李么?
萧景瑄想起这事儿便甚觉烦心,恰好杜长友叫他过去询问,便眼不见为净先进屋去了。
三娘见杜若儿在忙,目光一转走进厨房,上前问道:“姑娘可是要做早饭么,让奴家来吧。”
“不必了,我家早饭有人做好了,我这是在做别的。”杜若儿指指锅里热腾腾的饭菜,这都是之前李氏做好的饭菜,杜若儿雇他们夫妻给家中帮工,如今也算是杜家的人。
三娘热情地道:“姑娘要做什么,让奴家来吧,以前公子的吃食都是奴家负责,手艺一直不错,怎么能劳烦姑娘动手。”
说着便要上前替杜若儿帮忙。
杜若儿柳眉倒竖,抬手把勺子闪了过去,心中有些烦躁不耐。
她冷眼扫了眼这个所谓的林娘子,笑眯眯道:“你真要帮忙是吧?行,把这鸡蛋蛋清蛋黄分开,蛋清蛋黄全都打成蛋液,而且要打得非常细,我待会要用来做点心。”
她直接把几个鸡蛋递过去,没有打蛋器的情况,靠人工手动打蛋可是个力气活儿,杜若儿要做蛋糕,便少不了这步,本来打算让人做,没想到这林娘子自己送上门。
她的话语让杜若儿很是不喜,动不动强调以前她怎么伺候萧景瑄的,这是示威呢还是什么意思?
三娘目光一闪,笑道:“原来姑娘是要做糕点呀,奴家会的糕点很多,姑娘要做什么我来吧。”
“呵呵,不必了,我要做得糕点你恐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