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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大哭起来,转头扑到自己亲娘怀里:“娘,救命啊,我不想死!”
小花娘也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这丫头别胡说了,那秀才怎么可能死,小花又不是故意的……这事跟咱们没关系,走,咱们回家去!”
“站住,打伤了人,现在想走,没门儿!”杜若儿上前拦住他们,“我告诉你们,不给交代别想走!不然的话我就去找里长村正,找县太爷打官司,我大不了把事儿闹大,看谁难看!”
“那你想怎么样!”小花娘脸色难看起来,这真要让她闹大,她女儿杜小花的名声还不得臭了,他们家的人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不得被人笑话死?
“怎么办?”她伸出手,五指张开,霸气十足:“赔——钱!”
“什么,赔钱?”
杜若儿冷笑道:“看病抓药不要钱的?二两银子拿来,不然别想走!”
她家欠的税可有二两,不想法弄钱,难道真等着去衙门打板子?
“二两?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
杜若儿冷哼一声:“好啊,那我就去告状!”
小花娘脸色难看起来,她怕真的闹大了,最终还是咬牙道:“老娘给你银子,不过我就只有一两,再多没了,你有本事把我卖了啊!”
围观的村民一阵嘘声,“卖她,卖她!”
起什么哄!
杜若儿有些无语,跟这种无赖她懒得纠缠,便冷笑道:“我卖你谁买啊,买口猪好歹还能吃口肉,买你当使唤丫头吗?一两就一两,钱拿来,以后敢再到我们家找事,我非卖了你不可!”
被人一阵嘲笑,小花娘脸皮虽厚也有点挂不住,冷哼一声把钱袋子扔了出来,袖子遮脸骂骂咧咧地把杜小花拉走夺门逃了出去。
杜若儿点了钱袋里的银子,心里松了口气,好歹赚到一两了,这也算开门红不是,事半功倍嘛。
她心情不错地对众人摆摆手道:“谢谢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该回家吃饭的吃饭,散了散了!”
热闹也看够了,众人便三五成群离开了。但杜若儿发现还有个人没走,三婶娘王贵娥那个矮冬瓜。
王贵娥涎着脸拉住她一顿夸:“没想到咱们老杜家还出来个能耐人呐!都说你随你爹,不像你三叔那个没用的东西,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俺家最近都断粮了,只能指望你这当侄女的接济啦!”
说着眼睛瞅着她那钱袋子,一颗颗铜钱快从眼睛里跳了出来。
杜若儿看着面前这个矮冬瓜,一阵无语,这女人哪来的自信,以为她耳聋没听到她骂自己?
这王贵娥平日好吃懒做,没事总来她家占便宜蹭吃蹭喝拿东西,还总在外面说她娘的坏话,杜若儿姐弟以前就不待见她了,但也没想到她这么极品,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问她要钱花?
杜若儿冷笑道:“俺家也没粮了,这是还债的钱,要是三婶替我去衙门口打板子,那我就给你钱呗,全当挨打钱!”
王贵娥顿时脸色讪讪的,去打板子她哪乐意,一不小心可是命没了,便不高兴地道:“你瞧你这话说的,像俺贪你啥似的,不就是几文钱吗,你看你抠的!”
说罢哼了一声转头扭着矮壮的身子离开。
杜衡冲她的背影吐口水,“呸,天天骂俺们还想要钱花,想得美!脸皮比城墙还厚!”
杜若儿蹙眉,“以后别让她进门!”
杜衡狠狠地点头:“那当然,她可讨厌了,天天没事瞎转悠偷拿人东西!”
杜若儿也不再想这破事,把钱袋子收进怀里,回头看向一直坐着的男人,顿时蹙眉。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世家公子,大侠王孙,蒙难流落民间?
反正,他绝不会是什么穷秀才,救人,机遇跟危险并存,如果他一旦发达,作为恩人也能沾光,可万一是什么危险人物,说不定会给他们家带来灭顶之灾!
谁知道他是不是中山狼,最后反咬恩人一口!
根据概率,以她的能耐不需要沾光这种恩情,反倒要避开这种危险!
男子也在打量着她,这女子是谁,那样的身手,彪悍的性子,绝不是以前木讷温柔的农女杜若儿,她是谁!
二人目光交织,电闪,雷鸣,火药味,敌视,探究,仿佛要看到对方骨子里!
杜衡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两个,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萧大哥你没事吧,要不要请郎中看看?”他上前问道,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这厮姓萧?
“请什么郎中,没钱!”杜若儿冷笑一声,斜着眼看他,带着几分挑衅:“喂,你死不了吧?”
“……”
男人看向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谢谢姑娘关心,在下暂时还死不了。”
没被她噎死算是万幸,看来她深知如何气人。
“不过——”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挑眉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这样脱我衣服,似乎不好吧?如此,我是不是该要姑娘负责?”
杜若儿一愣,抬眼一看,见他衣襟被她扯得大开,此刻衣衫半解,鲜红的血仿佛桃花点点,凤目勾挑间波光流转,分外的勾魂夺魄。
如斯美景,怎不让人心荡神驰,神魂颠倒,便是杜若儿,也是看得醉了。
不过,这厮竟敢怪她解了他衣服,让她负责?
虽说她刚刚彪悍了点儿,但她又不是要非礼他!
笑话,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胸,姑奶奶上辈子爱情动作片见过一打!
杜若儿脸上微红,有些羞恼:“这事儿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不然你倒说说什么法子能让你尽快洗脱罪名的?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叽歪!”
说罢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去了,姑奶奶不伺候了!
“杜衡,去拿药给他上了,免得他死在咱们家,晦气!”
死秀才,给我等着,看我怎么赶走你!
危险最好消灭在萌芽之中!
安坐的男人眸光一转,凤目暗光闪烁,那狭长的凤目黑暗深邃,如湖,如夜,如狼。
有趣,恼羞成怒了呢,原来还知道害臊,不过,这脾气可真够烈的,一挑就炸,跟小辣椒似的!
“杜衡,你姐姐今天脾气似乎不好啊,往日她可是很温柔。”
“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县衙催缴欠税的事吧,俺也不懂女人。”杜衡迷惑地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什么难养?俺不识字听不懂,养女人是不容易啊,我好兄弟黑牛成了亲,说天天累成牛。”杜衡挠挠头道,“我去拿药。”
“傻小子,那不叫累……”他轻笑一声。
这时,杜若儿刚好从屋里出来,飞了他一个眼刀,腰一扭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男人凤目微眯,事情倒越来越有趣了啊,他倒要探探她什么来历,接下来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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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杜若儿进厨房翻了一遍,不一会,就从厨房出来了,打量着这院子,眉头深锁。
米缸里只剩点小米,还有几个自家院子种的早南瓜,再没别的,这怎么够吃一顿的?
院子里倒开了片菜地,可这些不是饭,是菜!
“杜衡,咱们家还有其他粮食吗?”
“姐,粮食都没了,爹说等他回来再买的。”杜衡正在给男人解开身上染血的绷带,闻言抬头说道。
“那吃什么?”杜若儿顿时头疼,却听那妖孽开口说话了。
“没饭吃么?”他笑吟吟地问:“何不食肉糜?”
“……”
你妹,饭都没得吃他问她怎么不吃肉?
杜若儿冷笑两声,杀气腾腾:“吃肉?好啊,老娘今天先把你剁成肉酱!”
男人略带几分笑意地看着她,挑眉道:“我说的是兔肉,难不成姑娘有吃人肉的嗜好?”
说罢,他抬手从椅子底下揪出一只死了的兔子,扔了过来。
杜衡眼睛一亮接过来:“真的是兔子,哈哈,有肉吃啦!”
杜若儿脸色难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妹,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兔子哪来的?”她问道。
“之前我坐在这里,看到一只野兔自己撞死在门上的。”
“……”
她往兔子身上一扫,只见兔子胸口一个血洞贯穿过去。
撞死,呵呵。
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还要不要脸了?
一定是什么人猎的兔子逃到这儿被他捡了便宜吧?
“这么能耐,你明天继续在这守着,再给我逮几只兔子啊。”她冷笑一声。
让你装逼!
“……姑娘说笑了,守株待兔,古人笑谈。”
杜若儿嗤笑道:“知道守株待兔,你不知道何不食肉糜不是好话?瞎用,读的什么书!”
杜若儿哼了一声,抬手把兔子丢给杜衡,“收拾下,咱们中午吃肉!”
男人挑眉,轻笑,果然识字呢,嘴皮子倒利索。
前几天还是木讷的山村少女,一夜之间性情大变,竟还识字了?
不过试探了一下,若不识字根本不懂肉糜的典故,怎么会为此发怒,所以她到底是谁?
“好咧!马上就去杀兔子。”杜衡立刻丢了包扎的事,窜出去杀兔子去了。
“喂喂,你活儿没干完呢,臭小子!”杜若儿有些无语。
椅子上的男人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他伤口上的布条还没取下,因为之前裂开出血,跟肉粘在一起了,伤口周围还有些碎布屑,看着惨不忍睹。
“行了,我来包扎吧,你那是要玩死自己吧?伤口不是这么处理的。”她没好气地道。
“你确定?”他眸光幽暗,若有深意地问。
杜若儿奇怪地看着他,恼道:“你什么意思,当我稀罕看你那鸡胸肉呢?再说不给你包扎了!”
杜若儿烧了点开水来,放凉了给他冲洗了下,然后拿干净的布沾湿给他伤口擦干净了,一点点的湿润干燥粘在一起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揭开。
男人眸光流转,凤目微微眯起,垂眸打量着杜若儿。
少女正低头认真地上着药,鹅蛋脸,瘦的下巴尖尖,杏核眼儿黑白分明,眉目秀丽,只因着吃得不好,身形有些瘦弱。
她低垂的发丝落在身上,微微有些发痒,鼻间传来她身上淡淡的少女幽香,莫名有些撩人心弦。
终于,缠布条时衣服掀开,她终于看到了伤口右侧一个奇怪的黑色图像。
“这是什么啊?是胎记吗?”杜若儿好奇地看去,那东西好像是朵花的样子,又或者像个奇怪的脸。
“你说是胎记就是胎记吧。”
看她一脸好奇的样子,难道他真的想多了?
“这话怎么说的,莫名其妙。”
杜若儿低头开始缠布条,男人整个胸膛顿时便暴露在她眼前,缠着缠着,杜若儿忽然意外地发现他居然有肌肉。
胸肌微露,腹肌八块,往下延伸居然能看到鱼人线,宽肩窄腰,肌理匀称,莫名有些性感。
我去,这不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男人吗?
这妖孽长得这么俊美,居然还有副好身材,还特么还让让不让人活了?
看他慢条斯理地把衣襟系好,双腿搭在一起,一只手搭在下颌,神色慵懒地瞧着她,似笑非笑的,那样子真个勾人,让她血直往脸上涌,红的滴血,恨不得分分钟扑上去——
呸呸呸,想什么呢,杜若儿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让你花痴!
不行,这个男人很危险,必须赶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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