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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封景绰哭过,在封景绰毕业典礼的那一天,身为学生会工作人员的她哭了。可在那之后,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封景绰的身影,她怀念,却几乎不曾为他流过泪。
然而这一次,站在熟悉的地方,泪水竟控制不住倾泻,而她,亦没有一丝想要克制的意思。这一次,就让她再肆无忌惮怀念一次,这一次,就让她大声坦白自己的所有的追忆和暗恋。
“封景绰,其实,我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她缓缓蹲下身子,就这么抱膝坐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一个人,说出了这一句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话。
而后,嚎啕大哭……
最后的最后,她早已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顶着哭红的眼,她给母上大人发了一条不回家的短信,去了孟回雪家。
可以说,叶染染喜欢了封景绰多久,孟回雪就在边上看了多久。还记得第一次叶染染对孟回雪坦白的时候,孟回雪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以为叶染染的三分钟热度。只是,她没有想到,唯有这一次,叶染染出乎意料的认真,三分钟热度的坏毛病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么毫无理由的执着了六年。
“我说姑娘喂,你不都想通了吗?干嘛又这么想不开?”两人面对面坐在孟回雪的床上大眼瞪小眼,孟回雪无力吐槽。既心疼又无语,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叶染染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还是沉默。
“叶染染,知道吗?你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有多想让我抽你两个耳光,你之前不是挺干脆的吗?说了不再想了就不再想了,说了不去回忆了就不去回忆了。现在呢?现在算什么?”
算什么?叶染染笑了,“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感性了而已嘛,我又没那么想不开,总不能跑到他面前去对他告白吧。”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所以她不曾真正想过最后和他的happy ending。
孟回雪一把将床上的美羊羊扔到叶染染怀里,被叶染染的话气得牙痒痒,“也没什么?又是没什么没什么?叶染染,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因为封景绰这个人说了多少次没什么了?每次都是没什么,心里却什么都有。叶染染,我倒还真希望你跑到他跟前去告白。拒绝接受一句话,总比你现在这样反反复复的好。气死我了你。”
“我……”叶染染还想说些什么,包里的手机一边震动一边响起熟悉的钢琴曲。一串陌生的数字,心头冷不丁升起一个想法,却又在瞬间熄灭,这怎么可能呢?
“喂,你好。”
“你好。”
两个字,让叶染染脑子空白。
这是那天被她删除的号码,封景绰的手机号!
“不好意思,我朋友今天自作主张,给你造成困扰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传入叶染染的耳膜,而她的心,也渐渐下沉。
原来,他特意打来电话,竟是来解释的,解释自己从来没有追过她,解释自己的朋友破坏了她的相亲。
可是,封景绰,即便你不说,不解释,她也明白的。
于是,她强迫自己笑着,尽管她知道,这只是一个电话,另一端的封景绰不会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她说:“没关系的,我知道,孙先生,他,他只是好意。其实,其实,你不用特地打个电话过来跟我解释这些。”她想叫他一声学长,可是,她发现,她怎么都叫不出口。
人总是贪心的,一旦有了期望,就会想要的更多,期望也会随之提高。
“不知道你跟那位相亲对象相处得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却让叶染染又有了想哭的欲望,“需不需要跟他解释一下?”
这是有多想她跟魏谨之相亲成功的?还打电话亲自向魏谨之解释?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本就没有打算发展。”本来,她是想要对他说她对魏谨之印象很好,本来她是想违心的说她打算与魏谨之好好发展的。以此彻底绝了自己的后路,也不会让封景绰察觉到自己喜欢他。然而,话到嘴边,她发现,其实,她还是不希望封景绰误会。
看,她就是这么纠结,纠结到每每让自己唾弃,却在下一次仍然让自己这么纠结。
“嗯,那就好。”
“那,学长再见!”终究还是怕自己忍不住,她早早结束了话题。
“好,拜拜。”
挂了电话,心头酸酸的,叶染染忽视了孟回雪“求解答”的眼神,整张脸埋在美羊羊的身上,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模样。
“亲,不解释解释?”孟回雪哪会如此轻易放过叶染染,一把夺过叶染染的手机,想要寻找一些些的蛛丝马迹,奈何发现,这串号码压根就没有被保存在叶染染的通讯录里,更别说有什么来往通讯记录和短信记录的。她纳闷了,“叶染染,你俩什么时候暗通款曲的,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怎么一转眼,你们两个倒是连电话号码都知道了?”
没有抢回自己的手机,叶染染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在力气这件事情上,她永远都比不过孟回雪。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事实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没有什么,本来就只是几个巧合而已。
“哎,不对啊,还学长了。你们见过多少次了?到底什么情况,叶染染,到底怎么回事?”
直接趴倒在床上,叶染染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对着那串号码点击保存,而后,将联系人存为“讨债鬼”。别问她为何要设置这么一个名称,她只知道自己对封景绰的执念至今还未消散。
“孟回雪,我和封景绰在高中毕业后总共才见过三次,第一次是他误会邱巍然劈腿,他拉着我离开星巴克;第二次是我跟室友吃完饭在对面的日式料理店看到了他,只不过他没有看到我罢了;第三次,是我去实习公司拿推荐表,结果碰巧碰上他,他载我回学校而已。”叶染染的语速很快,似乎连气都没有喘就说完了那么一段话,“你看,我们的交集只是因为一次次的巧合,甚至是狗血,这样的重逢,又怎么还会发生些什么?你说得没错,小说就是小说,我从不期望小说中的情节会真的真实存在于现实,也不奢望什么封景绰最后也喜欢上我这种童话故事。”
“孟回雪,其实我很清楚,真的,很清楚自己和封景绰的关系。我不会自信到以为就凭着这两三次的重逢,我与他之间就会有什么改变。很久前我就说过,我们相识于一个狗血的篮球事件,也许,最后的结果也会是狗血结局。像今天这样,算不算狗血?我之前以为,删除了通讯记录,抹去他的号码,那我就不会再有牵挂,也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但事实上,生活就是生活,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所以,这次我留着他的号码,不是我依然对他存有期待,只是想尽力让自己做到坦然相对。孟回雪,我与他,仅此而已。”
也许是叶染染的严肃让震住了孟回雪,也许是叶染染话语间的苦涩让孟回雪有些无力,她并没有反驳些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有一句:“不管发生什么,我一直都在。”
就如同在高中时期,封景绰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孟回雪一直陪着叶染染,即使分班后,即使高中毕业后,孟回雪和叶染染的生活中,依然有彼此。
爱情,美好而令人向往。
然而,友情,有时候比爱情更为珍贵。
作者有话要说:
☆、酸叶38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染染并没有再遇上封景绰。自那日在高中母校痛快哭过之后,她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即便很难,即便一旦这个人因为种种巧合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会再度沦陷,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执着与否能决定的。
大抵那一天,也不过是压抑过久之后的发泄,只是因为时隔多年,她终于能够开口在最初开始的地方大声说出自己多年的暗恋,即使,那时的操场空无一人。
反反复复多年,如今的她在面对封景绰的时候早已没有了高一最初的勇气,她懦弱,她被动,她胆怯,甚至,她害怕封景绰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情。
时光,带来的不仅仅是改变,还有一份对于过往的珍惜。
她,并不想失去过去美好的记忆。
也或许,在那场毕业典礼上,因为一场错过,她错了表白的机会,也从此与封景绰擦身而过。
过去的已经过去,再遗憾也回不到过去,她能做的唯有好好珍惜当下和未来的生活。她想活得快乐一些,活得不再如此执着。
因而在周末过去后,她没有再提起封景绰,她前所未有的认真听课,偶尔陪着云朵去图书馆自习,云朵复习考研,而她则默默开始着手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寝室的死党们都以为她是吃错药了,都觉得她这么懒一个人竟然也发奋学习。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想要彻底走十六岁的那段时光。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月底,这段时间,晚上在寝室她必然会上网玩游戏,唯一无力的就是京风绰影那人不知是不是也受了什么刺激,天天上线就和她组队过任务,队伍里再也没有了沧海桑田等人。这样的二人队伍,一度让叶染染深感别扭。
然而每每叶染染反抗的时候,京风绰影就会来上一句:“别忘了,你是我的仓库。”
叶染染顿时无语,她不就是一不小心秒了他嘛!至于天天被他使唤来使唤去?
好吧,她也承认,跟着他组队,至少她不用苦逼的自己升级,至少,他还会带着她过各种有意思的副本或是剧情。
这不,在国庆长假的前一天晚上,她一上线,又再次收到了京风绰影的组队邀请。
【队伍】京风绰影:速度,又没地方了。
【队伍】染叶:大侠,我很想知道,你和大老板到底啥关系?为嘛他能如此包容一个晚上不干正事,连白天都不务正业,天天玩游戏的员工?
【队伍】染叶:你俩该不会有神马特殊关系吧?
【队伍】沧海桑田:噗……
【队伍】染叶:!!!!!
为何没有人告诉她,今天这几只都在队伍里?
叶染染才发出这句话,沧海桑田在队伍里迅速的回应让她无力吐槽,僵硬着脖子往屏幕左侧的队伍成员列表看去。
果真是都在队伍里呢!
【队伍】京风绰影:是谁教你这些的?
【队伍】酒醉红颜:染染姑娘,我和小绰绰绝对是清白的,不信,你可以验身!
【队伍】一叶小舟:嗯,我可以证明。
【队伍】一叶小舟:PS:请尽情验身!
【队伍】沧海桑田:9494,染染姑娘,快点验身,快点验身,请尽情蹂躏咱们小绰绰!
【队伍】染叶:泥垢了……
再次无语,这群活宝还真是逮着机会就调侃,可是为嘛他们几个只调侃她和京风绰影?
【队伍】酒醉红颜:姑娘,别这样,你俩都过了这么久的二人世界了,还不许我们说说?
【队伍】沧海桑田:对嘛,难道……难道是我们姑娘害羞了?矮油,不要害羞嘛,咱们都是自己人。
【队伍】一叶小舟:自己人哟~~
【队伍】染叶:你们……
【队伍】一叶小舟:嗯,我们说得句句在理,我们真相了……
看着笔记本屏幕上闪过的一排排字,叶染染有着无力感,但也仅仅只是一笑置之。将近两个月的相处,她是了解这几个人的脾性的,爱开玩笑却又有个度,在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