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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是这样的,现在就只能赌文锦会不会真心帮咱们。还有毛威在那个鬼门关的实际地位!”我点了点脑袋。
其中计划很简单,让文锦找几个学生先到毛威他叔的店里去“消费”,熟络以后就装出一副在学校被人欺负,需要帮忙的样子。想办法引过去毛威,然后将毛威给扣下来。
“尽人事、安天命吧!”我伸了个懒腰,认真回忆了好半天后,才想起来我们家邻居的电话,因为家里穷,爹娘都没有手机,以前我上学的时候,都是给邻居打电话,让邻居喊我爹娘。
今天晚上生死未卜,我特别想再听听爹娘的声音。
电话接通后,三四分钟左右,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我娘久违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出来“儿啊,你总算给娘打电话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娘已经泣不成声,我的鼻子也格外的酸楚,带着浓浓的哭腔安慰着娘“娘,我刚到上海,安稳下来就给您打电话了,不用担心我,你和我爹还好么?”
“都好,你爹到工地上去干活了,上次去了趟城里,说是你们学校给分配工作了?我说这是好事。你爹肯定是舍不得你,气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娘剧烈咳嗽了两声,听到我一阵心酸。
跟娘足足拉了半个多小时的家常,大部分都是听她在反复的提醒我。在外面注意身体,千万不要跟人吵架,如果有难处就跟家里说,她和我爹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以后。我平复了下心情,给王倩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把我家的具体位置和我藏银行卡和钱的地方都告诉了她,让她抽空到我家去一趟,不过王倩没有回话,应该还在生气吧。
“行哥,你不给家里人打个电话?给家里拿点钱?”我靠了靠旁边走神的王行问道。
“不了,前段时间给我妈打了几千块钱回去!”王行摇了摇头。
“你呢?飞洋?”我又问道王飞洋。
“我没有家人。待会回去把小梅的弟弟送到孤儿院,如果我有意外,我怕会饿死他!”王飞洋挤出个苦笑,此刻我们仨人的心境几乎一样,或许都做出个必死的准备。
之后的时间里,王飞洋回去办事,我和王行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不需要准备。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慢慢等到夜幕降临,五点多的时候,我给文锦打了个电话。文锦只是很冷漠的给我挤出四个字“尽力而为!”
我猜测计划恐怕要破产了,等到七点多的时候,我们仨人打车径直朝着“王朝夜总会”出发了。
走下车,望着金碧辉煌的夜总会门口,我突然就轻松下来,左右看了眼旁边的王行和王飞洋微笑着说道“我发现咱们很傻逼,明明知道跑过来送菜,毛用解决不了!还特么非要屁颠屁颠的往上冲!”
“年轻的时候不傻逼两次,以后怎么跟儿子吹嘘说自己年轻过?”王行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是语气已经逐渐恢复了他平常的淡定。
“用咱勇哥的话说,想日天,哥几个陪着亮屌!除死无大事!”王飞洋豪情万丈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朝着“王朝夜总会”的大门口吼了一句“烟鬼,爷爷们来了!”
夜总会里“突突。。。”跑出来一大群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其中一个剃着瓜皮头,脖颈上带条小拇指粗细金镶玉吊坠的青年带头,打死我都想不到居然会是高一丁。
“高哥,怎么是你?”我不敢相信的看向高一丁。
“怎么就不能是我,以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啊,我是鬼门关的人。对了!大勇子和约翰在医院的哪间病房,都是我骗出来的,我屌不屌?”高一丁看白痴似得朝着我们几个摆摆手“走吧,跟我进去见见老大,奉劝你们一句哈,谁也别冲动,你们从外面冲动一秒钟,勇子在里面就得难受一秒钟!”
“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王行朝着高一丁吐了口唾沫。
“谢谢夸奖!”高一丁抱了抱拳头。朝身后的几个社会小哥摆摆手“搜下他们身!”
几个社会青年如狼似虎的把我们按到在地上,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后,才像是推犯人一样把我们推攘进夜总会里。
“看来我们挺有面子的哈,为了我们几个毛头小孩。这么大的夜总会都歇业一天,值了!”我环视了眼冷冷清清的夜总会,朝着高一丁讽刺的笑道。
“那个神经兮兮的野狗去哪了?我对那个老混蛋其实挺感兴趣的!居然敢玩枪!”高一丁像是老朋友似得搂住我的肩膀笑着问道。
“来,我偷偷告诉你!”我同样微笑的把嘴巴凑到高一丁的耳边“他去。。。他去草泥马了!”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一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耳根子,接着两只手搂住他的腰,就将他摔倒在地上,“啊!”一使劲直接把高一丁的耳朵给撕了下来。
看我动手了,王行和王飞洋也纷纷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社会青年扑了上去,我们几个就在大厅里打成了一团。
“草泥们马的!松开我兄弟,听懂没!”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百二十八啥叫狠人!
啥叫狠人?
我顺着声音回头望去,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毛毛和文锦拽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闯进了大厅。
毛毛的手里拎着个小型煤气罐,另外一只手上握着个打火机朝着高一丁吼叫道,而被文锦勒住脖子的家伙正是毛威。
此刻高一丁正捂着被我撕咬下来一大块肉的耳朵叽喳乱叫着,至于王行和王飞洋已经让那群马仔打倒在地上,毛毛和文锦钳制住毛威虎视眈眈的走了过来。
“放人,要不咱就一块玩完!老子他妈炸了这个狗日的夜总会!”毛毛“墩。。”的一声将煤气罐放到地上。做出拧阀门的样子,涨红着脸吼叫道。
几个马仔匆忙停下了动作,王行和王飞洋从地上爬起来,和我一起将高一丁揪住,拖到了毛毛他们身边,“宝哥、行哥,你们没事吧!”毛毛关心的问了一声。
“我们他妈还以为被文锦给抛弃了!”王行朝着文锦的胸口怼了一拳头。
“吹牛逼呢,咱们可是磕过头、喝过血酒的兄弟!我文锦虽然不讲究,但是一辈子不会卖兄弟!”文锦单手薅着毛威的头发用力摇晃了两下“就是这逼太生性,费了半天劲才抓住!”
“把烟鬼喊出来,放了我兄弟!”我朝着对面一堆举棋不定的混混扯开嗓门吼了一句,现在形势对我们有利。今天晚上全身而退,应该没有大问题。
几个混混神色匆匆的跑进了一家包房,趁着这个空当,我偷偷环视了眼身后。思索待会应该怎么跑路。
“老弟,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刚才就是给你们开开玩笑,其实我一直在老大面前帮你们说好话。”高一丁被王行和王飞洋按在地上,一手捂着还在不停滴血的耳朵,一边朝我小声求饶。
“让他闭嘴!”我不耐烦的摆摆手。
毛毛绝逼是个狠人,直接脱下鞋将自己的袜子塞进了高一丁的嘴里。
不大一会儿,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青年就带着十多个壮实的混混从包间里走了出来,大背头二十多岁左右,身材匀称穿件浅蓝色的低领中山装,八字眉、三角眼,眉心中自带着一股彪悍劲儿。
“我是烟鬼!”青年的声音格外的沙哑,说话的声音像是破锣一般,让人听起来特别的不舒服。
“我兄弟呢?”我心底微微一紧,看向他出声问道。
“松开我的人,一个人废只手,我放你们走!”青年仿若根本没有看到被我们钳制住的高一丁和毛威,招招手,就有两个马仔搬着一张大椅子放到他屁股底下。
“你特么秀逗了吧!”我忍不住气笑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烟鬼阴冷的咧嘴一笑,拍拍手,两个混混拖着谢泽勇和约翰就从另外一间包房里走出来,谢泽勇还好点,鼻青脸肿但是还能骂娘,而约翰简直惨不忍睹。满身都包裹着纱布,血迹已经把纱布都给渗透了,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你他妈想干什么?”看到这架势,我不由有点慌神了。
“咱们做个游戏吧!我从你身上卸点东西。你们从我那两条狗身上拆点零件,看最后谁先扛不住!”烟鬼眯缝着一眼,猛地一步跨到谢泽勇的面前,一脚重重跺在了谢泽勇的小腿上。
“啊!我草泥马!”谢泽勇痛苦的惨叫一声,怎奈何他的双手双脚全都被尼龙绳给捆绑着,只能任由烟鬼在他的小腿上来回蹦跳了两下,疼的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该你们了!”烟鬼伸伸胳膊,做出一副邀请的姿势。
一瞬间我们几个人的冷汗全都冒了出来,沉寂了几秒钟后,毛毛掏出打火机指了指地上的煤气罐喊道:“烟鬼,你放了我兄弟!不然咱们都玩完!”
“哦哦,带着易燃易爆物品来的啊?随意啊!要不你拧开气。我帮着你点火?”烟鬼站起来从口袋掏出个防风打火机,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压根就没把我们这点小动作放到眼里。
“你。。。我。。。”毛毛顿时被整的说不出话来了,烟鬼两只胳膊猛然往前一挥淡撇撇的说了句“他们都不敢死,你们还怕啥?把人都给我按倒!”
十多个混混全都跟脱缰的野狗似得,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毛毛想要拧开煤气罐阀门,可是被文锦勒住脖子的毛威拿胳膊肘重重捣在文锦的胸口。把文锦撞倒在地上,然后他一脚踹到煤气罐,将煤气罐给蹬出来老远。
没有任何悬念,我们几个人很快就被对方给按趴下了。
“年轻人,混社会首先你得不怕死,既不怕自己死,也不怕别人死,你们实在太嫩了!”烟鬼夹着香烟走到我们跟前,拿脚尖踹了踹毛毛冷笑道:“小胖子,我知道你爸有点本事儿,最近我跟他在谈合作,今天不难为你了,滚吧!”
“劳资不滚,有能耐你就弄死我!”毛毛气鼓鼓的仰起脑袋。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砍他一只手,给毛总送过去,就说不签合同,马上弄死他儿子!”烟鬼一脚踩在毛毛的手背上,用力碾压了两下,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烟鬼,你他妈至于难为我们几个小孩不?我们并没有对你带来什么威胁吧?”眼见着有个混混一起拿出了刀,我慌忙朝着烟鬼吼道,尽管知道我们此刻的命运恐怕已经决定,但是哪怕多拖延一分钟都是好的。
“无聊呗,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你们说是不是?”烟鬼抽了口烟,一脸乏味的打了个哈欠“希望你们能知耻而后勇,想尽办法找我报仇!哈哈。。。”
“你他妈咋不去招惹林残和张浩,就能从我们身上找点有优越?”我觉得整个鬼门关的人都好像心理变态,先是毛威,接着又是这个烟鬼。
“去了啊,不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缺乏血性了,林残的弟弟让我送进医院,张浩的马子让我撞断一条腿,听说都流产了,可都他妈好像没事人似得。真佩服他们这份胸襟啊!”烟鬼一副享受的使劲嘬了口烟嘴“早就告诉他们,鬼门关是这片的天,一个个不信邪!把他们手都给我砍了!”
“最见不得比我还能吹牛逼的人!”就在这个时候,夜总会的大门口猛然一道声音,听到声音后,我简直欣喜若狂,激动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我知道我们这才得救了,千钧一发的时候黄帝居然来了。
因为被人按在地上,我没法回头,但是听“哒哒哒”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我猜测黄帝肯定不止一个人来的。
“哟呵。又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们混哪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