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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最为大公无私的大理寺卿站了起来。
“皇上,秦雨欣谋害皇嗣,罪证确凿,请皇上处置。”他一言落下,周边的那些大臣也都纷纷跪下。
“请皇上还漓王妃公道。”
秦宗祥已经脸色惨白,面如死灰。众多大臣中,唯有一个人没有跪下,却是被害人的生父—落云之。他站在一旁,低着头沉思,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跟秦宗祥同朝为官,私下里交情也不错。可是没想到秦宗祥的女儿竟然屡次加害他的女儿。无论是情理上还是个人私情上他都应该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可是,半年前太子把持朝政,冤枉他谋反。满朝文武,唯有秦宗祥胆敢不畏太子淫威为他求情辩护。如今,他又岂能恩将仇报?
是以,此刻他只能沉默。
萧漠漓瞥了一眼站着不动的落云之,自然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微微眯了眯眼,不愧是父女。同样恩怨分明,嫉恶如仇,有情有义。
“刑部尚书何在?”
“微臣在”刑部尚书抬头应声。
“依照天朝律法,秦雨欣之罪该如何处置?”
“回皇上,依照律法。秦雨欣先是暗自加害她人,事后不知悔改,而后又因为嫉妒怨恨再次谋害皇家子嗣,以下犯上,罪同欺君。然因其非官非嫔,是以应该判处斩立决。”
最后几个字可是说得掷地有声,秦宗祥却是面色灰白,眼中绝望一片。
“皇上开恩,请皇上念在老臣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饶小女一命,微臣愿意辞官归野,日后好好教导小女。”秦宗祥老泪纵横的苦求。无论如何,欣儿是他的女儿,他又如何能够看着她死?
萧宇澈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秦大人,这光斩她一个人已经是法外施恩了。秦雨欣心思狠毒,屡教不善。别忘了,她手上可是犯了好几条人命了。这一条一条算起来,你秦府就算是抄家灭门也不为过。你该感恩才对!”
秦宗祥顿时一噎,萧宇澈说的没错,杀人之罪已然坐实,欣儿无法脱罪。况且还有谋害皇嗣这一条,皇上恐怕最在意的也是这一点。
漓王与王妃大婚当日,十里红妆相迎,漓王亲自迎接新娘,而且抱着新娘一步步走上花轿。那盛大的婚礼,可是轰动一时,直到现在都有人津津乐道。漓王与王妃自成亲后感情甚笃,形影不离,这也是为人称道的美谈。
如今漓王妃有孕,漓王更是疼之若宝。欣儿要毁漓王妃清白在前,又谋害其腹中之子再后。皇上是绝对不可能饶过欣儿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饶欣儿一命,那漓王也绝对容不下欣儿了。
想清楚了这些,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绝望。欣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萧明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又看了看淡然自若的萧漠漓和绝望空洞的秦宗祥一眼。半晌,才道:“既然如此,就按律法办吧。”
秦宗祥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皇上英明!”众大臣纷纷叩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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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欣总算是解决了,不过萧明景念在秦宗祥是两朝元老,曾经又是几个皇子的老师,并没有宣判斩头,而是赐了她一瓶毒药一把匕首一根白绫,让她自己选择。
接到圣旨之时,秦雨欣并无意外,而是面色平静的选择了毒酒。她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后悔,她只恨,恨不能杀了落倾颜,不能杀了她腹中的孩子。
她是狠毒,是善妒。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最爱的男人不屑于她,转而另取她人。她想要为自己争取幸福,却自食其果痛失清白。这一切的一切,她该如何自处?
如今事情败露,她自知自己罪无可恕,谁也救不了她。到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必再去爱了,也不必再去恨,去怨了。所以,死,是她最好的选择。
一根白绫,结束了她短暂的生命。
直到宣旨的太监从秦府回来亲自向萧漠漓复命,确定秦雨欣确实死了,他才回到王府。
“落儿”一回到王府,萧漠漓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月华居。落倾颜正站在书桌前,认真的写着什么,听见声音,抬头一笑。
“回来了。”说完又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
“在写什么?”萧漠漓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眼瞳浮起点点光亮。
“这是?”
落倾颜抿唇微笑,放下笔,抚摸着自己已经有些微凸起的小腹。
“我在给咱们的孩子起名字,你看”她拿起桌上的宣纸,献宝似的递到萧漠漓面前。
“这些都是我想的,好不好?”
萧漠漓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的字迹上,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
“他还不到三个月,你就急着给他起名了?唔…我看看。”他坐了下来,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接过那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宣纸。
“怎么都是男孩儿的名字?没有女儿的吗?”
“我有预感,这一胎肯定会是个男孩儿。”落倾颜自信道。
“这么肯定?”萧漠漓挑眉。
“当然,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然清楚他是男是女。”落倾颜很是自傲。
“可是我更喜欢女儿怎么办?”他眼中流露出眸中信息。
“那没办法了。”落倾颜眼中满是笑意。
“那…”萧漠漓蓦然凑近她耳边,热气吹拂在她耳边,白皙的脖子瞬间染红。
“咱们再要个女儿,好不好?”
落倾颜脸一红,嗔道:“没正经”温热的唇瓣已经落到了她的耳际,她身子一颤,微微躲开那酥麻的触碰。
“快帮我选一选,那个最好?”
眼看着温软的触觉消失,萧漠漓顿时不满,随意的说道:“萧霆轩!”
落倾颜眼睛一亮,“你也喜欢这个名字啊?我也喜欢。”她很开心,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她纯真如同婴儿的笑容,萧漠漓眼神温柔,忍不住低头攫住她娇嫩的红唇,轻轻吮吸口中的甜蜜。
这一次落倾颜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头给与回应。腰间那只手微微收紧,吻,由轻柔变为缠绵炽热。空气中的气氛也慢慢变热,渐渐的二人喘息声加重。不知何时,他冰凉的手指已经滑到了她的衣内,手指揉捏着她若凝脂的肌肤,爱不释手。
手指慢慢下滑,来到了腰间却忽然停住。萧漠漓微微推开怀中已经意乱情迷的女子,落倾颜面色绯红似血,眼神迷离如醉。妩媚多姿,风情万种。萧漠漓只觉得下腹一紧,紧紧的抱着她,不敢再有其余的动作。
“怎么了?”落倾颜迷离的神色慢慢退去,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别动”萧漠漓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喑哑压抑,明显在隐忍着什么。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落倾颜登时一顿,脸红到脖子根了。再也不敢乱动分毫。
良久,感觉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渐渐褪去,她才小心翼翼道:“漠,你…是不是…是不是忍的很辛苦啊?”
“你说呢?”萧漠漓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嘶哑魅惑。
“等这个小东西出来后,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落倾颜的脸更红了,娇嗔道:“你整天除了想这个就不知道想点别的?”
萧漠漓黑眸点点琉璃光泽闪动,嘴角扯出魅惑人心的笑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有你在这里,我还能想其他的事吗?”
落倾颜羞涩的低下头不敢看他,贝齿咬着唇瓣,唇上润泽如同朝露。看得萧漠漓又是一阵心猿意马,闷闷的将头埋在她颈窝里。
“落儿…”
“恩,什么事?”
“没事,就想这样抱着你,永远这么抱着你。直到天长地久,天荒地老。”
缠绵温柔的情话响在耳边,落倾颜绝美的容颜绽开甜蜜温柔的笑,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外面雪花纷飞,屋内二人却是温馨一片。相依相拥,直到永恒。
☆、第六十八章 遗言
第二日,秦宗祥递交辞呈,辞官归野,康嘉帝欣然应允。大年一过,便是新的一年了。纷纷飘扬的雪花似有降缓的趋势,整个京都堆积的浓厚的积雪也在慢慢融化,倒是更冷了几分。
近日康嘉帝的病情似乎更加恶化,安王几乎每天都在侧侍奉。他自小离宫,又精通医理,倒是照顾皇帝最为合适的人选。朝政又落到了萧漠漓手上。本来接连的变故已经平息,然,就在今日早晨有大臣禀报。
沧州最近有人在暗中制造动乱,似有造反的趋势。萧漠漓当即下令让逸王带领三万精兵前去平乱,可是萧君逸前脚刚走,沧州的邻居云州却又发生了异动。不仅如此,就连和州、叶州、乾州、极大州都接二连三的有异动。
先是几大州县的官印被盗,而后又是地方官员极其守城侍卫被杀。这一系列的变故发生得非常快,震撼了整个朝堂,朝中人人心中都有着恐慌和凝重。纷纷请求萧漠漓尽快拿出应对之法。
萧漠漓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立刻派出三大暗卫暗中调查。对方的行踪虽然很神秘,但是终究在三天后被萧漠漓了马脚。
结果却是在他意料之中,这个时候故意引起动乱的,便只有消失了半年多的萧华煜了。看来,他现在已经做足了准备,准备举兵了。
正好,省的他再费心去引蛇出洞。
于是,在几大州县出现动乱的三天后,他暗中派出几千精兵暗卫潜到青州、和州、沧州等州县。在对方毫无所查的情况下一举杀死引发动乱的一干群众,并且当街斩首。这件事他做得相当的隐秘,他派出去的人也是极其的神秘。
据说,那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身穿盔甲,刀枪不入,杀人不见血。那些在暗中制造动乱的人直到死都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对这些人,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在所有人还没有从这片血腥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又快速的让人接替了那几个州县官府的要职,并且都派了高手保护。每个州县都被他暗中布置了影卫,只要对方一有动作,就可以立刻擒获斩首。
这一铁血快速的手腕,再次令百官震惊骇然。接下来,就是由心的敬佩和诚服。而萧华宇,也确实安分了下来。
康嘉帝二十八年二月初,康嘉帝的病情越来越重,已经不能起床。繁华锦绣的皇宫内潜入沉寂冰冷的气氛当中,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安和恐慌。明明春天即将来临,可是整个皇宫却是冰冷异常。
康嘉帝仅剩的几个儿子也经常进宫随侍床榻,好在朝堂上有萧漠漓坐镇,依然没有任何异样。
二月十八日,寅时,天还未亮,众人都还在沉睡之际。皇宫内突然传出惊呼声,接着就有几个小太监纷纷出宫向着几座王府和几个大臣家里赶去。
皇宫的探子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传信到漓王府,萧漠漓立刻睁开眼睛,随意穿好衣衫走出内室。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眉间微蹙,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何事?”
“皇上突然病情加重,只怕不行了。已经下旨让各位王爷个朝中几个元老大臣进宫,传旨的小太监正在赶来漓王府的路上。”
萧漠漓脸色微动,却并不是很意外。
“知道了,下去吧。”
“是”嗖的一声,黑衣人立刻消失无踪。
萧漠漓走回内室,只见本应该熟睡的女子已经醒了,而且已经坐了起来。
“你醒了。”他走过去,“是不是刚才的动静吵到你了?”
落倾颜抬头看着他,“我都听到了。”她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