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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多,关上了家中所有的灯,尹瑟抱着个枕头来到何兰芝的床边,想和继母谈谈心。
何兰芝没想到尹瑟对自己的改变:“瑟瑟,今天的你很奇怪。”
“我只是突然开窍了。”尹瑟拿着枕头放在了床头,坐在何兰芝的旁边双手抱着膝盖。
何兰芝也坐了起来,就听到尹瑟说:“其实我爸他很喜欢你的,和陆以泽结婚之后再想起你们,我发现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晚上没开灯的房间里很是阴暗,可是何兰芝的心却因尹瑟的话变得明亮。
“何姨,你还记得有一年你和我爸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我爸没有来吗?”尹瑟问起身边的何兰芝,借助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到她点了点头。
“其实那是我的小伎俩,我在校医务室大哭大闹了半天,把原本正要去酒店的爸爸给叫了回来。你是不知道我爸那个时候的脸有多臭,我当时都以为他要打我了。”尹瑟低着头笑着说。
“还有我去法国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说要来送我,其实我很感动的,也希望你来。”她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可能还是太倔了。”
“还有……”
尹瑟和何兰芝一直这样到了凌晨,空调的冷气很足,吹到没盖被子的她们身上会觉得冷,可是两人的身心都很温暖。
“我不希望你和我爸闹矛盾,我爸他早就不惦记我妈了,他其实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何姨,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尹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何兰芝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也睡下了,不过是背对着尹瑟。
她又一次地哭了,却不再是如前些日子那种哭泣。
抹干了泪,终于是一夜好眠。
**
尹瑟第二天到诗色的时候,见到了两个月没见到的陆连俏,她在那里正在把诗色的新款套在模特身上,神情专注。
尹瑟突然在她耳旁拍了拍手掌,吓得陆连俏差点跳起来,看到是尹瑟之后立马抱住了她。
“瑟瑟,我好想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尹瑟拉开了她才看到陆连俏是满脸的倦容,浓浓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脸,这些日子她过得似乎并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尹瑟关切地问道。
陆连俏摇了摇头,继续套着衣服,尹瑟拉住了她的手,一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薛伯伯的事情很麻烦,薛河最近也很不好。我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他了,电话打得也少。我爸因为天泽市场低迷,前些日子病得住院,昨天一出院就去参加了董事会。”
“我觉得我就像个废人,什么都帮不了他们,还总是给他们带来麻烦。”
尹瑟抱紧了陆连俏,伸手抚上了她的背,想给予她关怀:“傻连俏,你不是个废人,你要有自信,等这些事情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好朋友的拥抱很有用,也很舒心,过去陆连俏难过的时候徐瑟瑟也是用这种方式安慰着她,她也如过去那样对尹瑟说:“瑟瑟,有你真好,还好我记起了你。”
尹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抱着陆连俏,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放在了耳旁,却在听到声音之后,立马放开了连俏,对她说自己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我在诗色对面的咖啡屋,等你过来,不然,我过去也行。”
“徐凯,你到底想怎样?”尹瑟站在门外,看着玻璃窗里的陆连俏坐在了模特前面的软座上,翻看起了杂志,确认不会被陆连俏看到之后,过了马路。
徐凯点了一杯饮料,看着徐瑟瑟来的时候,把饮料推到了她的面前。
“小丫头,很久不见,都快认不出你来了。”他拨开了额前的发,用瘦弱的手指,指了指那里结的一块疤,语速很慢,“呵,当时你的力气真大。”
“徐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薛河已经找了我十几天,而我一直坐在这里盯了陆连俏盯了十几天,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在这个地方吧。”徐凯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了。
尹瑟皱着眉头,并没有喝面前的饮料。
“真想等到薛海腾被判刑的那一天,可是好像再也等不到了。”徐凯越过玻璃窗,看向对面的诗色,诗色里原本坐在那里的陆连俏已经没了踪影。
“告诉薛河,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扳倒一个薛海腾,够了。至于陆连俏当时刺伤薛河的事情,我会憋着一直带到坟墓里。”
他颤颤巍巍地起了身,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想要往前走着,可是力气却越来越小,身上的肿块也越来越疼。
“小丫头,看来你得送我去医院了。”
**
夜晚,天泽一楼大厅的长椅上,陆连俏一个人坐在了那里。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累,曲着背双手架在腿上,手撑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内部商场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黑暗逐渐笼罩了她。她捂着脸哽咽了起来,想好好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的苦闷。
走廊的尽头某家小吃馆闭上了店门,商场中最后一盏灯也因此熄灭,空荡荡的大厅里,她哭泣的声音都有了回音。
这时候不远处脚步声传来,该是天泽内部的人听到这哭声走了过来。
她抬起头,朝着那个人影看了过去,走过来的人很瘦,个子也不高,该是一个女子。女子手里拿着手机,接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了路,同时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投在她的脸上,叫陆连俏一眼认出。
再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终于没有再忍住,哭着对她恳求她。
“我什么都不敢和他们说,我觉得快要死了。”
“熊琳,求你,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在大修全文,估计国庆结束前正好能修完。
这一章个人感觉写得有些崩坏,到时候会修【泪
抱抱(PД‘q。)·。'゜ 【揉眼
☆、Chapter 37
Chapter 37
尹瑟将徐凯送到医院的时候,徐凯的情况已经不能是再糟糕了。
奄奄一息的他被放在病床上,直接推入了抢救室,尹瑟因为送他来的路上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到底受到了惊吓,颤抖着手在病房外面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而后便是她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等待着手术的结束。
方城接到尹瑟的消息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陆以泽。
当时天泽正在举行内部的重要会议,陆以泽没有办法赶去,就先让方城告诉尹瑟让她再等等,等会议结束他就立马开着车驱来医院。
等到他到那里的时候,尹瑟正坐在那里眼睛呆呆的看着手术室的灯,看起来整个人很不好。
而尹瑟见陆以泽来站在了自己的身边,自己也站起了身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默默发着抖,陆以泽拉着她坐下也安抚着她,两个人一起等待着。
最后手术结束徐凯被推出来的时候,医生对他们摇了摇头,说本来就是晚期,最近又没有接受治疗,身上的癌细胞扩散了太多,他已经抢救无效死了。
虽说是和自己的人生交集并没有多少,却也是一个影响自己和爱人分开五年的那起事件的始作俑者,看见他过世,尹瑟心里还是堵得慌。
“徐凯先生有家人吗?”医生问道。
尹瑟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陆以泽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陆以同样是摇了摇头,她拿出手机给薛河打了一个电话。
“我在医院,徐凯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你过来处理一下吧。”
薛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挂断了电话。
尸体被送去了太平间,尹瑟和陆以泽两个人在手术室前面停了很久。
她抱着丈夫,小脑袋抵着陆以泽的下巴想要得到一些安慰。
陆以泽本来因为董事会议的事情心乱如麻,再加上看到徐凯最后的结果,心情也不好,两个人一起抱在那里一直到薛河来这里说为徐凯善后以后,才离开。
**
回了小套房,夜里尹瑟和陆以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电视,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已经平静了很多,现下里只是觉得很舒服。
至于电视上到底在播放些什么节目,她根本都没有去听去看。陆以泽同她一样,脸搭在尹瑟靠在他肩处的头上,脑海中还在计算着这些日子天泽的损失。
突然尹瑟动了动,他也抬起了头,就觉得脖子那里一热,低下头发现是自己的妻子对着他的脖子吻了一口。
“以泽,我心情不好。”
没有继续刚刚的安静,她反倒是对陆以泽撒起了娇,抱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
他的脑海中的刚刚各类计算都在此时消失,笑了笑伸手抚上了妻子的脸:“傻,心情不好的话,以后记得要告诉我。”
拨开了她的刘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打横抱起了自己的妻子抱到了卧室:“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乖乖去睡觉。”
把她放在床上,陆以泽替她盖好了被子打算回客厅再接着看看天泽最近的数据,尹瑟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那我们说好了,无论是谁,心情不好都要和对方说。”
“陆以泽,你也要告诉我。”又用力拽了拽他,拉着陆以泽坐了下来,等着陆以泽说话。
“外界一直有传言,天泽的资金来源不正常,并且说天泽受到薛海腾的牵连即将倒闭,导致很多本来都快谈好即将签约的合同,现在对方都一一反悔。”
他和尹瑟说着天泽的近况,也趴了下来,靠在枕头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尹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担忧,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关切。
这些日子陆以泽从早忙到晚,憔悴了很多。自从蜜月旅行回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猛地绷紧,有段时间陆以泽晚上一到家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瑟瑟,如果天泽倒了——”陆以泽提出了这个假设,故作紧张地问她,“陆太太,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尹瑟笑了,闭上了眼睛:“当时陆家的小小服装厂倒了,我不也都在你身边吗?”
“再说”,又凭着感觉在陆以泽的眼前摇了摇带着钻戒的手,“我都嫁给你了,一辈子都赖不掉。”
陆以泽知道尹瑟一定是这个答案,可是还是问出了声,听到她这样说,也不想再去想那些再也想不出的事情,索性关上了灯,把尹瑟抱在了怀中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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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琳是一放暑假回到父亲的小吃店里帮忙的,夜晚到了锁店关门的时候,听到走廊上的哭声。
她胆子大,什么都不怕,所以就循着声源找了过去,看到有一个女孩子捂着脸在那里哭,女孩子抬起头的时候,她也认出了她。
“熊琳,求你,帮我。”
陆连俏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她坐到了她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天泽马上就要锁门,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屋里面,那里24小时营业。”
替陆连俏发送短信给她的母亲连玉清说她晚上迟点回家,熊琳就带着陆连俏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屋,要了一个小包房,点了两杯热朱古力。
“陆连俏,你现在的情况比我上次见到你要糟糕的多。”熊琳开门见山的说,“或许,你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了。”
陆连俏摇了摇头,一杯就把面前的朱古力喝干,之前哭得口干舌燥才觉得好了些。
“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场噩梦,原来都是真的。”
在记起尹瑟和薛河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