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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就好,今日茶庄那边出了点事,老李处理不了,我要回去一趟,欢儿是想现在跟我回去,还是等我晚上再来接你?”
秦剑一边说一边体贴地拿袍子披在我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叫我欢儿,这是他第一次替我披衣服,我觉得这段时间太多第一次发生在我们之间,美好得让我觉得虚幻,让人心底欢喜的同时,又有点忐忑不安,似乎这些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一点都不牢固。
“爹娘都不在了,我留在这里心里堵得慌。我现在就跟你回去,你等等,我换衣服很快。”说完我赶紧将睡衣脱下来,露出鲜红如火的肚兜。因为时间紧迫,我根本无暇看一眼我那已经发育得很好的傲人双峰。很快,我最喜欢的华丽衣裙已经穿在了身上。轻轻一动,便摇曳着裙摆名贵的珠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小叶,快抬水进来给我梳洗。”我一边扣扣子,一边朝门口大喊,但撞入眼帘的是秦剑那瞪得大大的眼睛,还有那微微张大的嘴巴。
“娘子果真好身材,看得夫君我心痒难耐,差点就按捺不住扑上去了。”秦剑嘴角带笑,一脸醉意,但突然他脸色微变,隐约有寒气从身上散发出来。
“娘子莫非以前就这样随随便便脱衣给人看?”听到秦剑带着薄怒的声音,我心中竟然没有恼意,反而觉得开心。娘曾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容忍你的身子被旁的男人看,那这个男人就对你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可以放手了。
但是娘娶了五夫,爹都不曾干涉过,娘却依然不懂得放手。
“我就想我这么好,你怎会不喜欢我?原来你以前也只不过是惺惺作态,莫非你这招就叫欲擒故纵?”听了我的分析,秦剑勾唇浅笑,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柔柔地看着我,眸中闪动的情绪莫非就是深情?
穿好衣服,我将装有爹留给我的房契、地契的包裹背上。包袱不大,背起来却沉甸甸的。府中的仆人知道我们今日离开,都来送别。丫鬟的目光都恋恋不舍地看着秦剑,就连爹的奶娘也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说秦剑有爹的神韵与风采,看着亲切。
我突然被一种感觉笼罩,秦剑才是爹的儿子,而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秦剑与他们依依惜别。而这段时间,府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跟我说话。这我并不意外,自我娘嫁了五夫,楚府的仆人都为我爹感到屈辱,心中憎恨我娘,对我也没有丝毫好感。只是他们嘴里不说,但那厌恶的眼光我是何等熟悉。所以对他们,我从来也没给过好脸色。
“秦剑,还不走?”我耐着性子叫他,要是以前,如果有人敢这样逆我意,将我晾在一边,我早一鞭甩过去了。虽然明知我心中不爽,秦剑还是显得不紧不慢,府中丫鬟看见我有发怒的迹象,全都怜悯地看向他,如当年看向我爹那般。
我不就是催了他一声吗?我又不是揭他皮、拆他骨,非得那样看我吗?又等了一会儿,见秦剑还依依不舍,我不再理他,大踏步地离开了。
“小姐——”不知谁叫了一下,身后顿时静下来,我停下脚步,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但等了老半天,身后再没有任何声音。我自嘲地笑笑,他们那么讨厌我,现在该送瘟神般欢送我,怎会有话对我说?
“小姐,保重——”待我走远,李管家那沧桑而哽咽的声音悠悠传来。不知为何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心底竟涌上淡淡的暖流。
“虚伪……” 我本想说声谢谢,却没想到从牙缝挤出来的却是这么个词。想当年这个老家伙想管我,没少被我呵斥,如今他的手臂还留有几条狰狞的鞭痕,就是我当年行凶的铁证。我把他整得那么惨,他恐怕巴不得我一出门就被贼人乱刀砍死呢!
虽然我是这样想,但那股暖意却渐渐蔓延了全身,以致我跨进马车的那一瞬很想回头看老管家一眼,甚至想说句保重的话。但嘴巴张了张,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在马车上左等右等,也没见秦剑上来,我心中不悦。因为他的受欢迎,就更凸显我的人憎鬼厌,而他的恋恋不舍,就更能衬出我的薄情寡义。我在车上如坐针毡,真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但娘临死前不止一次地叮嘱我不能再骄横跋扈、随意发脾气。娘的话我不能不听,所以我以非凡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想踢翻车夫、自己驾车走人的冲动。
坐在马车上等秦剑的那段时间,我一度想揭开帘子再看一下楚府,看看这个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地方。但最后我强悍的意志力又发挥了作用。如今物是人非,看了也是徒增伤悲,只是昨晚是爹的头七,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过?
“娘子,等了很久?”秦剑甜腻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这厮明知故问,我将头偏了偏,不再理他。虽然我不能骄横跋扈,但我还是有脾气的。将我晾在一边,与秦府的侍卫称兄道弟、与丫鬟打情骂俏,还想我给你笑脸?
“生气了?你爹娘不在了,楚府这些人就是娘子你的亲人了。我对他们好,只不过是爱屋及乌,难不成我还给你的人冷脸?”
秦剑一边说一边将我拦腰抱在他怀中。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柔情让我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软软地赖在他的怀中。他身上的气息总是那样清新而迷人,让我总想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气息吸入胸腔肺腑。
“欢儿就像小狗。”我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秦剑那带笑的脸。他知道我看他,故意用那坚毅的下巴蹭着我的脸,痒痒得十分舒服。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就像推开了一扇郁结着晦涩与戾气的房子的窗,阳光与空气一起闯了进来。
“秦剑,你之前不是很讨厌我的吗?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好了?”我把玩着他衣服上的扣子,心里有点忐忑。
“以前没有发现你的好,现在发现了。以前觉得你不够美,现在觉得世间女子与欢儿相比都黯然失色。好在现在亡羊补牢,尚不晚。”秦剑的话美好得让我觉得虚幻。
“真的?”我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但也带着满满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吗?天下虽大,但能与我秦剑相配的舍你其谁?”秦剑朗声一笑,眸子如星星般璀璨,显得是那样磊落坦然。的确如此,高傲如他,如果对我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又怎会甘心娶我?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直接说进我的心坎。我的小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抚上他结实的胸膛,小嘴还轻轻啄咬着。这些挑逗的小技巧,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欢儿——”被我这样一撩,秦剑的声音微微嘶哑,那是情欲高涨的一个表现,秦剑这一表现让我很有成就感。
“今晚等我——”秦剑将嘴凑在我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摩挲而过的唇,还有暧昧的眼神,让我的心跳又急促起来。这家伙勾人的本领越来越厉害,如果放在柳色馆,生意一定红火十倍。可惜这个男人已经被我占为己有了。
“嗯,记得早点回来,我穿最漂亮的衣服等你。”爹对我说女孩子要矜持,但我每次听到这句话,心里都有所抵触。我明明是喜欢、明明是想他早点回来,为什么要转弯抹角?
“娘子不穿衣服等我更好。”秦剑说这话时,眼儿弯弯,笑得可真淫荡,挠得我的心像猫抓似的,奇痒难当。
“这味道比醉香楼的醉鸡还好吗?”想当年我曾这样问过柳色馆最美的男子柳三郎。
“如果小欢儿肯跟柳哥哥我春风一度,哥哥送一百个醉鸡给你吃怎样?”那年我十岁,柳三郎已经美名动京师。
“我又不是没银子,如果我想吃醉鸡,他们排着队给我送,何必要你送?”我得意地说,柳三郎的话对我的诱惑不大。
“小欢儿知道欲仙欲死是什么感觉吗?那滋味就像在天上腾云驾雾一样,要不你娘怎么天天来这里?小欢儿想不想试一次,我保准你舒服得飞上天一般,想不想做小仙子?”
“想,但我不会。”
“不怕,柳哥哥在床上教你。”那时的我还真想做飞上天的小仙女,被他这话蛊惑了,迷糊糊地跟着他上了床。
“秦剑他会不会?我去找他教我,我不喜欢你,我想秦剑教我。”我想从床上跳下来,没想到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秦剑他不会,只有柳哥哥才会。这事只能你和柳哥哥知道,说给别人听小欢儿不但成不了仙子,反而会越来越丑。小欢儿要听话。”就在柳三郎准备对我下手时,娘及时破门而入,将我从床上抱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厮给我下药了。
第二天,柳色馆最红最美的柳三郎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就连娘也说不知道。而因为这件事,娘很久都没再去柳色馆。一晃四年过去,我知道柳三朗再也不会回来了,而这事的滋味再好我也成不了仙子。
不知道洞房这味道是不是真的比醉鸡好,我真想快点试试。最好准备一只香喷喷的醉鸡,完事之后啃一口,看看哪个滋味好?这可是缠绕了我多年的困惑,但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口,免得惊得秦剑嘴角抽搐。
“娘子,我会早早回来,记得要等我,我不回来,你可不能先睡哦。还要——记得……”秦剑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暧昧,我的心又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不是我抗诱能力差,而是这个祸害功力太深了。
我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秦剑叫我等他,我等了;他说要我光着身子等他,我光着身子等了;他说不能睡,我真的一晚没睡。我怕睡着,睡意一袭来,我狠狠掐自己一下,等到第二天,我那条白嫩的手臂已经青青紫紫一大片,很是吓人。
但秦剑却没有回来,并且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而一向身强体壮的我,竟因为光着身子等他而着了凉,一病就病了三个月。
第五章 雄心壮志(1)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这病来得奇怪,去得缓慢,让我缠绵床榻足足三个月,不是昏昏沉沉,就是全身软绵绵。为防风,我屋子整天拉上窗帘,黑黑的,以致我经常分不清白天黑夜。
“小叶,秦剑回来了没?”我每次稍稍清醒,都会问小叶。但每次小叶都只是摇头,而我还来不及失望,又昏昏沉沉睡着了,只是感觉身上盖的被子又厚了。
等我的病稍好,能挣扎着起床推开窗一看,外面已是隆冬,屋前积起厚厚的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飘扬扬,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萧瑟。
“小姐,你怎么跑出来了?你的病还没好呢!”小叶远远看见我立在门前,忙跑了过来。她跑得急,雪花飞扬,地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这雪下得那么大,估计无人打扫的地方,积雪已经很厚了。
“啊——”小叶跑得太急,不小心被隐藏在雪花下的石头绊倒了,整个人扑倒在地。
“小叶——”我惊呼着想跑过去扶她一把,没想到她已经爬起来,只是脸上满是雪花,滑稽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小姐,这么冷,你不能出来吹风。”她一边说一边搓手,却忘记拍去自己脸上的雪絮。我轻轻替她拂去,她则伸手拉我进屋,说外面风大。我顺从地跟她进了屋,虽然只站了一会儿,脚已经有些软了。
“小姐,你终于清醒了。这三个月吓坏小叶了。”小叶的眼睛湿湿的。我愣了愣,我竟然病了三个月?而他也没有回来过?突然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慌张,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叶,你告诉我,秦剑怎么了?”我抓住小叶的手,不知道是身体虚弱,还是心中害怕,我的双手乃至整个身体都抖动起来,我已经没有爹娘了,我不能连秦剑也没有。
“小姐,你别急,秦三少没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