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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剑听到我的话，身子僵了僵，但很快他就一把抱起全身是泥的我，飞也似的奔回去。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胸膛起伏得厉害。我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原本一肚子责怪的话，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要他平安就好。
“小姐，我以为你……”小叶看到我平安无事，哭着扑了过来。
“你这丫头真是杞人忧天，你小姐我福大命大，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你小姐我也会活得好好的。”我得意地笑，但没笑几声我就生生停住了，因为感觉气氛太冷。
“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已被洪水冲走，被泥土掩埋了，还敢在这里张狂？”秦剑用那喷火的眸子狠狠剜了我一眼，我这样冒险还不是因为他？我心中有点委屈。
“全身都是泥，脏死了，快洗洗。”秦剑的话刚落下，丫鬟就送来了热水。秦剑关门出去，我很想叫他帮我洗洗，但始终说不出口。
泡了一个热水澡，顿时浑身舒坦。可我躺在床上却总也不见秦剑过来，不禁心有点急，出去抓了一个丫鬟一问，才知道这厮去另一间寝室睡觉了。我心头火起，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跟我一起睡？”我一脚踢开他寝室的门，叉着腰气呼呼地出现在他的床前。
“哪有女人像你这般说话，你就不怕被人听见了笑话？”秦剑的笑容暖得就要将我融化，眉眼间绽放着让人沉醉的春情。
“你多日离家不归，我被人笑得还少吗？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你不知道我想你了吗？”我越说越委屈，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话还没有说完，我很不矜持地爬上了他的床。
秦剑穿着白色单衣，扣子没有扣好，露出结实的胸膛，那麦色的肌肤在这样的夜晚发出诱人的光。我的手忍不住探了进去，轻轻抚摸了起来，这样的场景想了多少个夜晚，如今一切出现在眼前，我的眼眶竟然湿湿的。
“欢儿，这里不能乱摸。”秦剑的气息微微粗重，边说边轻轻将我的手拖出来，清亮的眸子多了几分迷离的光。那性感的唇瓣温润有光泽，让人恨不得俯下身子，狠狠地啃一口。
“你今日就像一个疯子。”秦剑用手抚了一下我的发丝，但语气带着深深的责备还有怒意。
“我以为那个是你，我想跑去救你，你两个月都不回来，我很想你。”说着说着，我竟然很不争气地掉了几滴眼泪。
“我想你了。”我一向不亏待自己，将上半身覆在他身上的同时，狠狠地啃上他性感的唇瓣，用力地吮吸缠绵，手也不闲着，在他身上游走。我想他了，很想很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体会到我这种想念、这种相思之苦。
“欢儿，别……”秦剑的声音变得嘶哑，呼出的气息变得灼热，他伸出手想推开我，但却没有什么力度。
“欢儿，别……”我不管他怎么叫，狠狠地亲吻着他，用舌尖挑逗着他，用胸前的丰盈去蹭他。
“你这小妖精——”
秦剑的身体越来越滚烫，推我的手渐渐无力，最后抚上我的腰，轻轻揉着，嘴里沙哑地说“不要”，却猛地翻身，将我狠狠压在身下。
当秦剑贯穿我身体的瞬间，那尖锐的痛意，让我整个身体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痛——”我的指尖狠狠掐进秦剑的背脊，他抬起迷离而迷醉的眸子看着我，带着震惊，没错是震惊，这表情我记得很清楚。
但我根本无暇多想，那尖锐的痛意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听到我的低吟，秦剑如一头被唤醒的狮子，滚烫的身体又猛烈地动起来，那撕裂的痛感继续袭来，我忍不住伸手推开他。
秦剑见我推他，犹豫了一会儿，眸中充满挣扎与矛盾，但很快似乎受某种神奇的力量驱使着，不但没有停下来，整个人显得更加霸道。
不知道是不是适应了这种极痛，慢慢感觉就好点了，后来随着他的律动，我的身体开始酥麻，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如冲上云霄一般。外面乌云重重，大雨倾盆，室内春色旖旎。
“还好吗？”激情退去，秦剑轻轻抚着我的发丝，亲吻着我的唇瓣。那种温柔让我本来发软的身体，更加软得一塌糊涂，体内的痛也淡了，剩下的是满满的幸福。
“嗯，很好，只是刚开始痛了点。”我很老实地对他说，但脸微微发烫。
“你怎么会痛？”秦剑喃喃地说，那眼睛朦朦胧胧，带着南方的烟雾似的， 在淡淡晨光中，床褥上的那朵朵红梅怒放着。我呆呆地看着，我们不是早已洞房花烛了吗？怎么直到今天才落红？处子落红这些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奇怪怎么现在才落红。
秦剑也静静地看着床上的红梅出神，整个人沉默得如一座雕像，与刚才的疯狂相比，此刻的他显得过分的冷静。
“你竟然真的是……你除了我真的没有……”秦剑的话不连贯，也不完整，看着那红梅出神。我心中无端生出几分羞涩出来，猛地扯过被子，将青青紫紫的身体盖住，顺便也将红梅覆盖。
“我们不是已经洞房过了吗？怎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经常去柳色馆吗？你不是说柳斐的皮肤过于白、崔五的床上功夫不行吗？”秦剑的眼神有点飘，心绪似乎飘往很远很远的地方，声音轻得没有力度，如一个人踩在棉花上，十分不踏实。
“崔五床上功夫不行，我是听别人说的；柳斐皮肤过白，是我偷看了这厮洗澡。虽然这厮经常勾引我嫖他，但我心里想着你，谁也不要。”我喃喃地说着，还没说完就睡着了，因为被这家伙折腾了那么久，很累。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床上只有我一个人，秦剑呢？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慌了，连忙冲出去，匆忙之间，竟然忘记自己的衣服没有完全系好，远远看到秦剑与几个丫鬟家丁往这边走来，我的心踏实了，开心得直向他招手。
“楚合欢，你这……”秦剑看见我微开的衣服，脸色黑得难看，一记冷眼过去，刚刚贪婪地看着我的侍卫，全都惊惧地低下了头。
“你就不能穿好再出来吗？”秦剑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低头一看，胸前只是敞开了一点点，也不甚碍事。
“我以为你又跑了，我怕又找不到你。”我将头匍匐在他的胸前，他的胸膛起伏着，却不再说话。
“你不是又准备开溜吧？”我皱眉道。
“我再溜，你还不得把秦家的家业都搬给魅影坊了？”秦剑笑了，笑声酣畅而温暖，心情似乎很不错。这厮消息真灵通，我软软地赖在他怀中，睡到现在，整个人还是软软的。丫鬟进来服侍我梳洗的时候，一个个都羞得低下了头。
我低头一看，脸也忍不住烧了起来，身体上下无不留下昨晚激情的印记，到处是吻痕，甚至连牙齿印都有。他什么时候咬我的，我都忘了。想起昨晚的旖旎春色，我傻傻地笑了，也不怕丫鬟笑话。
“小姐，你今日有点不同，莫非昨晚……”小叶一过来就不怀好意地盯住我，我朝镜子一看，镜子中的人是我吗？粉脸含春，双眼含情，说不出的妩媚，道不尽的风情。
接下来十几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却也是我这一生最不愿意忆起的时光，因为想起时太痛。
我们去大漠看日出，那雄伟壮观的瞬间把我的小心灵震得一颤一颤的。我们爬过巍峨的天铸山，当登上顶峰的时候，我兴奋地又蹦又跳。秦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笑，笑容融入早晨的柔光里，很是迷人，我忍不住上去亲了一口。
“楚合欢在此亲了秦剑一口，秦剑没亲她。”我用上所有力气在石壁上勾画着，还没有勾画完，秦剑暴风雨般的吻就落了下来，吻得我喘不过气，吻得我出声求饶，吻得我非把石壁上的字改为：“天铸山峰巅，楚合欢、秦剑相亲相爱，相抱相吻，直到天荒地老。”
他嫌我刻得不够深，亲手用他的剑将这几个字深深地刻在石壁上，一边刻一边亲着我，情意浓浓，温柔缱？常？鞘蔽揖醯谜饽腥吮任一剐『⒆印？/p》
多年之后，当我再登天铸山看到“楚合欢、秦剑相亲相爱，直到天荒地老”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
过了黄沙弥漫的大漠，我们去了文人骚客最多的烟州。那里杨柳依依，溪水绕屋，花香扑鼻，到处可见是诗社，琴坊。文人斗酒比诗，别有风情，就连酒肆的布置都相当清雅。秦剑说他日后要将生意扩展到这边，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璀璨如星子，灼灼光华，让我心生向往。
我的父母、外公已逝，只要秦剑在，我四海皆可为家，不管来烟雨朦胧的烟州，还是黄沙卷地的沙漠，抑或是浪迹天涯，我都愿意。
白天秦剑带我品尝当地地道的小吃，夜晚带我去游湖。湖中也灯火点点，不时传来弹唱声。明明是热闹得不得了的夜晚，但伴随着阵阵清风，心竟变得特别的平和，没有痛苦，没有孤独，唯有阵阵暖意。
回去的时候，秦剑没有叫马车。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杨柳岸，他的手很暖，我总是顽皮地用手搔他的掌心。他这人掌心敏感，受不了搔，一搔就痒，一痒就笑。但这家伙真是笑得很好听，他最后受不了这种撩拨，就将我狠狠抵在树荫里，笑着吻我，直到我求饶，才肯松手松嘴。
我们越走越远，但我却不觉得累。当秦剑问我累不累的时候，我就假扮娇弱，因为我想他背我。没想到他果然中计，将腰弯了下来，小时候，我看到别的孩子有父亲背着，我很是羡慕，很多次都梦到我爹背着我去街上看杂耍，但醒来总是失望，想不到今天终于有人背我。
秦剑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匀称，我将头埋在他的背脊里，感觉很暖很暖，竟然走着走着睡着了，让秦剑孤独走了一路。半夜醒来，摸到秦剑的身体，感受到他的气息，我又无比安心地睡着了。
这样快乐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秦剑接了一封信，我们才火速赶回西京。一路上秦剑脸色凝重，变得沉默少言，但眉眼间更加温柔。
“生意出了点问题，得马上赶回去处理。”马车上秦剑轻轻拥着我，眸中带着深深的歉意。我并不是很失望，来日方长，我们一起幸福生活的日子还很长。
但似乎我想得太美好了，我们幸福的日子如即将熄灭的火焰，很快就只剩下一堆灰烬。
回府之后，事事不顺。吃饭时，丫鬟小桃端着的菜肴，竟然全倒在了我的脚下。我只不过是责骂了她几句，但传出去却是我将小桃好一顿毒打，以致她几天起不来床。我气呼呼地把这件事对秦剑说，秦剑刮着我的鼻子说谣言止于智者，叫我不要多想。
晚上百无聊赖，秦剑又没有回来，我总喜欢在园子里逛逛，没想到撞见了一对野鸳鸯。我拍着胸口说，只要他们两情相悦，我就成其好事，让他们成亲，在我追夫的漫长岁月里，深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道理。如今我幸福了，也乐见别人幸福。
但不知道是这对男女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我表达不清，第二天我的话完全变质了，他们说我棒打鸳鸯，将女子乱棍打死，因为这年轻侍卫是我众多相好中的一个。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有气，但也懒得出去澄清，只要相公信我那就行了，而秦剑这点做得很好，无论外面传得多沸沸扬扬，无论他们将我说得多不堪，他依然温柔如故，说他只相信他亲眼看到的。
第八章 万里寻夫（7）
为了他这样一句话，我感动了整整一个晚上，抱着他亲了好几口。但第二天传出去的话就有点不堪入耳，说我当着仆人的面举止轻浮，实在放荡无耻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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