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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这个夜晚果然会令她很难忘。
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种恐怖的感觉又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就像一团海藻,在无边的大海中飘浮着,四周都是汩汩的海水,咸涩的味道灌入口鼻,呛得她失去了呼吸……
身子一软,她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向水中倒去。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出,将她捞进了怀里,大手抚上她冰凉的脊背,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井晨风紧绷的面孔终于渐渐放松了下来,把脸轻轻埋进她的肩头,心底某个角落,痛在蔓延……
用浴巾将她裹紧,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
踢开卧室的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他拉过电暖气,放在了床边。
--------第三更-----------------------
☆、099 仅仅是个开始
按下开关,很快,热气扑面而来。
他坐了下来,用干净的毛巾轻轻将她脸上、发上的水吸干,生怕破坏了她的好梦。
犹记得,两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抱着她,从屋内走向屋外,将她扔在了树下。
两年后的今天,也是他,却将她从屋外抱回屋内,放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她那张被雨水冲刷了一天一夜的苍白的小脸,始终印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黑暗中,她闪亮的眼睛、晶莹的泪水,就像两根藤蔓一样在他的心底滋生,将他缠绕。
他从未想过,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居然会让他如此在意。
这时,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他眉头一紧,俯下身,吻了上去。
吻干了她的泪,却吻不掉她心里的痛。
缓缓起身,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紧了紧身上的浴袍,转身离开了卧室。
今天的别墅,一盏灯都没有开,走廊里每隔一米便燃着一支白色的蜡烛,就像某种祭奠。
井晨风高大的身躯穿过走廊,蜡烛的火焰随着他的步伐跳动着,将墙壁上他的影子映得有些诡异。
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站定,向来波澜不惊的眸突然紧了,一抹寒光乍现,似两片可以杀人的刀锋。
大手豁地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他大步迈了进去,门在身后慢慢地合上了。
这是一楼景观最好的房间,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隔着一片白菊,可以清楚地看到波光粼粼的泳池。
落地窗上有一扇通往室外的门,此时,门是开着的,门外的一小片空地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无声地停留着。
井晨风望着那个身影笑了,笑里带着恨、藏着刀、隐着痛。
他朝那个身影走去,绕到他面前,慢慢地俯下身,双臂撑住他的轮椅,低沉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女儿的新婚之夜还精彩么,我的岳父大人?有没有比那个雨夜更精彩,嗯?桑海洋!”
最后三个字,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齿缝中挤出来,这三个字让他恨得牙根发痒。
轮椅上的桑海洋,一双眼睛里早已布满了愤怒的血丝,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将井晨风千刀万剐了。
可是如今的他没有那个能力,就算给他一把刀,他都握不起,他现在连用嘴辩驳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井晨风摧残。
井晨风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的愤怒让他更加狂躁,他一把捏起他的下颚,无情地发力:
“想说话?想骂人?好啊,来啊,我洗耳恭听!”
他看着桑海洋,那眸中的愤怒与他的无能让他痛快,
“怎么,说不出来?女儿被践踏、被摧残、被蹂//躏,甚至差点淹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却只能看着、听着,束手无策,这感觉很爽,对吗?我真不知道她竟然不会游泳,可惜她却可以为了我,不要命地跳下来,真是让我感动!”
听着他讥讽的话语,桑海洋恨不能杀了他,可他却像他说的,只能看着、听着,什么事都做不了,连女儿被强/暴,他也只能默默地流泪。
他恨井晨风,更恨自己,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世上?
若不是因为他,女儿怎么会被井晨风如此对待?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丝得意的笑跃上了井晨风的唇角,却冷得耍�
“恨我?no,no,no……”
他摇着手指,
“你最应该恨的人,是你自己。桑幽幽能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
想到了桑幽幽刚刚凄惨的样子,他的心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闷闷的疼。
仅有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狠戾的目光:
“你给我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太恨自己,不要让自己在无边的悔恨中死去。从两年前的那个雨夜,到我亲手把你送上法庭,再到今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么?你知道这两年、730个昼夜,我是怎样度过的吗?我每天每天都在想,要怎样才能让你懂得我的痛苦,要怎样才能让你感同身受。”
他笑了,
“结果,被我想到了!这还要感谢那句精典的武侠名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是好句子!我失去了一个妹妹,你却有两个女儿,这样算起来,我是不是赚了?对了,你的两个女儿可都对我死心塌地,无论是那个正常的,还是那个残疾的,如今都变成了两个傻瓜,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在桑海洋面前抬起双手,用力握成拳,仿佛将桑幽幽与桑兰兰紧紧地攥在了里面。
桑海洋痛心疾首,他的嘴唇颤抖着,努力张了又张,可最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沧桑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更加颓败,布满皱纹的脸上泪痕肆虐。
他的样子让井晨风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他笑着靠近他,看着他的泪,笑了:
“虎毒不食子,看来你也知道心疼女儿,可惜你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女儿,这是你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得意极了,一种报复的快感充斥着他的心,
“哦,对了,岳父大人,有一件事忘了向您汇报。刚才知道您的女儿不是处/女,您是不是很吃惊?她一向很乖的,怎么会这么不知检点?看到她因为这个而自责,失去自尊,被我狠狠地踩在脚下,感觉不错吧?知道您的女儿为什么不是处/女吗?”
他盯着桑海洋的眼睛,能这样刺激他让他兴奋不已,
“那是因为……两年前,也是一个雨夜,她来求我,求我放过你,只要能放过你,她可以献出自己。结果,我成全了她!她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我!看到她因为这件事如此自责,其实我也很内疚,但是没办法,她越是难过,您才越是心痛,不是吗?”
他突然起身,一把抓起桑海洋的头发,逼得他仰脸面对自己,
“岳父大人,我衷心祝愿您寿比南山,因为,今天,仅仅是个开始!”
话音落下,他甩开桑海洋,转身离开,一抹快意的笑在他的唇角荡漾开来。
-----第四更------------------------
☆、100 我要你,现在就要
井晨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陈思,过来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岳父大人。”
烛火跳动的走廊里,他就像一个暗夜使者,稳步地行走在未知的道路上。
这一天,他等了两年,能给桑海洋带去同样的痛苦,要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吧?
其实,他明明可以不用等上两年的,可是每见到她一次,他的复仇计划就会推迟一天,这一推,就是730个昼夜,直到她主动找上门,直到他第一次吻上她的唇……
他俯下身,顺手拿起一支蜡烛,驻立在房间门口良久,才推门走了进去。
雪白的大床上,桑幽幽安静地躺着,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色看起来微微泛着红。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俯下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然后抱起她,走向了浴室。
温热的水不停地注入浴缸,他抱着她走进去,退掉身上的束缚,让她依在自己的身上,躺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冰冷的身体被热水包围着,终于渐渐暖了起来。
这样的温暖似乎让她很舒服,她动了一下,寻找着热源,紧紧地偎进了他的怀里。
压抑着身体的反应,他就这样抱着她,任凭热水不停地注入,溢出……
-
清晨的阳光钻进百叶窗的缝隙,挤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热水仍在哗哗地流淌,从浴缸里溢出,顺着地势流入下水口。
桑幽幽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后睁开,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才有了焦距。
看着四周的水,以为她还在泳池里,抬眸看去,才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
怎么回事?
她抓了抓头发,想要起来,身体却被一只手臂圈着,拉了回来。
回头看见井晨风硬朗的面颊,昨晚的事情才一一回到她的记忆里,委屈与愤怒瞬间被点燃。
“放手,我要出去。”
她推拒着他的手臂。
他却圈得更紧,让她无法逃离。
她回眸,对上他深邃的眼,心跳仍是漏掉了一拍。
尽管她生气、她委屈,可是,却没有办法不爱他。
瞪着他,她的眼中渐渐蓄满了泪:
“不是要我的第一次吗?抱歉,我给不了,所以,请你放手吧……”
昨晚的种种,她只能归结为他的处/女情结。
既然他真的那么在乎那一层薄薄的膜,即使她再爱、再痛,也不要再留在这里,她承受不了他的污辱与质疑。
她一穷二白,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可怜的自尊了。
他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不知道,等待的时间多么难熬。
其实她好怕,好怕他会就这样放开她,让她从他的身边走开。
谁知道,下一秒,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似侵略、似占有、似征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吻着她。
突然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了身下,热水受到了鼓舞,向浴缸外飞溅着。
她撑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的脸上,又是那样一抹陶醉的温柔,仿佛吻着她,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的心狂跳着,浓密的长睫轻颤了几下,最终还是轻轻阖上了。
双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潮红的面颊仰起,回应他的吻。
“我要你……”
他性/感的声音从四片唇相接处流出,低低的,沉沉的,充满了魔力。
“你不是说,我不干净……”
她怨念地呢喃。
“我也说过,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她委屈地咬着唇瓣,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映着阳光,格外动人。
“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吻上她的泪,大手在她光滑的身体上游走,她就像一条美丽的人鱼,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诱/惑。
她不会知道,每次见到她,他都要压下怎样的欲/望,才能不伤害到她。
她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像魔鬼一样入侵了她的男人,今天就温柔得像一个天使,一个让她愿意为他无限沉沦的天使。
“晨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如果他有处/女情节,其实她又何尝不是?
她爱他,不能把第一次给他,她充满了遗憾与歉意。
“嘘……”
井晨风却打断了她,他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