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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无疑将符雅推向了深渊,她没想到邺白蓉居然会先下手为强,但现在也只能怪自己没有她聪明。
封宏业点了头,问符雅道:“阿雅今日来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符雅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早就没有了当初要把夜魅生吞活剥的气势,封宏业见着她这般模样,补充了一句:“有事尽管说,朕会为你做主。”
邺白蓉坐在一旁悠闲地欣赏着自己的扇子,仿佛压根没有在听他们谈话一般。符雅瞥了邺白蓉一眼,还是决定说出来,她站了起来,走到中央的地方跪了下来:“皇上曾答应过将符雅嫁给奕哥哥,当时因为奕哥哥痴傻,皇上所以犹豫了,如今奕哥哥已恢复神智,符雅想……”
话虽未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封宏业的脸僵了一下,他倒是将这件事给忘了,那日自己的儿子说了一通,他也答应了,本以为无事了,倒把符雅这茬给忘了。
“这……”封宏业思索着应该怎么办,暂时他还想不到万全的办法。
邺白蓉见到封宏业这般犹豫,便料想到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站起身子,说道:“王爷已有正妻,若是再娶,符雅便只能做侧妃,但符雅身份尊贵,怎么能随便用侧妃这一位置搪塞?还请皇上三思。”
符雅听完她这句话,脸都绿了,看来邺白蓉的确是来阻挠她的,可是她又不能直接提议让皇上下旨休了那个夜魅,她低着头,等待着封宏业的意思。
封宏业摸着胡子,思量着邺白蓉的话,的确得他心意,况且,邺白蓉所说的也是奕儿的意思,可是这个符雅又是萱儿指定的王妃……他犹豫着,神情有些许动摇,他是向着自己儿子的,但是由不好直接回绝符雅,毕竟金口玉言。
符雅等了半日也没等到封宏业发话,心里便有些慌了,难道皇上被邺白蓉说动了?她跪在地上,身子有些抖了,同样的,说出的声音也有些抖:“皇上,您可是答应过符雅的……”
但是她同样没有得到封宏业的回答,邺白蓉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差点就要笑出声来,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答应过又怎样?皇上要是反悔,谁还能说半个不字?不过就是怕封宏业自己心中过意不去罢了。
此时就需要再浇上一点油,让这火烧的更旺一些,于是邺白蓉又补充了一句:“皇上依照着自己的心意便好。”
这一句话,让封宏业的眸子亮了起来,的确,应该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符雅,说道:“这事暂且先放一放吧,待日后朕与奕儿商量一下。”
符雅的脸上透着诧异,这可是她唯一可以指望的了,若是皇上都不帮她,那她怎么可能嫁给奕哥哥?
邺白蓉得逞地勾起了嘴角,谁让这个女子有很大的可能会毁她一步好棋?别怪她心狠手辣。
但是这是不够的,现在是不用担心了,但是日后呢?所以得有一个好的办法,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想这件事。
忽然,邺白蓉想到了一个人,这个符雅不是和封玄痕同一战线的吗?那她就让他们永远在一起好了,邺白蓉嘴唇一动,就决定了符雅日后的道路:“痕王爷到现在也没有娶妻,不如将符雅嫁给他如何?这样也不会贬低了符雅的身份,而且前几天臣妾还见到他们在一起说笑呢。”
“哦?可是真的?”封宏业的烦恼霎时间消散了,高兴地看着邺白蓉,今日邺白蓉他可是越看越顺眼,每句话都得他欢心。
此时符雅想要解释都解释不了,他们进出皇宫,一定会有不少人看见,若是否认,细查起来,她可担待不起。
“当然,”邺白蓉认真地点头,“况且当年妹妹也将痕王爷视如己出,说是将符雅嫁与自己的皇儿,那么嫁给痕王爷也说的过去。”
“说的有理,那朕立刻传旨!”说着,封宏业就提起笔写了起来,邺白蓉走到符雅的身旁,问道:“为何不谢恩?难道对这门婚事不满意?莫不是觉得痕王爷配不上你吧?”
符雅沉默了一阵,终是认了命,重重地磕了下头:“谢主隆恩。”
☆、红鸢到来
这圣旨刚一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苍城,封玄痕接到圣旨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变,抬眼看了站在传旨太监身旁的符雅,她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封玄痕暗自怨恨自己,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本打算让符雅去奕王府大闹一番的,没想到竟然闹到皇宫去了,还闹出一场婚事来。
虽然知道符雅可能是被邺白蓉算计,但是她也不至于这么蠢,人家挖了坑,她看到了也往里跳吧?况且,自己的父皇还是站在她那边的。不过,封玄痕不了解的是,那种情况下,根本容不得符雅再多说一句话。
宣旨的几个太监走后,封玄痕一把抓住符雅:“怎么回事?”虽是隐忍着怒火,但是他的语气仍旧不好,符雅见他这般,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不言语,这件事可是怪她自己,要是她不去闹,封玄痕也不会被牵扯其中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封玄痕瞪着她,抓着符雅手腕的手愈来愈紧,符雅忍不住痛呼:“疼!”
封玄痕松开她,冷哼一声:“现在知道说话了?到底怎么回事?”
符雅心虚了一下,随后决定将一切都推到邺白蓉身上,她看着封玄痕,十分愤恨地说道:“都是因为邺白蓉!她算计我,所以才会有这道圣旨!”
“你要是聪明一些,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封玄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要听的是过程,并不是谁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而且,他很是好奇他的父皇是如何同意邺白蓉的。
一提到这,符雅就要哭了出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偏袒那个皇后,按照寻常来说,皇上应该是向着她的,况且皇上对那个较为年轻的皇后颇有不满。
“原先我是向皇上请旨,让我嫁给奕哥哥的,但是中途忽然杀出来一个皇后,我无法,只能与她同去见皇上,她不愿意我嫁给奕哥哥,便向皇上提议让我嫁给你,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符雅的声音里全是委屈,封玄痕不想娶她,她符雅也不想嫁。
“你当时为什么不拒绝呢?”封玄痕听完她说这一番话之后,只觉得符雅是蠢到家了,谁去请赐婚,连大婚对象都变了的?
符雅更为委屈了:“我倒是想,可是皇后硬生生把欺君这个罪名扣到我头上了,我哪能不答应?”
多说也是无用,符雅怎么可能斗得过邺白蓉?而今,他又不能抗旨,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对待封玄奕,就像是自己的宝贝一样,他就算去找自己的父皇理论,他父皇也绝不会让封玄奕受半点委屈,现在只有认命了。
“罢了,”封玄痕摆摆手,转过了身子,“现在只有按照父皇的意思办了。”
“什么?!你不反抗?”符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当时那么快妥协的原因是将一切都寄托在了封玄痕身上,她可是笃定了这个男人不会娶自己的,他一定会去皇上那驳回这个圣旨,却不想此时这打算都泡汤了。
封玄痕又转过身子看向她,脸色沉了下来:“若不是你,能到现在这种地步吗?我去反抗?估计有人巴不得我这样做呢。”
符雅心中一震,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原来邺白蓉本就是让他们没有退路,她当时竟然应了下来,正中她的圈套,那自己就再也不能嫁给奕哥哥了……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封玄痕心烦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他可没有心思在这看女人哭,事到如今,他只能接受,既然邺白蓉将符雅塞给自己,那自己就坦然接受,反正多一个符雅,又不会怎样,顶多添一个人的口粮。
符雅在封玄痕离开后,哭得更为大声了,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嫁给自己心心念念几年的人吗?可是这个人不但不娶她,自己还阴差阳错嫁给了别人,她怎么能甘心?
她哭着哭着,猛地抬起头来,一定都是那个妖女,那个妖女利用了皇后,迷惑了奕哥哥,她一定要找到方法让奕哥哥回心转意!只要他回心转意,休了那个妖女,向皇上请旨,那一切就会好起来了。
想到这,她立马走了出去,一定要赶在大婚之前除去那个夜魅!
此时,奕王府已经修葺完毕,夜魅正坐在凉亭中看鱼,紫色的纱裙穿在她身上,透出一丝慵懒,却有着说不出的高贵。她轻轻摇着扇子,百无聊赖地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
封玄奕从她身后走过来,挨着她身旁坐下,问道:“那件事你听说了吧?”
“知道,”夜魅勾了勾嘴角,“不愧是皇后的手笔,当真大得很。”
“他多年不娶妻,这样倒是白送他一个了,而且,”封玄奕看向夜魅,“这些事够他烦的了,暂时不会来纠缠你了。”
夜魅瞧了他一眼,她是在惊叹邺白蓉,竟然连封玄痕都算计了,他却在注意什么封玄痕纠不纠缠自己的事情,她摇着扇子,继续靠在柱子上看鱼,漫不经心说道:“我那天可是在邺白蓉面前哭诉你不待见我的,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又不会在这里看着我们,出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了。”封玄奕朝着夜魅靠了靠,说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事情:“魅儿,我们重新成亲好不好?”
夜魅手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正常,隔了一会,她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拜过堂了?”
嘴上虽是这样问,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期待的,但是直接说出来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这样拐弯抹角地暗示封玄奕。
封玄奕在感□□上本就很笨拙,亦没有听懂夜魅的意思,于是解释了起来:“当日我还是个傻子,而且我们拜堂只拜了一半,又有人来搅局,不算是成亲,所以我想我们再重新拜一次堂,你的意思呢?”
他想的还是很仔细的,也记得的很详细,夜魅脸红了一些,应了一声:“好。”
“那就说定了!”封玄奕拉住她的手,“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就重新成亲好不好?”
“嗯。”夜魅点了点头,心好似要蹦出来一般,她知道这种感觉,那是她前世和柯孜墨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有的感觉,只是那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柯孜墨离开,现在却不用担心,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所说的,每句都是真话,他会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
她低下头,脑海中骤然浮现了关于大婚见血的说法,但随即她又镇定了下来,那算不上大婚吧?她伸出手,揽住了封玄奕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此生能够遇见你,我再没有遗憾了。”
封玄奕被她这一抱弄得一愣,印象中,魅儿可是很少“投怀送抱”的啊,他伸出手回抱住她,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我也是。”
二人就这样待了一会,夜魅喃喃说道:“六峰等过阵子再说吧,他不知变通,让他多吃点苦头。”
“好,我知道了。”封玄奕将怀中的夜魅拥得更紧了一些,夜魅皱了一下眉头,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封玄奕正要感叹良辰美景之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急促:“魅儿!你不在吧!”
这找人还是这样找的?肯定地说她不在,这事除了红鸢,别人也做不出来了,夜魅笑了笑,在封玄奕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