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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说明她压根就不在乎邺白蓉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既然她不在乎,那她说不说对她影响也不大,不如趁这个机会卖一个人情给夜魅,秋之相信,她若是不说,还是会给夜魅省去许多麻烦的。
“那你说,本宫究竟应该相信谁的话呢?”邺白蓉皱着眉头,很是烦恼,她自是知道封玄痕的野心,但是夜魅的话,她是否又能全信呢?
秋之上前了一步,恭敬说道:“娘娘,奴婢觉得,还是那个小丫头的话可信一些。”
邺白蓉惊讶地看着秋之,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今日竟然帮着她说话了?平常不是很讨厌她的吗?当初本宫要利用她的时候,你还因为这个气了好几日呢。”
“今日在御花园中发生了一件事,让奴婢改变了自己先前的想法。”秋之认真地答道,她说的也的确不错,确实发生了一件事,也确实让她对夜魅改观了。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秋之没有提起,邺白蓉也没有问,她知道这件事应该对秋之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需要平静几日再提起。
邺白蓉点点头,赞同了秋之的说法:“的确是这样,这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他那个人精于算计,不应信他,那你差人去回了他吧,本宫先前的确是急躁了些。”
秋之领命下去了,同时吩咐几个人去彻查夜魅的身份。
此时等在万昌茶楼的封玄奕焦躁地躺在床上,一刻也不肯安睡,谭严看着这个与先前有着很大差别的王爷,心中多了一丝异样,不是厌恶,而是开心,他由衷地替自己的主子高兴,自己的主子终于找到自己所珍视的人了。
封玄痕越等越不耐烦,心中除了后悔还是后悔,要是他当时揽住她,不让她回王府,就不会被宫里来的人带走,他们应对的计策还没有想出来,不知她此刻有没有陷入困境……
谭严看着自己主子那纠结的模样,开口劝道:“王爷,你也别太担心,王妃她……”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就立马成了封玄奕的埋怨对象:“谭严,你当时怎么不拦着她呢,她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谭严无言以对,当时那个情况,怎么可能允许他把王妃拉回来呢?恐怕他要是真的拦了下来,才会出事情。
封玄奕见他不讲话,仍旧在不停地说着,当然主题都离不开为什么他不把夜魅给拦下来。更为甚的是,他听着王爷的教训,还要时不时地向他端茶水,以防王爷说得口干舌燥。
在他忍受了这非人折磨的一个时辰之后,夜魅终于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她看着这两个人,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气势汹汹,一个苦着脸给他端茶送水。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她的认知中,封玄奕是不会发火的,现在这副样子,定然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谭严见到了夜魅,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他感激地看了夜魅一眼,随后退了出去。夜魅奇怪地看着他,随后目光又落到了封玄奕的身上:“他怎么了?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封玄奕眼中只有夜魅,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说别人的事情。一见到她,便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魅儿,你回来了啊……”
夜魅瞧着他,连忙走到床边扶住他:“嗯,我回来了。”
封玄奕将她像宝贝一样审视了一番之后,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那个邺白蓉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你不用这么担心,怎么每次搞得都像是生离死别之后的重逢那样?”夜魅无奈地看着他,心中却是一阵暖流流过,封玄奕仔细看了她一会,忽然一下子抱住她:“魅儿,我再也不能失去自己珍视之人了。”
夜魅愣了一下,随后慢慢将手伸出去拍拍他的背,轻声说道:“不会,再也不会失去了。”她知道,虽然这个男人很强,但是心中还是有着脆弱的地方的,那些年不好的回忆,说要消除却是不容易的。
等封玄奕平缓下来的时候,夜魅告诉了封玄奕她盘问秋之得到的结果。
封玄奕紧皱着眉头:“没想到她们真的牵扯到风麟国,父皇先前的忧虑确实不是多余的,只是,背后那人确实好手段,想出这样一个计策,又培养出邺白蓉这种心甘情愿为他效力的人。”
“嗯,确实城府极深,想来应是个狠角色。”夜魅的声音中也不无忧虑,她没想到,阻挡在封玄奕面前的不止是封玄痕,还有一个风麟国。
看着夜魅那苦恼的样子,封玄奕伸出手抚上了她的如墨般的发:“也用不着现在在这烦恼,他们暂时还不会有什么行动。”
夜魅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了雪衣,昨日她回去的时候,听谭严说,这几日雪衣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约摸是愧疚,不敢见她,又或者,什么事出了纰漏……
“我打算今日将雪衣送回去。”夜魅想了想之后,做了这样一个打算,“他派六峰来找我,那我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摆脱嫌疑,我将雪衣送回去,而六峰去了唐家庄。”
夜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柯孜墨把六峰送到这来,可恰好做了她的证人呐。
封玄奕本想一起跟着去的,但是他想了想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放弃了,他看着夜魅,说了一句:“小心。”
这能有什么小心不小心的?虽是心中这么想,但夜魅嘴上还是应道:“嗯。”
再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来修葺府邸的工人也都回去了,她四处看了一下,雪衣没在外面,于是去厨房端了饭菜走向了雪衣所在的房间。
一阵敲门声响起,正在发呆的雪衣猛地惊了一下,这个时辰不应该有人啊,她警惕地问了一句:“谁?”
“雪衣,是我,”门外传来夜魅柔柔的声音,“我听谭严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没有吃东西,所以过来看看你。”
雪衣一听是夜魅,赶紧跑过去将门打开了,一打开就见到夜魅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她心中涌上一阵愧疚,低下头小声说道:“都是属下的错,若不是因为属下,您也不会被他带走……”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夜魅仍旧温柔地笑着,随后走了进去,“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身子撑不住的。”
夜魅走进去之后,雪衣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夜魅出声唤她,她才反应过来。
她走到桌子前,踌躇了一下,但还是坐了下来,夜魅推给她一碗粥:“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这粥自然不是她做的,只不过是被她加了些料而已,推给雪衣之后,她也盛了一碗粥,毕竟她一天也没有吃东西,此时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雪衣看着夜魅推过来的这碗粥,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她搅动着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碗空了一半的时候,雪衣的脸上出现了惊讶,她扶住额头:“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晕呢……”
她使劲抬了眼皮去看夜魅,见到她仍旧坦然自若地吃着,怎么会……王妃怎么会没事?陡然,她的脑子闪现了些许清明,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夜魅:“为什么……”
夜魅这才转头看向她,对她说道:“睡吧,睡醒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也都重新开始了。”
迷迷糊糊中的雪衣只听到了这句话,随后就昏睡了过去。
痕王府中,封玄痕和符雅终于等来了邺白蓉的回话,不过在听到那人说的话时,俩人都是一惊,符雅比封玄痕先做出动作,她上前揪住了那小太监的衣领,气愤说道:“怎么会?你不是说谎吧?”
小太监赶忙跪了下来:“奴才怎么敢乱传话呢?秋之姑姑的确只交待了一个不字啊!”
符雅又要上前,却被封玄痕拦住了:“他不敢说谎,看来的确是皇后的意思。”
“可是……”符雅不敢相信地看着封玄痕,明明计划那么周全,皇后怎么会不答应的?
封玄痕凝重地说道:“她应该是有了自己的打算,看来,我们只能从长计议了。”
符雅一听这话,心猛地沉了下来,她以为她很快就能嫁给奕哥哥的,可是没想到她所有的幻想再一次落空了。她使劲摇着头:“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能让那个女人好过,我要去找皇上为我主持公道!”
封玄痕刚要拦住她,却又放弃了,这奕王府乱一些,不是对他很好吗?他为别人操那闲心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昨天的……
☆、送走雪衣
雪衣醒来之后,就如她先前失忆时候的那般,迷蒙的睁开眼,这次也是看到了夜魅,不过是雪衣是睡在床上的,夜魅是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的。
“这是哪?”雪衣看着坐在一旁冷漠沉静的女子问道。
夜魅瞧了她一眼,声音中透着凉薄:“你说什么?”
雪衣支起身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疑惑问道:“这是哪?我是谁?”
“不记得了?”雪衣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她身上有着凛冽的气势,好似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一般,所以她看了一眼,便往后缩了缩,不敢再接什么话。
夜魅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交谈下去的意思,这次她不用扮好人,只要保持在通天阁时候的模样就好,她知道自己在通天阁中是什么模样,冷血杀人魔是吗?她可是要把这称号给落实了。
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雪衣思量了一下,这个人说不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虽然外表看起来冷淡,但说不定骨子里是个好人,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忆。
于是,她尝试着开口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夜魅冷笑了一声,但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雪衣被她这一笑弄得心慌了起来,她连忙解释道:“我定然不会无缘无故躺在这里,而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雪衣的声音愈来愈小,她说这话时,其实是抱着一种试试的态度,毕竟,这世上应该没有人愿意被别人说是坏人吧……
“我不像坏人?”夜魅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雪衣,“不要说我不像坏人,连你自己都不是好人,你觉得好人会救你?”
“你……”雪衣只说了这一个字,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想要想起,但却一点都没有头绪,她为何是坏人?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捂着头痛苦地低嚎着,不能接受眼前这个女子所说的话。
夜魅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没想到一个人用了两次忘忧还有此等效果,连性情都变了。
由着她这么折腾也不是个办法,这时间再耽误一分,六峰又没有传消息回去,定然会引起柯孜墨的怀疑。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抓住雪衣的手腕:“够了,你现在这样已经不能再待在我身边了,我过会就派马车送你回去。”
“回去?”雪衣的眸子里全是迷茫,夜魅对她璀然一笑:“是一个坏人的聚集地,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雪衣身子一抖,惊恐地拽紧夜魅的衣袖,大声喊道:“不!我不去!”
“不去?难不成你想要留在这里?回到那里,你才有可能活下来,若是你留在这里的话,我保证你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活不过。”夜魅冷冷地看着她,随后甩开攥住她衣袖的那只手,站到远一些的地方。
一阵更甚的惊恐爬到雪衣的心头,雪衣抖着嘴唇,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夜魅听到她问的这句话,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因为我从不要无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