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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有可能切进皮肤,两个人准得打起来。
但是,关键就在这里。莫筝她想起来了呀,该想的不该想的基本都想起来了,而且还是不会格盘的那种。听见两人这么对话,就算是莫筝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一定是秦风的身份败露被吴哲修理过,结果秦风还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惹恼了吴哲。要说怎么两个人都这么麻烦呢?要来就来别这么多事儿,要不来就各回各家,在这闹什么矛盾?
于是一直没说话的莫筝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又动了动,想着再远离一点儿。这个破天台本来地方就小,挤着五个大男人那真是空气都开始稀薄了。然而莫筝这一行为成功引起了吴言的注意:这是要干什么?吴言仔细看了看,顿时就吓着了:“小筝你别动!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不要往下跳啊!”
谁?莫筝四下里张望,想说居然还有人有这个闲心逸致专门跑到这个犄角旮旯跳楼的。缓过劲儿之后一想:刚才吴言叫的是不是自己的名字?谁说自己要跳楼的?莫筝一甩手,回头面对着其他人,刚要说话,又被吴言歇斯底里的喊叫声打断了。
“小筝啊你听我说啊!吴言哥不会骗你的,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秦风那家伙对不起你,我们会帮你揍他的!你要是还不解气,就跟他离,但是千万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啊!”
吴言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第三者插足导致的家庭伦理大剧呢。不过秦风耳朵一跳:跟我离婚?吴言你这是卖队友呢!居然还是当着面就挑拨离间,智商够不够啊?友尽吧混蛋,绝对跟你友尽!
莫筝打眼瞅了瞅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黑,还有旁边一脸悲痛表情的吴哲,心说这是怎么了?大家都以为她要跳楼还是怎么了?她看上去就这么狗血?倒是秦风紧张兮兮地看着莫筝,生怕她听出什么端倪来。
“晚了。”黑阴沉沉地笑了,估计是因为再不出声秦风就要忘记这是个多么严肃的场合了。虽然莫筝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黑敏锐地察觉到莫筝话里的反常,尤其是对吴哲这个人。黑眼珠都不用转几转,早就想明白了。亏得秦风还敢这么嘚瑟,黑乐得看笑话:“你未免太自信了。你们家这个小怪物,可是什么都想起来了。至于想起了多少,你自己掂量掂量。”
话音一出,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秦风首先黑了脸:莫筝想起来了?她想起什么来了?这个黑又跟她说了什么?早知道黑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歪曲是非黑白颠倒了!
吴哲紧接着也愣了:想起来了?这种事情还能想起来?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呢!不过到底想起来多少呢,有想起我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吴言和方源大眼瞪小眼:他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那我们要不要说话啊?冷场了呢。
“你说她想起来了?”秦风紧张地清了清嗓子,胆战心惊地看向莫筝:“你真的想起来了?全部都?”
莫筝点头,夜风吹动她的头发:“是,基本上全部都。”她的脚下是天台的边缘,只消一步就可以暂时和这几个人说再见。莫筝直直地看向吴哲,眼神里尽是落寞:“我确实对不起你,欠你太多了。你就当是我贪生怕死的,用记忆去换取生命什么的,我再也不会做了,就当是对你的补偿吧。吴哲,你怪我吗?”
吴哲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你要是想说这话,当面跟我说就是了。何必找那个打电话的人转告?我没有怪过你,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忘记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活着,比什么都强。”他真的做梦都不敢想象,有一天还会从莫筝嘴里听见这些话?莫筝当年忘得果决,忘得迅速,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如今恢复记忆竟然也是这么果决,让他连思想准备都没有。
他不怪她,从来都不。反倒是她今天想要放弃生存的机会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吴哲,吴哲!”莫筝突然叫起来,非常大声,像是在喊一个即将消失的人。吴哲看着她,神情悲怆。他想莫筝果然还是那么不懂事,非要再一次违背他的心意。
“吴哲。”莫筝第三次喊着他的名字,身体颤抖。他看见黑的刀刃还差一点点就要划开吴哲的脖颈,强烈的恐惧感是她眩晕,也让她不得不出声:“你走吧,现在就走。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黑,你的刀给我拿远一点,我知道你用刀用得多厉害,不需要你再证明一次了。”黑闻言,手微微动了动,总算是稍微往外撤了点。
有感情果然就会比较麻烦。即使知道自己还有可能复活一次,秦风他们也绝对不会看着自己被黑捅个对穿的。只要几个人有所顾虑,那黑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怕玩不死他们?莫筝心有余悸:黑玩刀的手法确实不简单,别说是一个吴哲,就是吴哲加上秦风、吴言三个人都不一定是黑的对手。而那个不认识的,忽略不计忽略不计啦!
莫筝还在思考的功夫,秦风已经按捺不住对黑怒目而视:“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一脚踢在吴哲的腹部,将他踢倒在地,一只脚踩在吴哲的心口,道:“想让你把实话都说出来,一字一句,半分不能作假。我在旁边听着,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在她身上割一刀。就算她死不了,你也不愿意她身上多那么多伤吧。”
“说实话?你想让我说什么?”秦风拳头捏的嘎吱作响,恨恨地看向黑。
莫筝身体微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人划开一刀伤口。黑拿着刀,锋利的刀刃上滴落几滴鲜血。吴哲咳了几声,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黑现在离莫筝不到一只手的距离,他不敢轻易妄动。
手腕处的伤口迅速地流失着血液,莫筝感到身体内部血液循环的悸动。也许这也是个好方法,她都已经好几年没有体验到正常人类生存着的感觉了。黑抓着她的手,在那道伤口周围轻轻按抚着,柳叶刀的寒凉刺痛了莫筝的眼睛。
“把你们做的那些事情,用我做实验,单方面将我处死,以及把我们当做怪物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可怕的不是我们这样没有呼吸的怪物,而是你们这些冷血的人!”
☆、幕曲(3)
危机事件应对协会,是为了应对社会上突然出现的非常态事件而成立的组织。组织的领导者是当代著名的心理学家,与工程心理学张教授、咨询心理学李教授系出同门。在社会心理学和组织管理上具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而秦风和吴言当年加入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危机事件应对协会。
“事先说明,我们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必须是遵从自己的意思。如果协会里有任何的不适当行为,我同样会毫不留情地举报出来。”秦风冷眼看着面前的老头。他和吴言刚刚答应了老头的要求,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这个协会的一员。秦风隐隐有些担心,不知道吴言这个家伙会被怎么戏耍。
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清闲。秦风辞掉了咨询室的工作,自己独立门户开了属于自己的咨询室。而吴言因为和无良老板闹翻,找了另外一家工作室,简单来说就是跳槽。秦风正属于创业初期,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吴言也忙于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短时间内两人更是没见到几次面。
谁都没有刻意忘记,也都没有刻意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只是两个人共同做的一个梦。直到那一日,一个电话将他们聚到了一起。
与他们讨价还价并成功将两人拉进组织的老头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戴着副黑框眼镜,不苟言笑地看起来很是吓人。秦风和吴言在协会会议室门口看见对方,都带着点小惊讶。最近新闻里没什么事情发生啊,这么着急把大家都叫过来是为什么?秦风心里头生出一种不安感,抬手敲敲门,打开门后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众人,安静得很。
老头对两人点点头,让两人入座,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说话:“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明。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能近期就要进行一项实验。具体情况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向大家说明……”
“那个,等等!”吴言突然举手出声,秦风没来得及阻拦。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上座的老头子,看得出他才是这场会议的领导者。老头子示意吴言说话。吴言站起身,挠挠头,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大家,其实我挺开心的。我现在有点事情,今天这个会议原本是不能来的。但是想要和大家见上一面,所以赶来一趟。我是真的有事情,所以今天抱歉了。”
老头子意味不明地看着吴言:“如果不能一开始就参与,那么这件事情恐怕你以后都不能插手了。”吴言点头,表示理解。老头子和秦风对视一眼,同意了吴言的离开。然后吴言就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去了。
“既然你那个朋友不能参与的话,那你就必须参与了。”秦风在老头的目光中读出了这样的讯息。然而无奈的是,自己竟然不得不答应。要是自己不答应,吴言今天是绝对离不开的。
明明自己最近也很忙啊,为什么就不能请个假呢?秦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吴言你这小子真是个祸害。
也就是在那一天,秦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重生人的存在。这种只在小说中见过的神秘现象,居然是真实存在的。然而又有不一样的地方,现实生活中的重生居然是身体机能的异常所导致的。
黑就是这样被发现的。有人打电话来透露了一名大学生的情况,据说那名大学生出现了奇怪的改变。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没有听懂情况,后来才知道电话里所说的那名大学生失去了所有的生理机能。工作人员将信将疑,要求对方透露具体情况。而那人只是草草地说了大学的名字和奇怪人的名字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其后协会的调查者顺藤摸瓜,确定了所谓的重生人士。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大学男生,除了有些内向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工作人员坚持跟进,最终发现了黑不同寻常的一点。黑避开了校医院的常规检查。
常规检查这种东西无非就是测量心率啊肺活量啊这种东西。黑那天特意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辅导员批准之后,黑却在宿舍里躲了一天。向前调查,发现黑在某一特定的时间点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身体记录,似乎是有意避过了所有的可能会和身体检查扯上关系的场合。工作人员将情况反应之后,老头子决定亲自处理。
于是在某一个期末考试完结的晚上,老头子绑架了黑,在一个湖边,并制造出黑落水的假象。自此,黑作为社会人的身份便消失了。实验室里多出一个实验材料,编号为黑。
对黑的实验是残忍的。秦风亲眼见证了黑身上发生的种种变化。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生,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折磨之后。秦风永远记得黑在醒过来的第一天里,面对众人问出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