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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跑了吗?
司空魔火盯着雪小萌一脸的寒霜,用头发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问题是,跑了就跑了,他都下令全城围堵了,她怎么又突然跑了回来?
之前的感觉是可笑……是无法形容的鄙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要死了,雪小萌居然宁可趁机逃走也不愿过来看他最后一眼。
所以……他看着那桌边摆着的葡萄,那是雪小萌最喜欢吃的……他便伸手拿起一串,默默的吃起来……
之后的感觉是什么?
眨眨眼,惊见雪小萌突然甩身,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去,司空魔火目送,直到雪小萌跑远了,他才突然回过神来,再次眨眼。
“喂……我真的死过好么……”
*
司空魔火真的又死一次。
在强烈的高温下,司空魔火全身上下的重伤被强制性自愈,可他身心绝望,压根没注意——身上的各处伤口都渐渐停止了血流。
在司空魔火意识消散的时候,并不是鲜血流尽,而是自愈速度太快,消耗了太多体能,令他虚弱昏迷。
所以,当司空魔焰冲进屋里时,司空魔火是真正意义上的刚刚‘死’去。
司空魔火死,是死于伤势过重——自愈的能力都自动发挥到保存血液上去了。
只要鲜血不干,心脏便能重生,强大的司空魔火便瞬间复活。
但因为是又一次复活,司空魔火自己的强大吓到他自己——这次的复活,近乎瞬间。
没有瞬间那么夸张,但也差不离多少,用现代时间来算,就是三两分钟的事。
于是,司空魔焰看见的,就是黑龙出窍,瞬间膨胀,又呼的一声尽数被抽回……下秒,司空魔火便猛的睁开双眼。
再等花满楼满心愧疚的冲进屋时,司空魔火已经再度复活。
怪谁?
谁也怪不了。
问题是,司空魔火很懊恼,懊恼之极——这要怎么解释?怕跳进啥河也不可能洗的清了吧!
*
月蝶影请夙谨沧参观夜月国圣地——天临瀑布。
月蝶影邀夙谨沧共品四香雨尖茶。
月蝶影甚至带了夙谨沧去后山禁地……那遍除了王室外,连苏尹人都没去过的地方。
苏尹人站在高处眺望远山如画,心乱如麻。
自从他正式得权,全权辅佐月蝶影,进而得到她全部的信任之后,月蝶影再没有任何事是瞒着他的……当然,一些王室内部的秘密她不可能透漏,那是情有可原的,但除那以外,真的没什么事是他会不知道的。
月蝶影领着夙谨沧在整个夜月谷玩了两天了,自打夙谨沧来的第一天月蝶影突然甩身就走之后,她再没传唤过他,她带夙谨沧四处游玩,亦没任何人吱会他,若不是他自己的人偷偷报信来告诉他,他真的不知道月蝶影这两天到底带夙谨沧去了哪些地方。
可今天,晚膳一过,月蝶影和夙谨沧又不见了……
这次,没人再来偷偷报信了,月蝶影竟只带了夙谨沧一个人……不见了。
是的,就他们两个人,不知去了哪里,没了踪影。
反是月蝶影的宫女和护卫表情严肃之极的喝斥欲打听的任何人,表示女王没有任何危险,任何人不得过问。
苏尹人不断的提醒自己,月蝶影不是个小丫头,不是个单纯的普通姑娘,她是女王,是这夜月国的女王,是他的主人。
但这样的感觉,好难受。
若把苏尹人比成奸雄,那他真是一个最悲催的奸雄,但凡世间聪明的人,特别是男人,夺了江山送美人,都是可悲的。
爱情,永远是男人成功路上的陷阱,随时可以至他们死地。
真正的奸雄是不会在乎女人,或是说爱情的。
苏尹人明显不是一个合格的奸雄。
但世间女人呢?
不管英雄、奸雄、枭雄,什么熊的,女人都是另一种江山的表现,都是远远超过江山的美好。
所以,也不怪苏尹人痴情专一了。
这么说来,苏尹人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而同一时间,月蝶影带着夙谨沧进了后山禁地,七拐八转的,从一黑漆漆的山洞里进去,又从尽头的一深洞飘然坠下……又,又,又……反正是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来到一座地下大湖的湖边。
很壮观,巨大的地下世界,若不是夜月国深埋在崇山峻岭深处,这样的奇妙景地又怎会轻易存在?
四个字形容——别、有、洞、天。
太美,太美。
“这湖下有魔物镇守,不是王室家员不可能轻松过去……”月蝶影说着,望向夙谨沧。
夙谨沧在看湖,地下巨洞里的巨湖,若不是有洞顶,只看湖,会以为回到之前的大湖边,只是天色已晚。
整个巨洞都荡漾着浅浅的光芒,夙谨沧抬头看一眼,四面八方的洞壁高处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只是因为范围太大,所以明亮度不是太强。
原来如此……
终于望向月蝶影,夙谨沧满脸淡漠——其实,他并不太懂,夜月女王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299。第299章 软硬不吃的主
“你在林湖那边遇着的魔龟其实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夙谨沧轻愣却没有其它反应,只是静静的听。
“恐怕难以想像吧,那小家伙离开这里时只有半人大小,它究竟怎么出去的到现在还是个迷。”月蝶影轻轻的笑着,模样可爱:“说来也不怪它,魔物并非龟体,镇守这儿的魔物是龟壳蛇身,它五百年才产一次子,产出的子中只要和它长的不一样的全部吃掉,剩下的长的一样的极少,但也只留一只,待那只长到五百岁,老龟就会离开……”
夙谨沧依旧不语,月蝶影一直定定的在看他,越看,眼神越深陷,表情越温柔。
“不好奇老龟那么巨大,怎么离开吗?”
夙谨沧浅笑,摇了摇头。
“湖里有巨型暗流,只有千年修行的魔物才能顺流离开……这湖中的魔物千百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守护着夜月国。”
夙谨沧想不出夜月女王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又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他只是点点头,当是回应她。
月蝶影看着夙谨沧,只是看,却突然笑了,甚至笑出声。
“不好奇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这里可是我们夜月国禁地,我刚刚说的可是吾国最高机密。”
夙谨沧仍旧不语,对于夜月国圣地啊,禁地啊什么的,他毫无感觉,他只知道苏尹人答应他三天后找到雪小萌的消息,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见夙谨沧仍是淡漠的样子,对夜月国至高机密都没任何反应,月蝶影噗的一乐。
“爷爷要见你。”
直到这时,夙谨沧才突然紧眉,心中一荡。
爷爷?
老人?
猛的想到谁,夙谨沧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来……”月蝶影冲夙谨沧温柔的一唤,提气纵身,竟飞影滑向湖中……
夙谨沧更简单,直接跟上。
*
自作孽不可活,真是一点都不假。
那么好的逃跑机会,她居然……自己放弃了。
雪小萌想打自己两耳光了。
花满楼跑来,雪小萌不想理他,可他赖在内屋门外不走,像个蛇精病一样叨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说来说去无非是说自己真没骗她,司空魔火是真的疯狂过,真的在五行阵中不还的被重伤过,真的是故意不死,任血狂流过……花满楼甚至表示,整个王宫里所有见过那场面的人都能作证。
花满楼甚至形容当时的火墙温度高到了什么地步,连二爷都没法靠近……
听到最后,雪小萌一叹,这魔眼城真和当初的天魔岛没啥区别了,只要跟司空魔火有关的,她便永远是被束缚的那人。
连个花满楼都不带换的,在天魔岛是他,在这魔眼城了还是他,叨叨叨的,叨个没完。
“滚——!”
屋里突然爆出雪小萌的怒吼,门外的花满楼一惊,心里顿时乱成了麻……身后有脚步声,花满楼赶紧回头,一见来人,赶紧恭身后退。
司空魔火。
当然听见那一声滚了,显然是跟自己学的,司空魔火吐了口气,挥挥手,花满楼得令,低身退下。
走到屋门外,司空魔火看着那门,有风自舞……
雪小萌背对着屋门的,两手还捂着耳朵,她不知道的是,屋门的内栓自被几股小风吹挑抬起,啪嗒一声门便打开了。
两门左右自开,有人迈步走进来……
空气顿时鲜活,有风舞入,雪小萌一愣,猛的起身回望……
“嘿——!你怎么进来了?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咣。
门自动合上,司空魔火冷着一张脸才不管雪小萌喝吼什么,径直走到床边。
“你属猪的?成天除了吃就是睡?”
雪小萌听的清楚,两眼一瞪。
低身一把抓住雪小萌身上的被子呼的扯飞,司空魔火直接两手伸进雪小萌身下将她抱起……
“啊——!”
雪小萌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因平衡失调下意识的环住司空魔火脖子,想也不想的便冲那儿张嘴咬去……
站直,一愣,硬生生享受脖子传来的麻痛,司空魔火一叹,再冰冷的表情也软化了。
“说错,不是猪,是狗。”
抱着司空魔火的脖子便一抬头,雪小萌恶怒的去瞪他:“有胆你再说一遍?”
一笑,司空魔火直接走向大椅,回身坐下,雪小萌便直接落在他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像摆弄一个充气娃娃,司空魔火把雪小萌摆正,和他面对面,他凝望她,噘起嘴。
“还圣兽呢,一点气势都没有,干咬一口做什么?别松口啊,直接咬死。”
被司空魔火的无赖气到,雪小萌低吼:“你当我不敢?”
耸耸肩,司空魔火不以为然:“我知道,你只是不舍。”
雪小萌气的在磨牙了,发出低唬声……
司空魔火爱的不行,目光又柔三分,低声轻吟。
“那就来吧……我不动,任你咬……”司空魔火说着,往后一靠,软了全身赖在大椅靠背里,略歪头,看雪小萌。
就那样坐在司空魔火大腿上,身体比例最多他的一半,雪小萌看着这样的司空魔火,心乱如麻。
最终,雪小萌吁了口气,惨笑摇头,那模样看在司空魔火眼里,痛穿他的心。
“不行……”雪小萌轻轻呻呤:“回不去了……”
她相信过司空魔火,坚信的那种。
结果是什么?他那温柔的微笑和呵哄都是骗人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司空魔火恶意的利用,为的只是刺激夙谨沧。
因为夙谨沧深爱雪小萌,因为对夙谨沧来说最重要的只是雪小萌,因为想要报复夙谨沧就只能对他最最在乎的雪小萌下手……
因为,司空魔火知道,雪小萌对夙谨沧而言,是比他自身生命还要重要的……
眼前这一切,再回放,已经没了最初的感动,雪小萌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仍是上次的继续。
雪小萌的眼泪流了下来……
司空魔火看着,突然哼笑。
——看来,不管他怎么做,雪小萌都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爱情这东西,因为相爱而无条件信任。
☆、300。第300章 忘不了了
如果连信任都不存在,何来的爱情?
“看来……”司空魔火合上双眼,头向后靠去:“你是软硬都不吃的主啊……”
雪小萌看着司空魔火诡异的模样,痛伤了心,拧紧双眉,眼泪更是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