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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擦伤罢了!没得小题大做,让人笑话了。”
她轻柔婉约地笑着,李善远却瞪大了眼睛道:“手上的伤口可大可小,不教大夫看看我不放心!”
“咱们屋里就有药,一会我让丫鬟替我上点药就好。”秦艽退了一步,突然有些委屈道:“府里眼下是多事之秋,二爷别再为我的事招惹麻烦了。”
李善远愣了愣,立在原地叹了口气,上前搂住她道:“是我让你受了委屈。等过些时候,我就告诉母亲,我要和苏氏和离,娶你为妻。”
秦艽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劝他,他却是眼睛一亮,指着远处道:“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不是大嫂么!”
秦艽望去,果真见前方李善周携着玉珺款款而来。李善周身着黑色宽锦袍,腰围白璧玲珑带,头上的玉冠同白璧玲珑带相映成趣,瞧着是玉树临风,君子无双,玉珺一身象牙白罗裙镶金色边际,脸上略施粉黛,额间轻轻缀着一半月形玉璧,怎一个花容月貌,风华绝代。两人并肩而行,玉珺恰好仰起头对李善周说话,鬓发微微散落,李善周低下头嘴边勾着一抹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彼此间亲昵无间,仿若无人。
秦艽第一次得见两人并肩而行,一时间只觉如看画像。李善远到了二人跟前,忍不住咳了一声,道:“大哥大嫂这是要羡煞旁人呐!”
玉珺这才惊觉有人,面上一红,略略行了礼,这才注意到李善远身后还带着个秦艽。
“二弟身子好些了么?”李善周问。
李善远答道:“已经痊愈了,前几日才去销了假。”边说着边招呼秦艽,“小七,过来,让大嫂帮帮看看伤口。”
“柳姑娘怎么了?”玉珺问道。
秦艽不情不愿地上前,低了身子行了礼,道:“方才走路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不是什么大事。”
李善远执意让她伸手,玉珺看了两眼,笑道:“二弟别紧张,伤口不大。不过女子最怕留疤……我那正好有上好的祛痕膏,一会我让人送去一些给你,几日就能好。”
玉珺一边说着一边看秦艽道:“柳姑娘真是好福气,遇上了二弟,待你如珠如宝,纵然过去日子艰难,往后也有他护着你,柳姑娘当惜福才是。”
“这辈子能遇见小七,才是我的福气!”李善远喜滋滋地回着,回身握住秦艽的手,四目相对时,眼波流动,说不出的柔情蜜意。过了片刻才发现玉珺一直注视着自己,脸皮脆薄的李善远不由地红了脸,转了话题道:“听说近来京师贩卖服用‘五石散’的人剧增,大理寺是忙的够呛……”
两个男人渐渐说起了公事,玉珺站在一旁恬淡地笑着,只见秦艽局促地站在一旁。
李善远的病说起来也很奇怪,说他已经痊愈了吧,他确实已经如从前一样正常生活,李善均出事时,他在外头没少奔波,让长公主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说他没痊愈吧,他偏偏就是在柳萋萋这件事上绕不过去。秦艽和柳萋萋再是相似,两人日夜相对,耳鬓厮磨,总会有出破绽的时候。
可是李善远待秦艽却是越来越好,气得苏氏直跳脚。
在玉珺看来,李善远就是乐意沉耽其中,不可自拔。这是极重的心病,可眼下看来,李善远只怕会病一辈子。
当然,在长公主看来,这未必不是一件坏事。看过李善远最坏的样子,目前的他简直再好不过。所以即便和毅勇侯府的关系降到了冰点,长公主对秦艽依旧和颜善目。
听说,长公主还有意探过苏氏的口风,想要收了秦艽……
此刻秦艽望向玉珺的眼神,充满了防备和顾虑。玉珺几番开口想要约秦艽聊一聊,转念一想,各人有各人的造业因果,虽然这一世秦艽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她也已经为了她的愚蠢已经付出惨痛的代价,可玉珺到底绕不过前一世。
你看我心烦,我看你不善,也罢,若是秦艽聪明,自然听得懂她方才的话。只要秦艽不再针对她,那她也乐得清闲在一旁。
在一旁听得烦了,玉珺扯了扯李善周的衣角,道:“你们兄弟二人要聊公事也要等过些时候,柳姑娘手上还伤着呢。二弟还是早些带柳姑娘回去治伤吧。”
“瞧我这记性!”李善远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略弯了身子对秦艽道:“你的手疼吧,走走,咱们赶紧回去上药吧。”
二人匆匆忙忙地道了别,李善周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来,不无担忧道:“二弟这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心病还须心药医。他这样活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玉珺宽慰他,扯了扯他的衣角道:“这些日子你成天忙公务,我整日在宋丞相府里呆着,每日里都是在夜里见面,好不容易今日你得空……”
玉珺故意憋着嘴不说话,假装凶巴巴的模样,掐了一把李善周的腰,那副女中恶霸的小模小样落在李善周的眼里简直可爱极了,他好生地检讨了一番自己,搂住玉珺道:“是我不对,说了今日陪你好好逛园子的。今儿一早我特意去小厨房为你炖了一锅银耳莲子羹,一会逛完园子,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你下厨?”玉珺咧嘴笑道:“君子远庖厨,若是让思钊知道堂堂定国公府大公子为了我下厨,他定要说……”
“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李善周学着郑思钊的模样摇头晃脑,玉珺扑哧一笑,李善周卖乖道:“疼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他那就是嫉妒。庆王爷近来正对他逼婚呢!咱们得在他成亲之前抓抓紧生个孩子,保准又得气疯他!”
“生孩子又不是生蛋,想有就能有的。”玉珺哭笑不得,见李善周眼波流动,心下一紧,赶忙跳开,低声威胁道:“白日宣淫非好汉!”
人还没跳开,就被李善周抓了回来,拦腰抱住,低声轻笑,“及时行乐真君子!”
“……”玉珺咬牙切齿,“无耻啊无耻!”
“承让承让!”李善周笑着逼近,玉珺一弯腰,从他的手臂逃出,将将跑了两步,到了拐角处,竟是不偏不倚撞入一个人的怀里。
这一下撞地不轻,眼看着就要跌坐在地上,那人却是扶了她一把,手上一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笑道:“大嫂这是做什么?”
☆、第1章 。0
玉珺一抬头,就看到李善均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忙退后了两步,看他的手拂过自己的衣袖,在空中打了个转,恋恋不舍地收回去,真是越看越刺眼。
好在李善周及时迎上来,扶住她,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扫视,见她无恙,唇却抿成了一条线,淡淡问李善均道:“回来了?”
李善均看他二人亲密无间地站着,心下不由地犯起一股酸味。原本玉珺该是他的妻子,后来却成了他的大嫂。若不是这聋子抢了他的,那她身边的就该是自己。哪会像今日这样,明明娶了两个,一个却是个丑八怪,还用春…药引诱自己,让他平白成了别人的笑柄。另一个呢,也算是温柔体贴,可是和玉珺比,总是差了点什么。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习惯了随心所欲的李善均因为玉珺的事情心中一直有缺憾,心里诅咒着林南蔷的同时,他却忘记了恰恰是丑八怪林南蔷棋差一招,替他挡了这次的大灾。
方才玉珺扑进他的怀里,虽然转瞬即逝,可是衣香仍在,李善均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道:“是啊,刚回来。听母亲说大哥大嫂为了我的事情没少奔波,我原想过去亲自谢谢你们……”
“一家不必说两家话。”李善周淡淡回着,手却在玉珺的腰间一揽,低头道:“你摔伤了手,我带你回去上药。”
说完也不看李善均,拉着玉珺便走。他的手上用了大力,将玉珺攥地生疼,一张脸上寒霜密布。玉珺许久不曾见过他这个样子,略一揣测,却是失笑:这人有时候真是忒小气了。敢情前头她还和他打情骂俏呢,一转身,她就撞到旁人怀里,他就生气了。
这空气中果然一股子酸味。玉珺微微一笑,心底里反倒得瑟上了,走了两步,低声“哎呦”了一声,李善周果然上当,回身去看她,她苦着脸道:“刚刚我可真摔着了,腿疼,走不动。”
一扬手,要让李善周抱。那一脸无赖样总算让李善周脸上的冰雪消融,他也不管玉珺的伤是真是假,背过身去一弯腰,玉珺干脆利落地跳到他的背上,脑袋趴在他肩上,讨好地蹭了蹭,这一招果然奏效,李善周不过走了两步,心底里的气就消了一半。
身后的两条腿得瑟地晃啊晃,晃得李善周心都软了。可是闭上眼,仍旧看到李善均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他气不过,顿了步子,低声道:“回去就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了。”
玉珺噗哧一笑,果然还是吃醋了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好,换了!以后再也不穿这件裙子了。”
旁的不说,就说刚刚李善均还抓了把她的衣袖,她就觉得整个人都晦气!原本好不容易送走了林南蔷这座瘟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没想到阴差阳错却帮了李善均一把,一想到这点,玉珺就怄极了。
不过看李善均那张晦气的脸,脸上还带着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玉珺却有些幸灾乐祸。听说这回出了这档子事,定国公下来狠心要好好整治他。他出天牢那一日,将将回府,定国公就亲自下了家法,说是打一百棍子,五十下去就险些要了他的命,长公主替她求了半天情,还差点惊动了太后,李善均才逃过一劫。
玉珺听说时很是惋惜,这种人,打死一个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等过了几日,李善均伤势未愈,定国公又带着李善均亲自登宋丞相的门负荆请罪,听说宋丞相闭门不见,回了府后,定国公气恼万分,李善均又吃了一顿竹笋炒肉,顺道给他下了禁足令,命他一个月之内不出门。
“不行,我回去还是把这衣服赶紧烧了吧,省得晦气!”玉珺自言自语道。
李善周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将她背回了院子。一路上丫鬟小厮们见了,虽是都低了头,可是玉珺仍旧看到他们嘴边隐忍的笑意。饶是她脸皮再厚,被围观了一路,她也觉得不自在,挣扎着要下来,李善周却不肯,扬了声道:“娘子受了伤,为夫背你回去,天经地义,谁敢笑话!”
他说得这样正义凛然,玉珺却觉没了脸,索性整张脸都埋进李善周的背上,越想越觉得好笑,整个人伏在他背上,笑得抖了起来。
没想到快到院子时,西竹和静巧早早就等在那儿了,一脸的沮丧焦急,见了李善周,赶忙迎上来道:“大奶奶这是怎么了!”
待看清玉珺那张笑意灿烂地脸,西竹和静巧都呆滞了,再看她轻快地跳下来,完好无损,活蹦乱跳,西竹一边撸袖子一边往外走,咬牙切齿道:“我要把外头那帮小蹄子的嘴都撕烂了!哪个说大奶奶伤得很重,一路哭回来的!”
玉珺听完也是无语,一把拉回西竹,道:“嘴长在她们身上,随她们说去。”
长公主近来也不知是不是看她不顺眼,总旁敲侧击让她注意一点,说什么夫妻恩爱固然好,也该注意点分寸,好歹顾及一下苏氏的感受。她仔细一想,只怕这要顾及的还不止苏氏一个人,听说国公爷现在每天回家都睡在书房里,长公主求见,他只推说忙。
“你说宋丞相会善罢甘休么?”玉珺一边麻利地换掉身上的衣裳,一边对外头说着。一回头,本该站在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