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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数年不曾亲近过的母亲,温亦如从心里上难以接受。
吴静瑶神情间浮上痛苦,“妈妈知道,这些年,亏待了你,是妈妈不好,生了你,却不曾好好抚养,妈妈……”她语声哽咽了,“妈妈对不起你。”
温亦如有些烦躁地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能给我这条命,已经是仁慈的了,你对不起的人是爸爸。爸爸那么年轻,就去世了,你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吴静瑶内疚地流了泪。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帕擦拭着眼睛,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来,“这里面的钱,是妈妈为你存下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她把那张卡双手托着递了过来。
温亦如越发烦躁了,她毫不留情地挥手,把那张卡给挡了回去,“我不需要。抱歉,我该走了。”
她起了身,头都不回地离去。
吴静瑶捧着那张卡,泣不成声。
温亦如回到公司,心情难以平静,八岁,母亲就抛下了她,跟着他的初恋走了,她跟着父亲相依为命,父亲视她如至宝,小心疼爱,一个人承担了父亲和母亲的责任扶养她长大,却在她考上大学那年,突然故去了。
四十三岁,那么年轻,却因为心情压抑,常年劳累,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温亦如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又咸又涩。
吴静瑶从咖啡厅离开,一个人回了酒店,眼泪还未干,推开门,她看到丈夫的身影。
“瑶瑶,你去哪儿了?”王子健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去见小如了。”吴静瑶说,她微低着头,眼眶红红的,不想被王子健看到。
王子健细细地端祥着她,她哭过,他知道。
“下次把她叫到这里来,你一个人去见她,显得我多不近人情。”他伸手指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下颌。
“嗯。”吴静瑶知道自己的异样逃不过丈夫的眼睛,她只能应着。
“好了,去洗把脸吧,一会儿,还有客人要见呢!”王子健松开了她。
吴静瑶往洗手间走去。
王子健温存的面容慢慢地被冰冷取代……
许云波带着小苹果去了游乐场,买了两张通票,父女俩几乎把所有的游乐设施玩了个遍。小苹果玩得开心极了,脸上的笑容跟可爱的花朵一样。
玩累了,许云波抱着她上了车子,“想吃什么,小苹果?”
“想吃海鲜。”小苹果说。小脑门上冒着汗,许云波用自己的手帕给她轻擦了几下。
他带着她来到了一家海鲜城,要了好几种海鲜,但是吃之前没忘了叮嘱小家伙,“不要吃太多,小心拉肚子。”
“嗯。”小苹果点头。
他们所做的一切,温亦如全然不知,她在公司认真工作着,直到下班以后……
“什么,小苹果被人接走了?”温亦如吃惊地瞪视着小苹果的老师。
老师说:“是呀,是一个挺帅的男的接走的,你女儿叫她帅叔叔。”
温亦如立刻明白了,可是许云波……他怎么会把小苹果接走?
难道他知道小苹果的身世了?
温亦如的心开始怦怦乱跳,七上八下的。
边走边拨打着许云波的手机号,“许云波,小苹果在你那里吗?你们在哪儿?”
“别担心,她很好。我们现在外面用餐。”许云波声音淡然地说。
温亦如立即打了辆车奔着那家饭店去了。
一进饭店大厅,她就看到了那对父女,小苹果在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小嘴上都是油光,而许云波就笑眯眯,两只手臂在下巴处交叉着,瞅着她吃。
☆、第70章 虚惊
温亦如奔了过来。
“小苹果!”
“妈妈。”小苹果也喊了一声。
许云波也把目光望了过来,温亦如没理会他,而是直接走到了小苹果的身旁,气呼呼地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你这个臭孩子,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走!”
知道小苹果被人接走的那一刻,温亦如差点儿吓晕过去,还好,那个人是许云波,可即便如此,她仍然担心不已窠。
“妈妈,他是帅叔叔,你认识的。”小苹果屁股被拍疼了,蹙紧了小眉毛有点儿委屈。
“是他也不行!”温亦如恼火地喊燔。
小苹果抿着小嘴不说话了,许云波看见了小丫头眼眶里滚动着的泪珠,他站了起来,一把拉开了温亦如,“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打!”
温亦如打完小苹果,早就开始心疼了,此刻被许云波一顿质问,又气又心疼,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小苹果就是她的命,如果小苹果被坏人接走了,她会死掉的。
看到她也掉了眼泪,许云波心软了,“好了,算我不对,小苹果是我接的,我应该告诉你一声的。”
他又心事难舒地在沙发上坐下了。
温亦如也没话可说了,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小苹果见状,小手扯她妈妈的衣角,“妈妈,不要哭嘛。”
温亦如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她忙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来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许云波抬头看去,她白皙的脸上,泪痕狼籍,他抿了唇,一种难言的滋味在心头涌动。
“小苹果,来,把这个吃了。”他开始给小苹果布菜,可是小苹果显然也没有了刚才的好胃口,喔了一声,埋头又吃了点儿,就再不肯吃了。许云波只好结账,送她们母女回家。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温亦如的寓所外面时,许云波把车子停下,对小苹果道:“叔叔要走了,想叔叔了就电话叔叔。”他把大拇指搁在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苹果的眼睛亮亮的点头。
温亦如带着小苹果上了楼,许云波的车子在楼下停了好久,温亦如站在窗子前,看着那车子沉默地停在夜色中,里面的人好像在吸烟,一根烟燃尽,烟头被扔出来,车窗合上,那车子才开走。温亦如回身,心情有点儿落寞。小苹果闷闷不乐地坐在地板上,摆弄着那十二个小人儿。
“小苹果,妈妈打疼你了吗?”温亦如蹲下身形。
小苹果抬起头,眼神郁郁的,“疼。”
“对不起,小苹果。”温亦如把女儿搂进了怀里。
奔腾
许云波刚刚主持完一个会议,部门经理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许总,王子健那边,把合作方案退回来了。”
“知道了。”许云波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翘起了腿,开始吸烟。
“许总,这个方案是早就定好的呀?当初王子健也同意了,怎么突然反悔了呢?”部门经理奇怪地问。
许云波轻轻吐出一口烟圈来,“他爱同意不同意,我们只管做我们的。”
“可是那会多费不少周折,甚至,大笔的金钱。”部门经理很意外。
“你不用管那么多,做好你自己的。”许云波回。
“是……”
部门经理出去了,许云波慢慢地吸着烟,一根烟吸完,他也起身走了。
这几天的工作有点儿忙,温亦如早上匆匆地把小苹果送去幼儿园,就奔向公司,这样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工作,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上级在跟她要一份合同译本,她细心地译完,感觉自己的颈椎要折断了。偏偏又来了“大姨妈”,让她倍感虚弱。
拿着那份译本她准备给上级送过去,才进电梯,肚子就一阵激烈的疼痛,她低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
对面站着的女子关心地问了一声。
温亦如想说话,可是肚子又是一阵揪痛,撕心裂肺似的,她疼得捂住了肚子。
“你怎么样?要不要看医生?”对面的女子走了过来,那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渐渐放大,温亦如虚软得坐在了地上。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了。
“你醒了。”许云舒含笑守在她身边。
温亦如看到许云舒愣了一下,她记得,她昏迷之前见到的人,就是她。
“谢谢你。”她坐了起来,声音很弱。
许云舒道:“你别急着起来,医生让你多休息。”她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含着清晰又心疼的笑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被月经疼昏的。”
温亦如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也是第一次。”
许云舒笑,端祥她,“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上
次,在大学里。”温亦如说。
许云舒道:“不是,是更早之前。”
温亦如懵了一下,会见过她吗?
而此时,许云舒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接电话,声音温柔好听,“波子,嗯,我在医院呢,刚才遇见个朋友。嗯,知道了。”
波子,许云波吗?
温亦如心里一阵失落。
许云舒收起手机向她走来,“我已经关照了护士让她照顾你点儿,这瓶液输完了,估计就可以回家了。哦对了,我已经替你跟王小帅请假了,你回家就安心休息吧,过两天再上班。”
温亦如想不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说话也细声细语的,温柔而不失风度。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请问该怎么称呼?”温亦如问。
“我叫许云舒,我弟弟是你BOSS的好朋友。”许云舒笑说。
温亦如的脑子里咯噔一下像断了弦。
“我走了哈,我弟弟来接我了,你好好休息。”许云舒跟她告别。
“再见。”温亦如忙说。
可是心里乱七八糟的,开始不安宁。她的弟弟就是许云波吗?她是他的姐姐?
温亦如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在医院的门口,许云波轻扶着许云舒的情景,那时,她以为,她是他的情人。
这么些年,一直这么以为。
温亦如怔怔地坐在那里失了神。
许云舒从住院大楼里出来,正看到了弟弟的车子,她含笑走了过去。
“怎么跑医院来了?”许云波问。
许云舒道:“我今儿去找王小帅,正好碰见他一员工晕倒在电梯里,我就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真是个乱好心。”许云波说。
许云舒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只是举手之劳。”
许云波摇摇头,不以为然,云舒道:“你把我送到凯旋大厦就去忙你的吧!”
“嗯。”
……
王小帅只知道自己有个员工昏倒住了院,但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就连许云舒,其实也没问温亦如的名字,王小帅也不关心这个,毕竟,他的员工数百个,他想关心也关心不过来。他只跟人事部的说了一声,说有个员工请了假,让他们查一下。然后就走了。
“波子,一会儿去打球啊?”他的电话打过来,许云波刚刚把许云舒送到凯旋大厦。许云波嗯了一声。
于是,两人便去了高尔夫球场。
“最近跟小老师怎么样了?”球场上,王小帅问。
许云波正在瞄准状态,淡淡地吐了几个字,“就那样。”
“就哪样啊?”王小帅又问。
“快死了的样。”许云波回。
王小帅乐了。他的好朋友总是这样让人始料不及。
“哎,那不是王总吗,我们过去打个招呼?”王小帅对许云波说。许云波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王子健,在不远处,他正和两个中年人边打球边谈着什么。
“要去你去。”许云波收回了目光,肩膀压住,一杆挥了出去,那球直接进了洞。
许云波扔下球杆顾自走了。
王小帅便也跟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