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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旬一的手摸到身边的沙包,他蓄势待发,准备带着我硬闯出去。听天由命好了,是死是活,反正能跟旬一一起,我去哪儿都不怕,即便下地狱。
“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一声令下,身旁的马仔一拥而上,旬一扔了手中的沙包,将其冲到最前面的两人绊倒,之后他一脚踢上去,第三人也应声倒下。
“好像有人来了。”从外面跑进来的渔民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旬一回头抓住我的手,我眼前一亮,看到有人拿着捕鱼用的电鱼器奔向我们,他们想速战速决,只能用非常手段。
“旬一,小心身后。”我甩开旬一的手,将他推到一旁,几乎同一时间,那人将电鱼器扎到我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肌肉痉挛之痛令我瞬间倒下。
“岑绘……”意识模糊时,我听到耳边有激烈的打斗声音,当然,还有旬一的吼叫,“我要杀了你们。”
可是,他们绝不会对江旬一手下留情,似乎用了相同的手段,接着,旬一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由于电击之后,他失去力气只能趴下来。
我全身麻木,双眼合上之前,伸出手抓住他,我们不要分开,死也要死一块。
“他们没事吧?威廉要活的。”
“放心吧,电量我控制好了,只会将他们电晕。”
“事不宜迟,两个都给我抬走。”
“旬一……”他们将我们分别抬起来,我不得不松开旬一的手,他痛苦地看着我,渐渐地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昏迷期间,我基本上脑袋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时间观念,所以,当我苏醒时,我都不知道我被吊了多久,是的,我醒来的时候,双手被绑,并且吊在半空中。
这应该是个废弃的化工厂,工厂里面凌乱不堪,灰尘满地,我扫了一眼视线能看到的范围,一切都是静止的,除了墙壁上的排风扇一直不停地旋转,透过这个排风扇,我瞅到外面即将落幕的夕阳,这抹夕阳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映在我身上,晃得我双眼干涩发疼。
“岑绘。”旬一醒来后,身体也有些不太适宜,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低沉地喊了我一声。我循声望去,看到旬一就在我身边,顿时我也就安心了,他慢慢地恢复意识,想要站起来奔到我身边将我从空中救下来,然而,当他站起来时,才发现他的左手被铁镣固定,根本动弹不了。
“哐哐哐……”旬一用力拉扯困住自己的铁镣,这铁镣的另一头固定在不远处的一台破机器上面,这机器十分庞大,任凭旬一如何拉扯都根本动不了半毫。
“旬一,你别浪费力气了。”我有些脱水,说话都很吃力,“你保留体力,说不定等下有机会逃出去。”
旬一并不放弃,他开始在地上找东西,试着撬开铁镣的锁。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把你放下来。”地上除了灰尘就是烟头,根本没有可以做成撬锁的工具。
“旬一,看到你在我身边,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该死的,又不行。”旬一心急之下越来越气恼,他扭头安慰我,“岑绘,你也保存体力,别再说话了。”
我苦笑地摇了摇头,跟着身子也会在空中轻微地晃动,一晃动,我头有点眩晕。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但是我怕没有这个机会再跟你说话了。”
“你胡说什么,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说着,旬一开始用右手拉扯铁镣,铁镣固定在左手手腕,如果蛮力拉的话,很容易将左手拉到脱臼,甚至手指断裂。
“旬一,其实我很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向我求婚。”我望着最后一抹夕阳,借着最后一丝温暖,将此生最大的遗憾说出来,“你大哥当年根本没想过向我求婚,可是我却看到他向梁子柏求婚……”
“你,想知道?”旬一使出全力,额头冒出青筋,切齿咬牙地低喃,“那就给我,好好活着,出去后,我,我会给你,给你一场终身难忘的求婚仪式……”
“旬一,你干什么?”我发现不对劲,怒吼道,“你住手,不要这样,你……”
“噢嗯。”旬一忍着剧痛,活生生将自己的左手刮掉一层皮,然后左手五根手指脱臼后缩成一团,最后的一拉,终于将其从铁镣中扯出来,可是出来后,左手血肉模糊,鲜血直流,旬一大汗淋漓,抖着左臂,用了几秒钟缓了一下神。
我也因为激动,身子在空中晃得很厉害。待他吁了一口气,然后恢复冷静,踉踉跄跄地走到绳子绑住的地方,他解开绳子,用右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来,可是一只手多少有些不方面,最后我差点摔了一跤,不过我摔不摔跤都无所谓了,关键是旬一的左手受伤严重,一直都在流血。
“旬一,你说这些人是要杀我们还是……”
“肯定不是杀我们,如果灭口,我们就跟刀疤男一样喂鱼了。”旬一解开我身后的绳子,我转身看到他的左手,心里除了心疼焦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的手……”近了看,左手的皮肉掀开一大半,简直触目惊心。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旬一右手牵着我,打算从工厂逃走,其实我们都觉得奇怪,他们将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不问的,难道也不派个人把守?
旬一在大门口陡然止步,他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我们相信,不可能没有人守在这里,所以大门肯定有马仔。
既然是工厂,就一定有安全出口,旬一调转方向,我们分开寻找其他出路,为了不惊动外面的人,我们找的时候也都十分谨慎,基本上全程都是手语交流,绝不说话。我根本不会手语,但是旬一对我打的手势,我一定能看懂,也许这就是默契吧。
“轰轰——”可能这工厂废弃得太久,所以门不是破就是旧,但是旬一找到的安全出口门应该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当我们还沉浸在胜利中,准备打开刚找到的安全出口门之际,哪晓得大门却被人推开了,发出的声音令我们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安全出口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旬一挡在我身前,我们不约而同地后退,这时,天色已暗,工厂的能见度不高,但直觉来者非善。
“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做客,实属无奈,忍忍就好,他很快就来了。”大门口的人说话,听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大概旬一也有所察觉,所以他的身子猝然一颤,紧跟着深吸一口气。
“啪——”亮灯的声音一响,整个工厂倏然就明亮起来,犹如白昼。
我仰头张望,看到工厂的货箱上面尽然也站着马仔。
目光往下移动,定睛一看,大门口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白晋翀。
手持拐杖的白晋翀,又朝我们挪了两步,看到我们,依然面露微笑,和颜悦色地安慰:“我的人怠慢了,让你们受苦实在是抱歉。”
“白先生,他们……”枪杀刀疤男的人走到白晋翀身边想要解释,哪知白晋翀二话不说,反手一掌,将那人打得嘴角吐血。
“把高医生接到这里来给旬一治伤。”白晋翀不可一世地命令。
“是。”
“不必了。”旬一松开我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冷着脸,凌厉地质问:“翀哥,我只想知道,你究竟要把我们怎么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岑绘?”
“唉。”白晋翀垂头丧气地叹息,“你这孩子,想想五年前,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回国?”
我看着旬一的侧脸,他似乎陷入回忆中,但是脸色很不好,看来回忆的事情令他很不愉快。
“我觉得这样挺好,既不伤害我们的友谊,又能让你明确我的决定。”
“这个女人,本来只是一场意外。”白晋翀狠戾地瞪视我,吓得我更加懵逼了。
正文 第213章 为爱痴狂【补更】
后来,江旬一向我坦白。
十七岁那年,旬一代表中国留学生团队参加辩论赛,与来自西班牙的留学生,就世界环境问题展开激烈的辩论,西班牙学生在言语上明显歧视中国的环境问题,被“激怒”的旬一用他不惧不畏,不卑不亢的态度一一反驳了这位留学生,并且带着自己的同学赢得了辩论赛。
他和白晋翀就是在那个时候相识的,坐在台下的白晋翀,作为旁观者,却对江旬一产生了别样的兴趣。
之后,旬一顺利地进入白晋翀所在的大学,为了能和旬一朝夕相对,白晋翀做了多方的努力,两人甚至搬进一间宿舍住下来,在旬一心里,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的大哥,替补了江烨的位置,让他在异国他乡有些温暖。
可是白晋翀却不这么单纯,他想要将我的江旬一掰弯,没错,就是要引诱旬一成为他的人。
一想到旬一曾经可能变成跟江烨那样的人,我真是心里一阵刺痛,这个世界之所以变得如此疯狂,是因为造就了更多疯狂的人。
两人在学校里如胶似漆,加上国外的思想更加开放,根本不会有人阻止白晋翀的做法,只是苦了旬一很为难,他最后放弃了刚刚创办的事业,他想要和白家划清界限,和白晋翀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还找了个理由回国休养,自此,旬一放弃读研的机会,留在了江家,也才会有之后与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白晋翀没有想过放弃,直到他发现旬一的电脑里面有一张他做出来的影子机器人的画像,他本来的确没太在意,可是有一天,他难以置信,这个女人尽然真实存在。
两年前,我们相遇了,我和白晋翀在空中不期而遇。
“对不起,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我闭上眼准备入睡,突然有人打扰。
元媛在我身边,捂着嘴取笑,我慌里慌张地拿出机票,才知道自己看错了编号,可能是头一天彻夜赶工,导致自己眼神出了故障。
“抱歉,实在是抱歉。”我站起来,尴尬地赔笑。
我抬头,看到一张笑得像旬一一样温柔的脸。他也看着我,我们对视足足有五秒之久,我因为他而想到旬一,他应该也是惊讶的,可是当时他实在是显得太过镇定了。
白晋翀不动声色地进入我的生活,他花费两年时间去了解他的“情敌”,并且让我错觉地以为他追求我,他怎么可能追求我,根本不是因为爱而对我好,他其实早就调查出我是谁,也知道我和旬一不得已地分开,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旬一在国外的情况,他在国内外往来,周旋于我和旬一之间。
他看着我们痛苦地分离,心里掠过一丝得意。
旬一拒绝得很彻底,即便是这五年,他在别家公司做得辛苦也不曾想过回到白晋翀身边,于是白晋翀迁怒于我,他想用那些对付女人的办法得到我,他想让旬一看清楚女人的朝秦暮楚,他想在情感上真正分开我和旬一。
然而,他失败了。他低估了我对旬一的爱,低估了我们的爱情,他注定是个失败者。
“放了岑绘,这跟她毫无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旬一平静下来,一边走一边靠近白晋翀,而我继续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我本来的确不想把她怎么样,可惜的是,我没办法让她爱上我,既然她不能移情别恋,那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白晋翀的眸光透着一股阴冷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