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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看,我都承认自己是鼎爷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青姐将我推到床边,我还以为她想对我怎么样,便护着自己的身子,然而青姐却指着床上的旗袍,兴奋地说,“小绘,只有你配穿上这件旗袍,你穿上,让我看看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青姐真是难以让我觉得她就是十恶不赦的鼎爷。可是按照之前的事情分析下来,她的确是鼎爷的最大嫌疑人。
“小绘,你穿上它,就让我看一眼。”
“我的好处呢?”
“放了江旬一。”
“一言为定。”我抓起床上的旗袍,然后走进浴室,反正这个露背的晚礼服,我早就穿着膈应。三两下换上旗袍,我站在镜子前认真检查后才开门走出了浴室。
在窗前,立定的女人,侧颜倾城,她的美,犹似带刺的玫瑰,美得惊艳却容易沉沦,一旦沉沦必定毁灭。
我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故意清咳两声引起她的注意,她扭头打量我,我看到她的情绪有些波动,双眼的湿润令我不知所措,刚才我们两人还针尖对麦芒,而这时却沉默到嗓子干涸,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觉得,青姐可能是异装癖,不,是旗袍癖。
“绮锻流光瘦柳腰,迷花醉蝶美人目。”青姐走到我跟前,帮我重新系上蝶形盘扣,她自顾自地叨叨,全然不顾我的疑惑不解,“无论是人还是衣服,全都找到了。”
我想说话时,青姐却摁住我的嘴唇,轻笑地说:“暂时抛开刚才的不愉快,就陪我一会儿。”
她牵着我的手,走到床边后,我两一同躺在床上,她侧身面对平躺着的我,一只白皙的手掌放在我的胸口,她小心翼翼地滑动,我心里有些郁闷,很不习惯被女人这样抚摸。
“赚再多的钱,我也是孤独的。”青姐盯着我,我心里发憷,咽下唾液,支支吾吾地说,“可是你还害人。”
“人都是有欲望的,我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就应该为我所用,这才是相互利用,不算害人。”青姐淡漠地解释。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扭头,蹙眉啐道,“梁子柏告诉我,唐立杰利用他来试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究竟是什么药,居然还要拿活人试药?”
“每年这么多新药研究出来,你以为所有的药都是拿小白鼠做实验吗?”青姐不以为然地嗤笑,“在很多贫穷的国家,他们都会把自己的孩子卖给那些制作新药的公司,就是给他们拿来试药。”
“这不一样,至少那些药都是用来救人的。”
“可我的药是让人得到快乐的。”
我沉重地叹息一声:“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着,我撑起上半身准备跳下床。
“你干什么?”青姐制止了我的行为,摁住我的肩膀,说道,“你是我的,你哪儿都不能去。”
“我是我,你是你,我又不是物品。”我用力地推搡青姐。
推开她,我直接开门离开了房间。站在房门外,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青姐的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所以她以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吗?
我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想着过往的青姐,那时的她,优雅知性,是俱乐部所有女孩的楷模,是大家最值得依赖的人,她总是这么睿智,帮助女孩们渡过难关,帮助他们自强自立,然而夜晚的她,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尝尽孤寂的心酸,为了缓解这种变态的孤独感,所以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是个怎样的女人,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我在自己房间脱掉旗袍,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拿起准备好的行李箱,我打定的主意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女人。
“岑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啊?”刘妈看到我从电梯出来,手里拖着行李箱。
我知道,二楼的露台站着青姐,她盯着我远去的背影,我走得决然,毫不留情。
旗袍,我挂在衣柜里了,那件旗袍不属于我,我的旗袍,我放在自己的行李箱,这才是我的嫁衣。
的确很晚了,想给元媛打电话,却又担心她和唐立杰在一起,也罢,我又不是身无分文,随便找个旅社住一晚也无妨,可是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却一直不肯住下来,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知不觉中,我来到江边,想起跟旬一散步的那天,而今我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鼎爷的身份,我想跟他说,可是却找不到他的方向。
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也许就这样露宿街头吧,反正心好累,什么都不想管了,如果旬一不在人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咳咳,小姐,请问你手里的矿泉水瓶子还要不要?”我发呆的时候,身边走近一个“乞丐”,还别说,如今的乞丐都长得人高马大,我听到他跟我说话,便抬头看了一眼。
“旬……”
“别出声,把瓶子扔在地上。”按照他的吩咐,我随意扔了矿泉水瓶子,身边的人蹲下来,悄声说道,“你被人一直跟踪着,不方便说话,等下你走出公园去到夜宵档,然后进入一家田记海鲜铺,我在后门的巷子等你。”
正文 第181章 抽丝剥茧
确定这条街只有一家田记海鲜铺,我便直接踏了进去,里面的服务员吆喝一声,问我需要点什么,我坐下来点了一些小吃,可是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我张望四周,观察跟着我走进门的人,一时分辨不出他们是食客还是跟踪我的人。
“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后门出去拐右。”服务员招呼一声然后走开了。
我在公园的时候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旗袍早就拿出来装进刚才买水的那个塑料袋,然后将钱包带在身上,所以此时这个行李箱,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自从知道被人跟踪,我发现我看谁都不顺眼,我站起来走向后门,将行李箱横在后门的出口,然后趁人不备赶紧跑了出去,跑出去之际,隐约听到有人撞到行李箱的声音,料到他们会冲出来,撞到行李箱稍微缓一下也好。
与此同时,暗巷冲出来的男人抓住我的手,笑着喝道:“姐开始长脑子了嘛。”
“笨蛋,已经长了好多好多。”被他牵着,瞬间就是拥有了全世界,这个世界太美好,他没有被死神带走,没有离开,我也不必殉情了。
“这边。”旬一带我穿过几条街,之后进入一间老屋的小别院,穿过中堂的大树,他急急忙忙地打开最里面的房间门,我们藏在门后,不急于开灯,外面人影晃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来的那批人,但我们都不敢掉以轻心,准确地说,是旬一一直不敢松懈。
借着屋外的路灯,我看到了他,他是那么地真实,轮廓也还是那么的清晰,刻在我心里,融进我全部的记忆里。
“旬一。”我呢喃一声,尽忍不住从身边拥住他,原谅我在这个节骨眼上的情不自禁,因为我差点就失去了,一想到那天的撕心裂肺,我就止不住眼泪。
突然被我抱住,旬一措不及防,他转身拍了拍我的后背,轻声安抚:“我回来了,对不起,才来找你,又让你担心了两天。”
我摇着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已然泣不成声。
“我身上有点脏,你的脸都要弄花了。”旬一哭笑不得。
我依然挂在他身上,就是不肯撒手,旬一无奈之下,只好抱着我走进内室,然后让我坐在床沿,哭了一会儿,我平定了情绪,抽抽搭搭地看着他,他打开床头灯,含笑睇着我,一边擦拭我眼角的泪痕一边揶揄我变成花脸猫。
我的妆容哭花了,看起来肯定丑死了。可是,有了灯光,我却发现旬一的脸上也有擦伤,他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落下伤疤就太可惜了。
我轻抚旬一脸上的伤,不过即便有了伤疤,我觉得他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到可以让我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男人了。
“怎么办?旬一毁了容,没办法靠颜值吃饭了。”
我扑哧一笑,故意捏了一下旬一的脸颊,咬唇说道:“没关系,姐养你,好不好?”
“当然好。”旬一趁机亲了一口我的手掌,“不过说话可要算数。”
虽然是说笑,可还是心疼不已,几次三番,旬一因为我而死里逃生,之前觉得他属狐狸,我看现在应该改属猫了,因为猫有九条命。
果然那天,旬一潜入别墅之前已经跟瘦猴打过招呼,让他在外面随时接应,因此也就有了我的猜测,不,现在是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瘦猴驾车与旬一逃离,不曾想到,那批马仔紧追不放。
“不但一直追赶,之后还将我们逼到开出市区。”旬一回想那天晚上的惊险仍心有余悸,追赶他们的车不止一辆越野,但是这辆车的人不要命地跟着他们上山,在半道上,由于瘦猴太慌张才会撞上护栏冲出去,因此两辆车翻下山,他和瘦猴挂在树枝上面,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然而追上来的人还是下山检查他们的生死,这时,旬一发现了青山花子。
“岑绘,青姐很有问题。”
“旬一。”我向前倾,抓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谁是鼎爷了。”
旬一何等聪明,我一个眼神,他便了然于心,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叹道:“怎么是她?”
“就是她。”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她就是唐立杰背后的鼎爷,她害死方婷,并且派人跟踪我回到方婷的老家,安排人一把火烧了方婷的老家。不但如此,她操控唐立杰的空壳公司,暗地里制造违禁药,并且拿活人做试药工具,梁子柏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听我这么说,旬一不但没有一丝轻松之感,反而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我知,他可能考虑到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因为这些证据只能指证唐立杰,让警方抓捕唐立杰而已。
“资料呢?”
“我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旬一谨慎地说,“瘦猴为了掩护我离开被花子的人捉住,后来我去了自己的公寓,可是发现周围有可疑的人,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我们每一步都能轻而易举地被花子察觉,很简单,那就是我们早已暴露,他们反而按兵不动,只是在暗处盯梢。”
“在澳门,花子就开始怀疑我了,她一直忌惮青姐,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我想过给你电话,但害怕你连手机都被他们监控,因此只能徘徊在别墅外面,等一个机会与你直接取得联系。”
“难怪刚才你不要我带上手机。”
“瘦猴暴露了,我也暴露了,甚至连你也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旬一舒了一口气,“你从别墅离开,立马就有两批人跟着你。”
“有两个是古警官的手下,其他的应该是青姐的人。”从别墅出来,我一直有些恍恍惚惚,身后跟了这么多人浑然不觉,现在想想倒觉得后怕,方知今后必定要小心谨慎。
旬一站起来,踱步思虑:“之所以没有马上联系古警官,一方面是我受了点轻伤,休息了一天,而另一个原因,是为了瘦猴。”旬一转过身对着我说,“资料只能对唐立杰产生作用,而花子仍然可以逍遥法外,瘦猴在她手上,倘若唐立杰被警方逮捕,花子必定会一怒之下除掉瘦猴,我不能不管我的兄弟。”
“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