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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少主没有猜错,那便是杜府的广袤市场和卫王陛下钦赐的行商大权”。
“哇,真是不怀好意”。
“九山城事业,是少主的心血,翎儿姑娘,今后你一定要帮助少主呀”。
最后一句话,才是阿严为什么把这些事告诉蓝翎儿的原因,蓝翎儿愣愣的看着阿严,有点不懂阿严的意思,又觉得有一股好大的压力。
其实,阿严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让蓝翎儿不管在什么时候,一定要帮着他的少主。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伺候少主了!”
蓝翎儿被阿严这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在蓝翎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严已经走出了灌木丛,走上了迂回小路,进入客厅大院儿。
“他是谁?”
“他是谁?”
阿严走出了灌木丛,蓝翎儿走出来目送一下,在阿严走入一扇大门的同时,阿严目光如炬,看到门口的那些佣人,其中有一个面颊上有刀疤的人,他面色黝黑,目光精明,他眯着双眼,无视着所有的人,他手中多一把拐杖,他是一个瘸子,一身黑色的玄衣,不声不响的立在当地,
阿严注意上了他,蓝翎儿无意中看到了他,在他们的脑海中,都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今天见的熟人可真多”。
蓝翎儿在心里喃喃自语,并没有上心,而阿严像是全身戒备起来一样,看着那个瘸子,慢慢走上台阶,并列到阿照的身边。
“那个人是谁?”
阿严轻声的问,阿严和阿照在左门,那个瘸子在右门,他们之间有些距离。
“谁?”
“穿黑色衣服的人?”
阿照扭头眼望去,知道了,说道:“他叫刀奴,是叶公子的长随,和你一个等级,嘻嘻”。
阿照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自乐口中的‘长随’,阿严是杜一恒的长随,刀奴是叶琼玉的长随,都是长随,一个俊貌,一个丑陋,在阿照的心里,阿严也应该长这么丑,这样,他就是杜一恒身边最潇洒,最**倜傥的一个了。
阿严是个实诚人,根本不懂阿照这弯弯绕的歪念头,他一直注视着刀奴,心中充满了疑惑,像叶琼玉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人,先不管相貌如何,为何将这样一个废人留在身边?
阿严缜密的思索着,右门的刀奴同时也向阿严望了一眼。
吱呀一声,客厅的房门被人打开了,杜长卿,叶浩轩等和他们的子侄们走了出来,左右两边的阿严和刀奴立刻闪到一旁,
“叶世兄请!”
杜长卿相让一下,
原来,他们在房中争执的有一段时间了,叶浩轩来到杜府后,只为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参拜杜府的祠堂,
并不是杜家的祠堂多么的让叶浩轩敬重,而是,那里有杜长卿供奉的卫王行商大权的黄金令牌。第二件事,在前些日子的信里已经提到过的,叶浩轩要把犬子叶琼玉托付与杜长卿,学习经商之道。
经营药业行商之道。
无疑的是,杜一恒有了劲敌。
叶浩轩的要求很无力,杜长卿有权利拒绝,不知道为什么,杜一恒却没有让杜长卿拒绝,也可能是为了杜长卿的名誉,在十五年前,毕竟是叶浩轩救过他一命,可能是怕外人说杜长卿忘恩负义。
“还不快跟上!”
杜长卿带着叶浩轩等离开了客厅,在经过大门的时候,杜重看到蓝翎儿在门口‘偷窥’,杜重虽然不知道蓝翎儿因何在此,在他的心中,八成是来瞧杜一恒的,他们做的事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因此,把蓝翎儿叫在一起。
跟着杜长卿,到一处去处。
“老爷的脸色依然不是太好,大病初愈身体还需要调养,还是太瘦了”。
蓝翎儿又有些想入非非,她是东院儿的丫鬟,又总往南院儿跑,因此,见杜长卿的时候是极少的,几乎等于零,今天见到了十几日不见的杜长卿,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健康很重要。
脚下不停,杜长卿领着叶浩轩一干人等来到了中院儿,在杜长卿寝室的前院儿,有一个严肃工整的地方,门口门外有十几个人把手,蓝翎儿来过这里,在这里扫过地,蓝翎儿知道这里是杜家的祠堂。
“千古流芳”。
一进大门,便看到了门口的匾额,这是一座二层有六角脊的阁楼,飞檐峭立,铎铃丁玲,十分的气派,台阶是二十阶,十阶后有一片丹墀,再十阶,才是屋檐下。
来到这里,杜长卿肃然起敬,身后一干人等也开始规范举止,
当然,除了杜一恒和叶琼玉,因为,他们的举止永远是不亢不卑,完美无瑕的样子。
“这面金牌和金匾迟早是我叶家的”。
刚走进房门,叶琼玉一眼便看到了桌案上供奉的排位。
叶琼玉眼中无杜家祖先,他只注意牌位的旁边,在杜家先祖,先祖,先先祖,也就是杜家最大的那位祖先的牌位旁,放着一个锦盒,锦盒是竖放着的,里面金灿灿,闪耀着一枚龙纹凤符,铸造精致的金牌,这是象征意义的图腾,有此物,只要听说是杜家的药材,在各州各县都是通行无阻的。
至于大卫陛下钦赐的金牌,便是在上面的墙上挂着,黄金大字:第一药商,
字体格外醒目。
其实,叶琼玉算是粗心的,如果他再多注意一点,他会发现,在放置金牌的一旁,还有一个锦盒。
与此同时,杜旺立在了祖先排位的一旁,当起了司仪。
杜长卿和叶浩轩跪在桌案前的蒲团上,叶琼玉,杜一恒,杜重等跪在他们的身后,他们身后又有丫鬟,长随加守卫,按身份的先后,一直排出了门口。
“一叩首!”
杜长卿等人一起大礼参拜,
“二叩首!”
杜长卿依然大礼参拜,
“三叩首!”
杜长卿等人接着参拜,
杜旺只喊了三声,三声之后便不再喊,而杜长卿等人一口气拜了九拜,在这九拜中,叶琼玉心事重重一般看了几眼身旁的杜一恒,忍不住在想:“我有二皇孙做靠山,杜家行商大权对我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以我的能力,自然能把任何一个杜家人比下去,二皇孙为什么让我一定要杀死杜一恒呢?”
☆、第091章:蜂拥之礼物
叶琼玉聪慧过人,机智过人,是极其少见的小天才,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受到大卫国二皇孙的赏识,二人交谈甚欢,叶琼玉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更有‘玉面公子’的美称,二皇孙知己难求,欣赏叶琼玉的才华如久旱甘霖,更把他当知己知友一般,
近些年来,从杜家发展起来之后,二皇孙开始忧心忡忡,
叶琼玉愿为主人分忧,原来这个二皇孙看重了杜家的药业行商大权,在卫王没有御赐金匾的时候,二皇孙不知道天下有杜家,在卫王赐下金匾之后,杜家成了心腹大患,杜家虽然不效忠朝廷中任何一门权贵,正是因为和任何人没有来往,在右丞相为其讨来行商荣誉后,在其他人眼里,杜家已经是右丞相的门下了。
在二皇孙心里,右丞相多一条‘走狗’没什么大不了,
二皇孙担忧的是药材运输大权,此权非同小可,有了此权,便等于有了人心,天下间,哪个人不生病?当他们吃药的时候,记住的,自然是杜家,最最关键的一条,有了杜家的药材,边疆的士兵心里也踏实,当两军对阵的时候,刀剑无眼,谁能保证没个伤亡,
只要有了杜家的药材,这等于拥有了人心,
为解二皇孙心中之忧,叶琼玉献计,只可智取,不可强求。
叶琼玉的计划在三年前便开始盘算了,他等了三年,为的是慢慢的让杜长卿死,等杜长卿油尽灯枯的时候,他才来九山城收拾‘烂摊子’。
而那个二皇孙,则是一个急性子,他对叶琼玉的话只有那么几句,“本宫不管你用多久的时间来夺来杜家的行商大权,有一个人必须死,那个人便是杜长卿的侄子杜一恒,只要他活着一天,本宫寝食难安”。
叶琼玉奇怪了,二皇孙养尊处优,金枝玉叶,他和杜一恒有什么过节?一个乡间草民,为何让二皇孙如此担忧?
以叶琼玉的意思,杀死杜一恒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找找城主,找找官府,即便不以二皇孙的身份出面,送点礼,或者身份压一压,那些城主,还有官府的官,还不立刻将杜一恒办了吗?
真正做起来,又超出叶琼玉意料之外的难。
九山城的县丞不收贿赂,城主不吃他这一套,叶琼玉还真奇了怪了,一个穷乡僻壤,鸟不拉屎,只有药材的九山城,竟然还有不动荤腥的主儿?
叶琼玉不甘心,杜一恒成了他心中的刺。
在最初的时候,叶琼玉让仇煞毒杀的人是杜一恒,他没有想到,南院儿的守卫非比寻常,对杜一恒的保护滴水不漏,因此,叶琼玉才选择了后者,
从开始毒杀杜长卿之后,九山城和都城的消息开始走动起来,叶琼玉知道杜一恒此人绝非寻常,杜一恒是他的劲敌,为了不使他的行商大权成为梦幻泡影,叶琼玉又选择了刺杀,暗害,像巫山灵谷的入口,柳巷的神秘杀手,九山城擅入禁地风波,杜一恒一切一切的麻烦,都是拜这位叶琼玉所赐。
……
“小桃的相思环,……小碧的鸳鸯佩,……小兰的绣帕,……小月的发簪,……小冬的荷包,……小凤的玉带,……小花的……。
哇?
鞋子?这么大一双,他穿着合适吗?
姐妹们,你们是清醒的吗?你们清醒点好不好?”
两天后,蓝翎儿开始怨声载道了,从叶琼玉住进杜府的北院儿后,蓝翎儿便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蓝翎儿这两天很吃香,
不是在主人跟前,
而是在同等的丫鬟面前,
以前是蓝翎儿送礼,
如今是她们给蓝翎儿送礼,
蓝翎儿在杜府的身份很特殊,
说是丫鬟,却没个丫鬟的样子,她有杜大少爷护着,那怕是不能违背的规矩,蓝翎儿都敢违背了,
想想蓝翎儿多次擅入南院儿,都平安无事,
在这些丫鬟之间,都流传起一个口号,特别是蓝翎儿帮杜长卿抓到下毒的馨香后,蓝翎儿在这些丫鬟心目中,更是‘无敌天下,杜府第一’。
……
一大早醒来,蓝翎儿一点精神都没有,盥洗梳理,整着衣装之后,想想今天要做什么?于是,掂起了桌子上的东西,走出房门,前脚更踏出门口,突然,有一名丫鬟,着急忙慌的把她拉到一旁,
丫鬟左右看看,像是有大变故一般,小心谨慎,见四下无人,心里才算踏实起来,
“翎儿姐,我的荷包你送过去了吗?”
在一阵严密的防范之后,丫鬟问道,
“你找找,哪一个是你的?”
蓝翎儿将手一举,这是她从桌子上掂起来的东西,是一串荷包,有二十多个,
这便是蓝翎儿这两天最烦心的地方,最生气的地方,
在其她女婢眼里,蓝翎儿非比寻常,可以到任何一个院子行走,叶琼玉搬入杜府后,规矩照旧,下人之间,依然不能随便走动,但蓝翎儿是除外的,蓝翎儿已经破坏了规矩,北院儿她一定能进的。
于是乎,倾慕,仰慕,爱慕叶琼玉的丫鬟们,为了表示一下心意,不管是有身份有积蓄的丫鬟,还是无身份,无积蓄的丫鬟,大到金银玉带,小到绣帕鞋子,都会拿来交给蓝翎儿,希望蓝翎儿将她们的心意送到叶琼玉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