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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的赖文博,凑眼过来,盯在蓝翎儿的画卷上,那种困惑不解,那种不可思议,全露在脸上,赖文博的表情,给蓝翎儿的感觉是,这个人认识画卷中的人,蓝翎儿不免兴奋起来,看向赖文博。
“你认识他?”
“可能认识,也可能不是,罢了罢了,他一定不是姑娘找的人”。
“他是谁?说不定是呢,那个人在哪儿?”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他从来都是深居简出的”。
“那他是不是叫一恒”。
“易恒?”
蓝翎儿情不自禁的道出了杜一恒的名字,赖文博的神色一愣,在心里喃喃自语,心道:“看来,她找的人叫易恒”。
“你怎么知道我的兄弟叫易恒?”
“你真的认识一恒?”
蓝翎儿尤显意外惊喜,说不出的兴奋,而赖文博,则摆出了一副气质潇洒,不亢不卑的姿态,轻轻点头,
“他是我兄弟,换过命的亲兄弟”。
“那他在哪儿?”
“我说小姑娘,你谁呀?你找我兄弟做什么?”
“小姑娘!”
一旁的张画师更是担心起来,脸上的愁云难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小姑娘’,他多么的想脱口而出,此人是个大坏蛋,你可不能轻易相信他,而然,蓝翎儿已经把赖文博当成曙光,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对他的态度充满了期待。
“张画师!”
张画师叫了一声‘小姑娘’,赖文博则是悠闲自在般看向了张画师,赖文博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老在九山城混了大半辈子了,也知道什么叫稳重做事,小姑娘要找我的结拜兄弟,你老是不是也见过我的兄弟,是不是和画卷上的人相似?”
赖文博的态度明显是淫威,张画师如何听不出来,然而,……,顿了一下,张画师的气馁了,
“是是是,是有几分相似”。
张画师一连说了好几个是,然后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
一旁的蓝翎儿,看看张画师,看看赖文博,他们的态度有点奇怪,蓝翎儿也顾不得了,赖文博口中的‘兄弟’,太**蓝翎儿了。
“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蓝翎儿看向赖文博,恳求般说道,
“既然是我兄弟的朋友,这个自然”。
“那他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在他的家里了?”
“你能带我去吗?”
“这个吗?”
赖文博说到这里,变得犹豫起来,
“只要你带我去,不管什么药材,我都可以给你”。
“姑娘说哪里话了?”
蓝翎儿用百草贿赂人类,从来都十分豪爽,这些稀有药材,对人类来说求而不得,对蓝翎儿来说,基本就是随手拈来,要多少有多少,然而,赖文博虽然觊觎蓝翎儿的稀奇药材,但是,他最看重的还是蓝翎儿肩上的百宝袋。
赖文博否了蓝翎儿的话,接着说道:“姑娘这是在藐视我赖文博,易恒是我的兄弟,你是易恒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带你去他家要什么报酬?”。
“那就多谢了,……”。
“那就随我来吧?”
“姑娘!”
见赖文博和蓝翎儿同时站起了身,张画师紧张的不得了,他知道赖文博的品行,知道赖文博的坏,小姑娘此去必定凶险。
“张画师,……”。
赖文博慢慢地转过身,对张画师慢悠悠地说道:“小姑娘是找我兄弟的,您就留步吧,不用送了”。
赖文博说罢,又对蓝翎儿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姑娘,这边走!”
“姑娘,你还是早些回家吧,天快黑了,当心坏人!”
“谢谢关心,我不怕黑夜!”
蓝翎儿回过头来,对张画师言谢,蓝翎儿根本没有听懂张画师的话,道谢之后,转过身,跟着赖文博向东边街口走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第034章: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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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是夕阳西下时,繁华的九山城内,偃息一天的作业,各行各铺开始关门歇息,同时,在别家关门休息的时候,有一家却是开门做生意的时候,一处名为‘花满楼’的地方,日夜歌舞升平,特别是晚上,更加热闹非凡。
‘温柔乡’,‘*地’,这里是那些达官贵人,常喜逗留的地方,不管你是高雅之士,还是低俗庸人,在这里,都能找到那快活的一瞬间。
坊主自言:这里不欢迎女客!
“凤姨,你瞧瞧,您瞧瞧,这是不是人间尤物?看她那身段儿,看她那小蛮腰,看她那脸蛋儿,看她那水灵灵迷人的大眼睛,绝对是只应天上有,人间无处求!”
“太黑了!”
赖文博把蓝翎儿领到了花满楼,因他是常客,带着一个姑娘,并且说有要事见老板,像是自然形成的规矩一般,小仆奴把赖文博领到了偏香阁,赖文博和蓝翎儿在偏香阁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赖文博要见的人,她便是花满楼的**花白凤。
花白凤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一身红色的牡丹长裙,头上珠光宝气,面皮白,不皙,粉黛过多,有些发福,赖文博来她这里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久而久之,熟悉了懂得了,那就开门见山。
见过蓝翎儿后,花白凤让丫鬟把蓝翎儿领到楼阁上吃些糕点,他们便在底下远处向上看,蓝翎儿的一举一动,身材,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楚,因此,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不论是仪容举止,还是谈吐的声音,或者是口齿,蓝翎儿在老板的心中,绝对是不可挑剔的,绝对可以盖过这里的花魁,然而,蓝翎儿的皮肤却不是花白凤满意的,一个如此出落的女人,黑不溜秋的样子,看着真让人闹心。
“是有点黑”。
“可惜了,买不了好价钱”。
“凤姨,您又想砍我的价?”
“噗!”
赖文博一脸的白眼和抱怨,这样的表情,又做得十分怏然和哭丧,犹如小孩子遇到不公平的事,撒娇一般。
花白凤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用手中的雉尾扇掩了一下口唇,
“说吧,多少两?”
“一百两!”
“狮子大开口,她不值”。
“肯定值,我什么时候给凤姨弄过次要的货色?”
“她太黑了”。
“一粉遮百丑,蜡烛一吹,黑灯瞎火中,谁还看得见相貌,再说了,在凤姨的**下,早晚还不变白了?”
“六十两!”
“九十两!”
“六十两!”
……
叫了半天,花白凤只出六十两,赖文博貌似急出了一头汗,花白凤依然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花妈妈——,……”。
赖文博显得十分怏然,说道:“我卖给你的雏儿,哪个到你的手里不是好几十,好几百倍的帮你赚钱,九十两,真的不多”。
“怎么会不多?买到我手,我哪一个不为她操持,忙里忙外,供她们吃,供她们住,还要为她们打算,如果遇到一个烈性子的,投了河,上了吊,我是干赔钱”。
“我知道凤姨不容易!”
见花白凤的气势上来了,赖文博又馁了下来,他知道,被他拐来的姑娘,不甘流落风尘寻短见的有,谁能保证这个不会,于是,赖文博又怏然起来,说道:“她真的是人间尤物,万里难求,……”。
“文夫子,一恒到底什么时候能来?”
花白凤和赖文博商量不下,时间太久的原因,阁楼上的蓝翎儿忍不住从上面看了下来,问了一句。
赖文博和花白凤的话戛然而止,
“稍等一下,……”。
赖文博嬉皮笑脸着看向蓝翎儿,大声说道:“我和凤妈妈说会儿话儿,一会儿帮你问问,不着急,不着急”。
赖文博说着,一脸的贼像,花白凤则是一阵的白眼,小声说道:“真是无耻至极,玷污斯文,还文夫子?”
“嘿嘿,凤姨,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你确定她没有身世,没有背景,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放心吧凤姨,我卖给你的雏儿,什么时候出过问题?她绝对是个外地人,在九山城无亲无故,……”。
赖文博说着,花白凤又是一阵白眼,说道:“她还说来九山城找一恒,能是无亲无故吗?”
“连姓氏都不知道,能是多近的亲人?”
“一恒,一恒?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我敢向你保证,九山城没有叫一恒的人”。赖文博非常肯定的说道,
花白凤苦苦思索着,对‘一恒’对这个名字有点似曾相识一般,沉吟了一下,像是梦中惊醒一样,忍不住对赖文博说道:“她说的一恒是不是杜少?杜少好像名叫杜一恒,好像是叫杜一恒,应该是叫杜一恒,……”。
说着说着,花白凤又抱怨起来,她真的忘记了杜一恒的名字,在九山城,杜一恒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他的所经之处,更是风靡崛起,他是花满楼的常客,因杜一恒是杜府的主人,且又是长子,叫杜少爷,显得小气,叫杜大少爷,又和杜重重了称呼,只因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叫杜老爷,伯父杜长卿还在,杜一恒在九山城一直自居晚辈,后来,不知道从谁的口中流出,叫杜一恒为‘杜少’,‘杜少爷’的简称,听着不但贵气,又阔气,久而久之,‘杜少’成了九山城中的代表,代表着杜一恒,
就这样,慢慢的,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杜少叫杜一恒了。
“拉倒吧?”
花白凤说罢,赖文博一脸的好笑,说道:“她能是杜府的亲戚?凤姨,您越来越糊涂了,杜府可是九山城的大户,不但城主,就连十几里外的官府都对杜家敬若上宾,如此显赫的贵族,有这样一个故人,能让她这样流落街头、到处寻亲吗?”
“好吧,算是我糊涂了”。
听赖文博一言,花白凤自认口快了,确实不可能,赖文博又道:“凤姨,那价钱,你看看,能不能……”。
赖文博又变得嬉皮笑脸,撒娇一般晃动花白凤的身体,那怏然的感觉,那期望的渴求,是多么的想把蓝翎儿的价格往上抬一抬。
“六十两!”
自始自终,花白凤始终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心意。
“凤姨,此女不可多得?”
“再不可多得,也是一具皮囊,她有什么长处?如果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我还要为她请师傅,这慢慢的**,要花费我多少年的时间?……”。
铮地一声,
就在此时,远处的阁台上传来了古筝的声音,这一声脆响,让花白凤心头一震,只这一声响,绝对不是胡乱而就,那娴熟的感觉,给人一种曼妙的轻灵之感,像是荡涤了世俗的万物一般,尘埃无处遁形。
花白凤和赖文博忍不住看向了楼阁之上,……
☆、第035章: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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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弹筝?”
花白凤和赖文博赶到了楼上,花白凤发问,蓝翎儿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不肯定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姑娘不妨一试!”
赖文博和花白凤在楼下交谈的时候,蓝翎儿实在觉得闷得慌,她不知道赖文博把她卖了,心里依然很高兴,终于有人知道‘一恒’的人了。
见他们聊得正热,蓝翎儿插口一句后,赖文博让她稍等,出于对赖文博的尊重,蓝翎儿耐心的等着,等着是很枯燥的,蓝翎儿对人类的事物非常稀奇,忍不住走到一架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