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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男人的脸色沉了。
第13章 发泄的对象
沈司洲终于出去了。
夏恩宁松了口气,打算拉着白幸子赶紧走。
白明庭突然说:“钱还没借就走了?”
白幸子这才想起来,忙说:“对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夏恩宁压低声音:“你哥明显知道我和沈司洲的关系,这钱快别借了。”
“怕什么?”白幸子咬牙切齿,“他愿意借你就拿着,再说,我也得借钱付那孙子的修理费!”
“借多少?”白明庭突然变得尤其爽快。
白幸子眼睛都不眨一下,“二十万!”
“二十万啊……哎呀!”白明庭突然一拍大腿,“幸亏你们来得及时!”
夏恩宁被吓了一跳。
白幸子忙问:“怎么了?”
白明庭挑了挑眉,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不然这钱就被我用来冲游戏币了!”
这莫名熟悉的语气。
白幸子很不高兴:“哥,人命关天的事,你怎么能开玩笑呢?”
“对于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我的话已经很客气了。”
他扬手撕下面膜,故意亮着手上那道崭新的伤痕,余下一双黝黑双瞳不怀好意凝视着夏恩宁。
夏恩宁的脑神经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他是那个因为一点小伤就去医院,被她讽刺了一番的病人!
她拉住白幸子:“快别说了,我得罪过你哥。”
“什么?”白幸子的脸色变了变,“你这是……有多衰啊!”
夏恩宁也想知道!
她觉得得回去做场法事。
白幸子干笑着说:“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得加班,我们得先走了,这钱你要是愿意借就直接给我转账吧,对你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拉着夏恩宁要走。
白明庭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她抽了抽。
听他说:“听说你这几天闹得家里血雨腥风……不过这钱也不是一定不能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坐下,私谈。”
“那行,你们先聊!”夏恩宁趁机去外面等白幸子。
……
别墅外铁栏外,趁着暮色,一辆车刚刚离去。
隔得远,看不见车牌,但能确定是一辆加长版豪车。
就沈司洲如今在医学界的身份地位,与权贵相交并不意外。
夏恩宁原本想直接溜走,恰好迎面撞上男人的目光。
只消一眼,她断定,他在生气。
似是强压着,顷刻就会爆发。
很不幸,她贸然出来撞上了枪口,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大步过来,周身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寒:“明晚7点半,我要在西城公馆见到你!”
夏恩宁:“……”
她终于相信,所谓偶像还是远观不可亵玩的好,一旦靠近,神祗染了浊气难免让人讨厌。
就如沈司洲。
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深吸了口气说:“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是没那么多钱,但我会还的!”
她顿了顿,“还有,我不是那种女人!”
“哪种女人?”他侧目,居高临下,“欠钱还债,天经地义,工资不够,我帮你凑。从明天起,去西城别墅给我打扫卫生去!”
第14章 各自的立场
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话,不过夏恩宁有点生气:“我那么努力才当上医生可不是为了当清洁工!”
“哦,那是为什么?”他往前一步,反手擒住她的手。
她抽着。
他又说,“手术和门诊都被停了,混到这种地步……夏医生,非要我提醒你需要怎么跟上司相处?”
威胁她!
她不吃这一套:“你放手!”
他不放,继续说:“除了被你剪破的衣服外,你不会忘了还顺走我的一件风衣了吧?不妨告诉你,那件衣服可不止区区六位数。所以,明晚7点半。”
他重复了一句,终于放手。
头也不回进去。
该死的,夏恩宁都快忘了那件风衣了!
她记得那晚是直接穿着回家的,后来没带出来。
直接打车去了夏家。
搬出来时很有骨气,家里钥匙没带走,连她自己的车都忘了开。
出来应门的是张妈。
她肯定从监控里看到她了,却隔着门问是谁。
“是我,你开门。”
张妈仍是不开,“原来是大小姐啊,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啊,要不明天来吧,先生太太都睡了。”
夏恩宁狠狠按着门铃:“开门!”
“大小姐何必为难我”张妈很是委屈,“实在是先生今晚应酬回来交代了别打扰到他休息。”
夏恩宁简直想笑,她门铃按得这么大声他们都死吗?
她算是明白了,和夏家的人公开作对后,所有人都明着选了自己的立场,当然不会有人选一个被赶出夏家人。
如今她还算什么大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闪过沈司洲那句教她怎么跟上司相处的话。
想想就生气!
她咬着牙:“我可以不进去,那你把我那天穿回来的男士风衣拿给我。”
张妈诚惶诚恐说:“我的大小姐,我在夏家十多年了,私自拿东西的事可是做不出来的,万一我进您房间,您回头说少了点什么,那我会百口莫辩的啊。”
滚犊子!
夏恩宁想抽人。
白幸子的电话打开:“你躲得够远的啊,人呢?”
夏恩宁想了想,烦躁说:“有点事回医院宿舍了。”
“你走了也好。”白幸子明显压低声音,“你们那个沈主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上楼就发一顿火,光听着他砸东西的声音了。”
夏恩宁惊了:“他疯了,别人家的东西能乱砸?”
“那是他家,我哥会在那是找他复查手上的伤。”
夏恩宁:“……”
白幸子又说:“我哥那棵墙头草只肯借我十万,我看那沈司洲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你先拿去用。”
夏恩宁很是感动,但白幸子口中那个爱告状的孙子听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撒谎说:“我把车卖了,凑到钱了。”
那头这才松一口气:“我说怎么没见你开车。”
夏恩宁笑,怕她继续问,扯开话题:“你哥找你说什么?”
“家里帮他相亲,打算找我假扮他女朋友。”
果然是一家人,招数都那么相似。
二人继续聊着,路灯将夏恩宁的身影拉长,夜幕中,她被那头的白幸子逗得直笑。
……
澜湾别墅。
沈司洲闭目靠在沙发上快一小时了。
卧室内一地狼藉。
他不许人打扫。
算算,距离上次发这样大的火,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那还还小,现在都大了。
回国时以为可以忍住的,但没想到当那张脸出现在他眼前时,那些被他刻意藏于心底深处的事全都疯狂涌现。
“先生。”丁柏汝出现在他身后,“电话。”
他应一声,却没伸手接。
丁柏汝会意开了扬声。
他仍是闭着眼:“说。”
电话那头有点兴奋:“三哥,宏兴的收购金盛插手了。”
“嗯。”
“现在金盛大量买入,股价持续高涨,所以我打算减仓,先不放料,等荣鼎收购后在放,跌不死他们!”
沈司洲揉着眉心,“你心里有数就不必给我电话了,白天做完手术晚上还得操心很累。”
那头的人笑:“早说悬壶济世不易你非不信!”
他冷笑,起身接了手机,顺手关免提:“还有件事……”
那边语气瞬间严肃:“你吩咐。”
“给我查查夏恩宁,深挖,事无巨细。”
第15章 她恶如蛇蝎
收线。
丁柏汝忍不住说:“要查夏医生我也可以查。”
沈司洲将手机丢下,冷声道:“那边知道我回来了,以后你行事也难免不便,让他们去。”
“是。”
……
第二天沈司洲排了整天的手术,夏恩宁也庆幸不用与他打照面。
赵娜上午跟着沈司洲上了一台手术下来就在科室里面吹得房顶快掀了,无非就是主任水平如何了得,跟他同台手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得不承认,夏恩宁很是嫉妒。
她在乎的亲人相继离世后,本来以为这份工作可有可无,但在医院看多了生离死别、劫难重逢,不知不觉,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可以糊口的饭碗了。
她也想好好努力提升,成为像曾经的偶像沈司洲那样的神手。
“叹什么气?”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夏恩宁猛地收住脚步,差点就撞上去。
很意外,居然是温谨言。
他笑了笑,“你的事我跟院里打过招呼了,毕竟你天资很高,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也让他们慢慢来,免得落人口实,你再耐心等几天。”
夏恩宁很是惊讶:“谢谢。”
温谨言又说:“那天酒店的事我跟你爸解释了,都是误会,搬回家住吧,宁宁。”
夏恩宁的手指下意识往里勾:“你……相信不是我给你下药?”
他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低下头不想说话。
十几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也包括人心。
“听说医院伙食不错,中午一起吃饭。”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一点的会议。”
他径直往前走去。
夏恩宁只好跟上他:“你不怕别人看到?”
“怕什么?我和妹妹一起吃饭怎么不行?”他笑得坦荡。
夏恩宁一噎,他真当她妹妹。
她忍不住笑。
“笑什么?”
“你要真和恩熙结婚,还得跟着她叫我姐姐。”
两人对视,蓦地都笑出声来。
温谨言倒是真不避嫌,直接跟着夏恩宁在食堂大厅里吃午饭。
这一顿饭,夏恩宁吃得索然无味。
不是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是,对温谨言内心的愧疚。
她不爱他,不愿拿他当朋友,也从没把他当成哥哥,但她却想爬上他的床,就为了气死夏恩熙。
但他却说信她,帮她解释,帮她跟院里打招呼恢复她的工作。
这样一比,她简直恶如蛇蝎。
饭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谨言哥,我没你想的那么天真,我们以后别再这样私下见面了。”
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走。
温谨言,他和以往那些跟夏恩熙交往的男人不一样。
她不能再那样!
好奇怪,明明坏事做得不少,她的良心却还在。
从食堂走时,她在窗口打包了一份饭。
之前都没吃几口,到晚上肯定饿,没有人关心也让夏恩宁学会了永远不会亏待自己。
……
科室里空无一人,看来这个点都在吃饭。
夏恩宁打算直奔自己的座位。
主任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沈司洲一眼就见了她。
他朝她招手。
她微愣,有些莫名其妙过去。
他伸手就拿走她手里的饭。
“那是我的饭!”她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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