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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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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位妃嫔见了礼,温淑妃尤其热情些,还亲手斟了茶敬上,顺势就坐在皇上下面的座位上。
    懿太后便发了话,“近来皇上频频去合秀宫,温淑妃侍奉有功、替陛下分忧解难,哀家也很是欣慰。”
    温淑妃挂着略带娇羞的笑意,但心下却明镜一般,皇上每每过来皆是在书房看奏折。
    明面上都道是临幸合秀宫,连她的绣床也没有沾得一下,后夜便回去了。
    封禛容色清朗,喝着温淑妃敬的茶,眼神却无意间扫向一旁的婉惠妃。
    她今日一条芙蓉色的襦裙,罗带上点缀着几颗猫眼石,鲜少见她穿如此鲜艳的色泽。
    更衬得乌发雪肌,清丽非凡。
    只是多日未见,她却满心满眼都放在手中的东西上,竟是半分也没有自己的影子。
    素手轻轻翻动,看的很是认真。
    懿太后顺着皇上的目光道,“惠妃打理六宫,现下正在替皇上草拟选秀名册。”
    选秀名册这几个字,配上眼前陈婠云淡风轻的面容,显得格外刺目。
    “朕很想听一听,婉惠妃对于此事,有何见解?”放下手中茶杯,天子将话题引导了闷声不语的陈婠身上。
    轻轻合上册子,陈婠淡淡回答,“臣妾以为,太后娘娘说的对,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方为国泰民安。臣妾,也赞同选秀之事。”
    只见皇上忽然走过去,长身玉立,停在婉惠妃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夹,便将名册合上,从她手中抽出放在一旁桌上。
    “既然惠妃如此贤惠,今晚朕便去毓秀宫,和你探讨一下选秀之事。”
    惠妃施施然站起,福了福,“回陛下,今日不巧,臣妾已经约好了赵尚仪,她晚间要来替臣妾调理身子。选秀的名册在此,请陛下拿回去过目吧。”
    封禛冷眼,略是一笑,“既然朕的惠妃看过了,那便吩咐下去照办,朕信得过。”
    ……
    御驾离宫之日,天朗气清,天子微服巡游狩猎,消息封锁的严实。
    兵车在前,轺车在中,輜车在后,坐的分别是先头卫尉、皇上和妃嫔。
    仪仗队并不恢弘,却铜墙铁壁,防御严密,无懈可击。
    在车中待了一个多时辰,封禛便命陈棠牵来了马,“瑞王部下在沧河北岸等候,咱们汇合后一起船渡登岸。”
    陈棠领了命,即刻吩咐下去。
    封禛锦衣高坐马上,飒爽英姿。他刻意放慢了步速,渐渐地便和妃嫔的輜车并驾齐驱。
    沈青桑进来传话,“娘娘,陛下邀您同乘一骑。”
    陈婠摇摇头,“替我回陛下,车马劳顿,头晕而不能骑马。温淑妃素来善骑射,想来愿意陪陛下策马。”
    沈青桑出去不久,片刻之后,帘子再一次被掀起。
    而进来之人,凤目微扬,“朕不善骑射,不会与温淑妃策马同行。朕现下亦是倍感劳顿辛苦,如此就暂借婠婠的輜车一用,进来歇歇脚,直到抵达猎场为止。”

☆、第52章 微服南下岂无音

輜车内的地方说大也不甚宽广,说小,亦能容下三两人正襟而坐。
    但随着皇上的身子探进来,无形中带来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原本在中间坐着看书的陈婠,不得已往最里面的车壁上靠去,听他方才的一番话,分明是模仿自己推辞的话语,不禁有些好笑,“若陛下不嫌窄小,尽可以坐着。”
    封禛稳坐不动,泰然自若,极是自然地顺势握起了她的手,拿在手心里把玩,“婠婠手中的书,倒比朕还好看。”
    眼前女子净面青衣,右手将书卷放在腿面上,眼波轻柔地看过来,莫名地令封禛心中一荡。
    “难不成陛下还要和一本书计较么?”
    马车咕噜噜沿着城外的官道一路向前,窗外风和日丽。
    手儿被他仔细摩挲着,封禛定定看着她,神情并不分明,末了才道一句,“若朕不宣你,婠婠便不会主动过来。这样的你,朕早已习惯了,罢了,你仍看你的书。”
    他声音清清凉凉,就如同窗外轻淡无云的湛蓝天幕。
    陈婠动了动手指,“臣妾与陛下相识不过一年,入宫也无多久,陛下何来早已习惯之言呢?”
    封禛仍是凝着,目光沉沉,“但朕觉得已经很久了。”
    还来不及体味话中的深意,身下马车却骤然一个颠簸,整个车身都向上浮起来,又重重落下。
    车内猛烈摇晃,直将陈婠颠得向前摔了过去。
    天旋地转,手中的书页散落一旁,但腰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稳。
    她低头,正对上那双眸,映着潋滟的日光。
    然而,此刻的姿势实在太过诡异。
    封禛人肉垫子一般被她压在身下,靠在车壁上,俯仰之间,已然被他掌控着,半坐在腰上。
    一只手,将欲抽身而退的陈婠固定在这个位置,另一只按住她的后脑,压了下来,四目离得极尽,呼吸可闻。
    “再等等,再给朕一些时间…婠婠,不会太久的。”
    温热的呼吸,将两人禁锢在狭窄暧昧的空间内,外面人声嘈杂,可车内却静的仿佛天地空灵。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凉薄的唇已然仰起头,吮住她微丰的唇瓣。
    断断续续的音节,哽咽在喉中,最后只化作清浅的呜咽低吟。
    感觉得身体渐渐被凉风扫荡,不知何时,已是衣衫半褪…
    陈婠连忙制止住他的动作,压低了声音,满面娇红,“安平她们就在外面,若是闯进来了,臣妾可再没脸面见人!”
    话音未落,封禛却微微敲打了车壁,“朕小憩片刻,任何人不准入内搅扰。”
    宁春连声在外应下。
    他转头,笑的意味深长,陈婠咬唇不语,显然是不愿配合的模样。
    分明在外面天人一般,清冷疏离,但此时却挂着得逞的笑意,判若两人。
    “臣妾的身子还未康复。”陈婠心下却是想着,难不成温淑妃那样的娇可人怎会不能满足他…却不知,这的确是封禛隐忍了很多天的念想。
    “赵尚仪说过,你的身子恢复的很好,再养些时日,便可以再次受孕生养…”
    ……
    温淑妃掀起帘子,已然远远能看见沧河滚滚的烟波浩渺,水天相接。
    “还有多久才能到沧州?陛下人呢,本宫有话要说。”她问向宁春,宁春瞧了一眼前面的马车,“陛下在婉惠妃车里休息,暂不见旁人。”
    再看那车身门窗紧闭,安平和沈青桑也被赶到外头驾车的地方,温淑妃不禁微微变色,握起了手。
    百日昭彰,皇上便如此喜爱她,当真连一刻也等不得的。
    可他偏偏要对外彰显温家的荣宠地位。
    就在放下帘子的一瞬间,温淑妃眼角忽然瞥见一列纵队卫尉,骑黑马踏步而来,正在巡逻布防。
    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脑中一个大胆而荒谬的想法跳了出来。
    温淑妃将帘子又掀开了些许,为首之人正是婉惠妃的兄长,定远将军陈棠。
    他如今,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亲卫。
    最重要的是,陈棠还如此年轻,青年才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的父亲虽然高居镇国将军之位,但兄长不是将才,难以继承事业,再过几年,谁又能料到境况会如何?
    陈家的荣宠,迟早有一日,会彻底地盖过温氏一族。
    将左耳上的水晶石坠子取下来,就在陈棠路过的刹那,丢出了窗外。
    “先停一停!本宫的耳坠子掉了!”温淑妃略显焦急的声音从车内传来。
    外头跟车的小黄门自然是满地寻找。
    陈棠听见了她的声音,但告诫自己不可妄生绮念。
    但偏偏,这坠子就被自己的马儿踏在蹄子下面,登时碾碎成几瓣。
    车壁在外敲响,婢子霜灵掀开帘子,却冷不防看到定远将军,他策马同行,跟上来,一手递过,“恕微臣无意,弄坏了淑妃娘娘的耳坠,他日必会照价赔偿。”
    霜灵没有接过,反而从一旁的黑暗中伸出一双柔白的手儿,拿起掌中的耳坠,略微停顿,“陈将军是无心之过,本宫不会计较的。”
    輜车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前去,陈棠的马却渐渐慢了下来,带着泥土芬腥的风从沧河岸吹过来,他低头,凝视着掌心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心中如鼓,惶惶不能安定。
    这是温淑妃方才趁机塞给他的东西。
    陈棠几次想要就这么随风扔掉,却终究下不了决心。
    从年少起在马场第一眼见她,那时温颜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女娃娃,明艳张扬,就像无尽边塞中的一颗明珠,那么地耀眼夺目。
    陈棠期初不知道,直到后来,在遇见其他女子,脑海里总是温颜的模样。
    即便是她冲自己发大小姐脾气,也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显得直爽洒落,如此的与众不同。
    收回思绪,他终于将字条打开。
    “久不见君,思之念之,盼沧州一叙。”
    心头猛地一窒,陈棠将那字条撕碎,扔进了道旁的溪流。
    但字条上的话,却已然深深烙进他心里。
    沧河北岸,瑞王已经将诸事安排妥昂。
    陈婠随皇上下车时,便见无边的河面上,赫然停泊着五只高阔的船坊。
    仿若高楼台阁,铁壁铜墙,船身吃□□,能连人带车一起渡过河岸。
    封禛转头,替陈婠随手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见她满面娇红,腮带桃花,只恨路途太短。
    瑞王白衣玉带,广袖临风,潇洒地迎上来,微微一拜,“臣已替陛下安排还行程事宜,这便可以登船。”
    封禛举目而望,江水恢弘,船坊气魄,不禁赞道,“这天下,也唯有皇叔,能找来如此能工巧匠,做出这般鬼斧神工。”
    瑞王淡笑,目光扫过一旁的婉惠妃,清婉柔丽的气质更胜从前,早已听闻她得宠,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这满脸的红嫩,却不得不教人浮想联翩。
    他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并不点破。
    可再往后一寸,原本轻淡的目光却骤然顿住。
    藕荷色的对襟长裙,简洁无一丝配饰,就连整齐的发髻上,也没有任何的钗环。
    薄削的眉眼,冷淡无痕。
    沈青桑默默站在婉惠妃身后,将目光投在一旁的泥土上。
    瑞王原本温润不羁的眸光已然色变,就连陈婠亦觉察出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皇上忽然伸手,格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皇叔有何要事,还是待朕登船之后再谈也不迟。”
    瑞王微微一笑,笑却生硬,转身上了船。
    跟在皇上后面的陈婠不禁心下生疑,这平素看起来超脱洒然的瑞王爷,从没见过他那样发冷的神色。
    船坊五只,车马兵卒占去三只,卫尉将帅用去一只,皇上妃嫔这一只最为奢华,行在水路的正中间。
    进入内室正厅,宁春带着各方下去安置,春日涨水的缘故,需要绕道行路,原本半日的行程,要过上一夜才能抵达沧州。
    封禛一手执杯,环顾四周格局,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转而看过去,瑞王正在把玩着手中玉器,泄露出他内心中的不安。
    封禛并不急于戳破,而是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皇叔口信上说的,到底是何要事?”
    瑞王终于放下手中玩意儿,正襟危坐,“陛下可曾听过羟夷族?”
    封禛饮茶一口,这才道,“皇叔说的可是蜀南泽地再向南,隐居山坳之宗的羟夷族?”
    瑞王点头,“正是,我们中原典籍对羟夷族记载很少,他们几乎从不涉足山外,而且,羟夷族的聚居地,离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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