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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后不贤-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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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禛坐着,陈婠便直起身子去取琉璃冠,摆弄了几下,轻巧地取了下来放在案头。
    “婠婠手巧心细。”他说着,轻轻握住眼前的腰肢,陈婠还未动,他便将脸儿轻贴在上面,“甚么时候这里给孤添一个小儿子。”
    陈婠的手转而向下,解开眀袍结扣,封禛一副很受用的样子,闭目仰靠在后,“今日,正阳宫的郭子盛来报,说父皇傍晚时竟是张开了眼,粥饭也多用了几口,婠婠有功。”
    陈婠眉心一动,如此看来,这剂猛药起了效力,嘴上却道,“殿下谬赞了。”
    封禛心情大好,顺势将她拉着坐在膝头,“怎地陪孤出宫玩了许久,说话间还是如此生分?”
    陈婠垂着眸,“君为臣纲,妾身不敢忘记身份。”
    封禛脸色微微冷了些,捏起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陈婠掀起眼帘,“妾身可否求殿下一事。”
    封禛的神色完全冷硬下来,“若是说你舅舅之事,就免了,他犯了孤的大忌。”
    陈婠心知如此,只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问一问,不过一切和预料的一样。
    因为从削藩开始,封禛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并未血刃兄长、发动政变,而是用外柔内刚的手段,杯酒释兵权。
    所以目前的走向,已然偏离上一世的轨迹,或者说,舅舅的事情,自己也有一分责任在里头。
    陈婠从他怀里离开,“既然如此,妾身便不再强求。今夜还要替皇后抄书,请殿下去别的宫中安置。”
    “你这是下了逐客令?”封禛站起来,看着面前人分明柔弱的样子,可骨子里却倔的很。
    “妾身并无此意,只是听闻温良媛每日给殿下送点心,不若殿下就去兰烟殿最好。”陈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封禛冷笑,“好,孤就依你所言。”
    他一走,陈婠便松了口气。谁知刚坐在拿起笔,殿门又再一次推开。
    一双玄色翘尖的明靴步步踏至案前,“孤想了想,兰烟殿路远难行,还是碧霄殿里舒服。”
    陈婠心道,这断不像是封禛的做派。
    他走过来靠近,“你且安心抄书,孤在书房还有很多折子要看,只是忽然想尝尝你做的桂花酥。自从入宫那晚,你许久未给孤做过了。”
    说罢,便径直入了内室,不一会儿,宁春便端来奏章,冲她颔首点头。
    陈婠执笔,却心不在焉,求太子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所以父亲的通融也是徒劳。
    而身为幽州太守的周家,更不会轻易放过。太子妃这几日称病,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
    如今,她眸中一暗,一滴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唯有文昌帝这一线希望了。
    ……
    第二日,云层翻涌着露出曙光,映着碧霄殿华美的飞檐。
    太子早早便上了朝,因为时间还早,陈婠洗漱整理完毕,并未直接去正阳宫,而是抱着猫儿,动身去了北面。
    猫儿是让安平前些天从驯兽司挑选来的,通体雪白,十分漂亮。
    一路抱着猫儿经过御花园时,恰巧和郑贤妃遇到。
    两人直面而来,陈婠便随口问,“贤妃娘娘步履急匆,可是要去正阳宫探视陛下?”
    郑贤妃每每瞧见陈婠,皆是没有好脸色的,尽管陈婠也猜不透,两人素无瓜葛,不知何时结了怨恨。
    “本宫没有陈妃的雅兴,还有闲心逗猫玩。”
    陈婠柔柔一笑,便侧过身子,不再争辩。
    但心下已然生疑,郑贤妃,分明是从北面过来,而她的宫殿在南面。

☆、第34章 倒凤颠鸾浴重生

陈婠步履轻盈,米分荷色的穿纱百褶裙随风摆荡,从御花园中悠悠然而过,时不时将猫儿放在草丛里。
    路过的宫女多驻足瞧上一眼,露出几分艳羡的神色。
    如今皇上几时撒手一去,只怕这东宫的陈妃小主很快就要高升了。
    当真是有不俗的姿色。
    “玉瓷,慢些跑。”陈婠放缓脚步,任由猫儿沿着小路,一直往北去。
    昨儿晚上,她已经教安平偷偷去了北宫一趟,将玉瓷喜欢的鱼米分沿途洒了。
    果然,不负所望,陈婠一面绞着帕子追赶,玉瓷一面上蹿下跳直奔北宫。
    从前来时,北宫还有小黄门不认得陈婠,可经过元日家宴,六宫之中,还有谁不知道陈妃的名字?
    替陛下饮了毒,得太子垂怜,还特赦带出东宫巡游,条条开了先例。
    一时成为宫女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此时,有些有眼见儿的奴婢们已经过来要帮陈婠捉猫儿,陈婠只道,“玉瓷不惯生人靠近,旁人插手只会激了它去。”
    众人便不好插手,若真弄丢了猫儿,只怕太子殿下会迁怒自家。
    加之卫尉营如今属陈棠总管,看在他是陈妃亲长兄的份上,也不便多管。
    如此,陈婠竟然难得顺利地入了北宫地界。
    北宫北临御马场,西邻冷宫翠霞宫,从位置上来讲,是连通皇城内苑和天微山行宫的走廊。
    但从风水上而看,却不是个吉祥之地,且不说冷宫里怨气冲天,只是前朝几代居住在北宫的妃子皆不得宠,后来便改为宴客之地,皇亲国戚入宫可以暂居此地。
    但如今,北宫空荡荡的,分别有三处宫舍守卫森严。
    从青瓦百强的漏窗看进去,卫尉多在外围守着。
    安王封沈,囚禁于翠微殿,其余两王分别在东侧的偏殿。
    可见封禛对于安王的忌惮和痛恨。
    陈婠微微驻足,心下几番权衡,今日为救舅舅,她已经将自己和太子的关系置于风口浪尖儿之上,只怕,很难回头了。
    但她仍是坚定地迈出了脚步,当日太子承诺过,即便她日后犯下错误,不可祸及家人。
    她伸手一脱,玉瓷便轻巧地跃进了高墙的庭院内。
    陈婠站在墙角下,温婉的面容上满是焦急,“有没有人在?”
    她喊了几声,当即有小宫女跑了过来,一见是陈妃,自然十分客气恭敬。
    陈婠似乎没功夫和她们细说,便过去翠微殿门前找守卫说话。
    “玉瓷怕生,你们谁也别动,若激着了,还不知怎样的…”陈婠本就生的温柔非常,这一蹙眉,当真是我见犹怜的样子,那禁宫守卫不必小黄门,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怎禁得住陈婠这一来二去。
    最后只嘱咐了一句,“小主尽快出来,别叫臣下们为难。”
    陈婠感激地点点头,提着裙子便迈了进去。
    翠微宫院落宽敞,几株银杏树还未发芽,潇潇落木。
    但见院中一把太师椅上,静静地坐了个陌生男子,褪去华服,只是寻常的绸衫,淡淡的青灰色,正在闭目养神。
    她仔细确认了此人的确是安王封沈,便将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却说安王听见外头窸窸窣窣动静,过了会儿,微微张开眼,便见一方米分荷色的衣摆从银杏树下飘了过去。
    他复又闭上,自己已是笼中之鸟,身外之事又有何干?
    只听那女子的声音一声声唤着玉瓷、玉瓷,似在找什么东西。
    他便转头问向宫女,“什么人会来此处寻人?当真是糊涂。”
    小宫女如实作答,“奴婢听说是东宫里的小主,她的宠物猫儿跳进了王爷您的院子里,这会子都在找呢。”
    安王淡淡一笑,那双眸子睁开,锐利的锋芒一闪即逝,又是空明一片,“这里,哪里有什么王爷,你可记清楚了。”
    小宫女连连称是,恰在此时,那方米分荷色的身影又从后殿折了回来,步步朝他过来。
    她猫着腰,十分小心谨慎,脚步轻的仿若无骨。
    安王这才抬头,果然看见一只雪白的团子卧在自己头顶的树枝上。
    陈婠踮起脚尖儿,似乎没瞧见安王这个大活人一般,直冲着树枝够了过去。
    安王慢悠悠起身,一站起来,登时就高出陈婠一大截来。
    陈婠将目光投过来,似是想了一会儿,才记起他的名字,“劳烦,安王殿下,帮我将玉瓷捉下来好么?”
    安王淡淡一笑,没有接话,捋了捋袖管,旋身站定。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倾身一跃,众人还没瞧清楚,已将玉瓷稳稳地捉了下来,递了过去,“这次抱好了。”
    陈婠欣喜,连忙接过去,只是脚下一个不稳,往前撞了一下。
    这一下,正轻轻擦过安王的腰间。
    出于本能,安王自然伸手去扶,两人一触,即刻分开。
    鼻端一股子好闻的香气沁了过来,正如面前女子的脸,极是清新婉约。
    陈婠惊慌中站定,大方地道了谢,“多有打扰,见谅。”
    安王点点头,转身又坐回了太师椅上。
    陈婠抱着玉瓷,宠爱地抚着它的软毛,一路出了翠微宫,轻声道,“玉瓷,你表现的很好,晚间多喂你吃条鱼。”
    待众人散去,她才从玉瓷身子下,将手拿了出来。
    一枚篆刻着安王小字的梨和玉佩,已然落入陈婠手中。
    她定了定神,只身往正阳宫去。
    ……
    正阳宫中,皇后赫然也在,而且,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婠只好先端药,再寻找机会下手。
    皇后瞧着陈妃默声不语,规规矩矩的,总是淡然,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情愿,就性情来讲,她能算是东宫里头顶尖儿的。
    只可惜,将来皇后的位置,一定是要留给自己的外甥女的。
    此次解药,陈婠是黏藏在镯子里面儿,趁皇后低头的时候,用指甲挑了一些放进去。
    至少在拿到那样东西之前,文昌帝不能有事。
    眼看日落西山,今儿这一天将要过去,还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就在陈婠失望的当口,殿外忽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门推开,进来的小黄门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回禀皇后娘娘!宁春公公教奴才来传话,方才太子殿下在马场上练习骑射,谁知那畜生不知怎地受了惊,撒了欢地跑开,就将殿下颠了下去撞在树根上!”
    皇后脸色骤然冷厉,“太子现下如何?”
    陈婠在里头也听到了他的话,却仍坐在榻前未动,定睛一瞧,赶来报信的小黄门正是御马场的张让。
    张让跪在那里,“回皇后,太医令都赶过去了,太子如今昏迷未醒。”
    皇后登时敛身而起,“还不速速备撵。”
    太子受伤,正是好时机。
    陈婠换上一副焦急担忧的神色,福身在地,“妾身在此替皇后娘娘守着,您尽可放心过去。”
    “也好,今儿你在正阳宫多守一会,若陛下醒来进食,也交由你打点。”言罢,皇后便一刻也不停的离开。
    在她心中,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即便是多年相伴的文昌帝,又怎能敌得过母子血亲?
    想到这里,陈婠不免念及自己的儿子,想来母子缘尽,此生是无缘了…
    静静走至榻前,陈婠屏退宫女,说是陛下将要醒来,教她们御膳房备饭。
    待到殿中只剩下陈婠一人时,她用力晃了晃文昌帝的手臂,而后取下鬓间玉簪,不轻不重地刺在他手背上。
    果然,文昌帝动了动手,眼皮下的眼珠转了几转。
    陈婠微微近了些,对着他左耳道,“陛下,您最爱的小儿子安王封沈,拥兵自重,已经被太子囚禁定罪,只怕不久于人世了。”
    文昌帝眼皮又动了动,陈婠清晰地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两遍。
    终于,文昌帝浑浊的眼睛张开了一线,将目光移至陈婠脸上,他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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