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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一言,或为陛下分忧。”
“你且说来。”
那近臣凑近老皇的身前,细声说道,“微臣之意是要在太学院里选几个和太子年纪相仿的孩子,做他的伴读,如此,也好让太子殿下收心养性,不知陛下您看如何?”
老皇点了点头,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近臣稍稍露出一丝喜色,却听老皇又说一句,“不要只是为太子一人选伴读,几位皇子之中还要再叫上几个出挑的。汝言,你在孤的身边最久,你以为,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哪些皇子有治国的才能?”
被叫做汝言的近臣浑身一震,皇上这一问,几乎就是在试探他到底是站在哪个阵营之中。他在宫中为臣多年,早就看出这些皇子之中的明争暗斗,随着各自年龄的增长,皇位成为各皇子心中不说也明了的一道障碍。
他微微沉默片刻,见皇上还是在等待自己的答案,可他偏偏又揣测不出陛下的心意来,只好试探性的回答说,“微臣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他的才能微臣倒是能说上几分,若说起其他的皇子来,微臣窃以为,二皇子紫泯殿下,其才能和威望不在太子之下。”
老皇紧缩的眉头在他说出二皇子之后,渐渐舒展开来,略略颔首。“今日孤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曹汝言诚惶诚恐的躬身退出,出来之后,一抹头上,竟然是一把无声的冷汗。他停止了腰杆,琢磨了一遍皇上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有内侍太监走上来为他提灯带路,他便顺着走了。
第二日,各大世族权贵便接到来自皇家的信函,命他们各族之中选出一名优秀的后辈进宫面圣。
此消息一出,其中含义不用言表。
皇帝虽然对太子失望,却没有完全失去信心,甄选各大臣之后辈新秀,乃是为了培植属于太子的专属力量,等到他百年之后,太子虽然并无什么卓越才能,也不至于被朝中别有用心的臣子一举推翻。
八月皇城,一下变得热闹了起来,达官贵人们忙着上下打点,为的是好让自己家的孩子能够有机会入宫为官,有的则是为了更好的让后辈晚生飞黄腾达。
在所有人都在忙着大箱小箱的往京城里抬金银的时候,普通老百姓的集市还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云裳如约带着香香一起上了街。
街道上的百姓们仍旧在叫卖叫买,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有的人还为了几个铜板的价格挣得脸红脖子粗。香香仍旧是一幅什么也没见过的样子,蹦蹦哒哒的在街道中间挤进各个人群之中去瞧热闹,而云裳则摇着折扇,慢悠悠的随着人潮往里走着。
这副动作和神韵竟有几分和自己的四哥楼云钰相仿了。
她边走着,心里边琢磨着一些心事,再回头的时候,她和香香竟然已经被人群冲散了。云裳只得从人群中间往外退,退到街道的拐角以后,站定身形,这里是集市的必经之路,香香纵然是找不到自己,也会顺着人潮往这个方向过来,只要自己眼色尖锐点,发现她就好了。
是以,云裳她摇着扇子,并不着急。
只是,她的惬意没能持续片刻,也就是盏茶的光景,她便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绕了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和鼻子,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莲准,虽然他昨天晚上就已经用过这种拙劣的方法了,但是从力道和感觉上看,这背后的人显然不是莲准!
莲准不会这么大力,更不会这么的粗暴!
她一惊,想要大声呼喊,却顿觉自己的鼻子里钻进一股刺鼻的香气,浓烈的好像是最廉价的化妆品的味道……
在下一秒,她便没了知觉,脑子里的残念让她拼却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折扇远远的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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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墨,雅墨!你看见小姐了吗?”香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远远的瞧见楼府门口站着的小厮便嚷了起来。
楼府出了变故之后,府内的佣人也被云钰遣散了大半,这时候,雅墨这个四少爷的书童竟然在挥舞着大扫把在扫地,尘土飞扬之间,雅墨也是一愣。
“小郡主不是和你一起出去赶集市了?”
“什么?”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雅墨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将手里的扫把一丢,拉着香香就往里头跑,“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不见了?你真的都找过了那条街吗?”
香香急的已经快要哭出来,“我真的已经全都找遍了,除了看见小姐的折扇之外,其他人都说没有见过小姐呢!”
云钰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将事情问明之后也皱起了眉头,“你在哪里发现的云裳的折扇?来,说清楚。”
香香正在给大家解说,听见背后一声冷哼,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到一身绯红色紧身衣裳的楼云霓提着一把剑,边说边往外走,“等到你们想好了办法,人早就被人家咔嚓了。”
香香正生气,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嚷出来,“三小姐,你就算不喜欢小姐,也不要这么诅咒她啊!”说着就要上前找她理论,云钰一拉她的胳膊,脸上竟然带着笑意,“你道她是去做什么?她这是去救云裳了。”
第五十五章 再见陆公子
周围到底是一幅怎样的模样,云裳即便是被蒙住了双眼,大概也能猜出来几分,四周围的物件隐隐飘来的腐烂的味道,加上一股麦麸草料的味道,显而易见,这里应该是一处马厩。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股子马尿的骚臭味道,想来这里虽然是马厩,大概也是被废弃已久的马厩了。
她试着挣了挣双手,一阵勒痛深深的刺进了皮肉之中。
该死的,这绳子难道是被麻油浸泡过的吗?一挣扎就无比的刺痛难耐。双腿也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这迷药的药效实在是太霸道,竟然让她浑身上下都绵软的好像一摊面条。
被蒙住双眼,看不出黑白昼夜,也不能分辨出现在的时间。她动了动舌头才发觉自己的舌头木木的,似乎是打了个结一般,虽然嘴巴里没有被塞上任何的东西,但是自己也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来。
云裳动了几动,觉得这样的挣扎除了耗费自己的体力之外,没有半点好处,也就往后边一躺,管它三七二十一的,先休息一会儿恢复下体力再说。
她正在半迷糊半醒之间,听见有人推开柴门的吱呀声,她心里一动,假装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睁开眼睛。
她不睁眼,对方却一把扯掉了她眼上的眼罩。
云裳不知对方的用意,不敢贸然睁眼,仍旧装昏迷。有微弱的光亮透过眼皮过来,看样子,这会儿应该是天色不早了。
一只脚毫不客气的踹在她的屁股上,云裳的身子滚了滚,再没别的动静。伴随着一声粗哑难听的声音,“大哥,这小子睡得还挺沉。这么个货色也值得大哥咱们动手么?这金主真是瞎了眼,看上这小子哪儿了?”
“小子?你小子这才真是瞎了眼,你没看出她是个姑娘么?”
“姑娘?”第一个声音有点惊讶,翻过来云裳的肩膀仔细看看,惊讶的叫道,“还他妈真是个妞儿!大哥,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我还说这小子的脸皮怎么这么细皮嫩肉的!原来还真是个小娘皮。”说着还相当不老实的在云裳的脸上来回摸了两把,听着撕拉一声响,云裳在心里默默一翻白眼。
要贞节还是要性命。
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她正陷入强烈的天人交战之际,那人的手却没有继续往下,而是一声痛呼并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
“哎哟。大哥,你做什么!”粗哑嗓子的人刚一惊叫,又淫淫的笑了起来,带着讨好的意味,“小弟我知道了,大哥你是想先享用是不是?没问题,小弟就让着哥哥。”说完拽着云裳的胳膊往前拖了几步,被叫做大哥的人接住云裳,往旁边的稻草垛上一放,暗暗在心里爽了一把,扯下云裳的发带,见那一头秀发倾斜而下,说不出的娇媚,不由得赞叹道,“这小娘皮当真是个好货色,难怪人家出了大价钱,老二,你也辛苦了,这一次,你先。”
粗哑嗓子如获至宝,三两下拽过来云裳,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多谢大哥,多谢大哥,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他欺身往下的时候不妨看到身子底下的那个女子圆睁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竟然没有一丁点的恐惧,只有说不出的厌恶。
左手先扬起一把稻草渣,那粗哑嗓子不妨她有诈,只顾着胡乱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嘴里乌七嘛糟的乱骂一顿,云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狠狠的利用这个空档,朝他的铛下踢了过去,粗哑嗓子只顾叫骂,下盘却失守,被云裳这一下踢个正着!
哀嚎一声,一旁的大哥连忙扑过来解围,云裳右手又抓起一把稻草渣,朝他扬了过去,这一把稻草扬出去之后,云裳再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站起来,咬住牙飞快的往前头跑了出去,还好这个马厩是废弃的,还好这个废弃的马厩没有大门。
她再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跑,是出了浑身的力气来克服被药物麻痹了的双腿,每迈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似乎要消耗尽她全身的力气才肯罢休!
饶是她如此努力的奔跑,也敌不过身背后的那个大汉的追赶,没泡多远就被人家一把抓住衣领,狠狠往地上一掼,“小娘皮!叫你跑!”跟着就是两脚,全都实打实的踢在了她的腰上,这两脚踢得格外的狠,几乎要把她的腰杆踢断!酸辛痛楚一并袭来,云裳赖在地上尽量不让自己被他拽起来,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回去,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十有八九是要被虐死。
那人见不能拉她起来,也发了狠,直接拖着云裳在地上强行拽着她走,云裳拼死护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破相,一边乱蹬乱踢,尽可能拖延一点时间。
尽管这很可能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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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香香所说的找到云裳折扇的地方,楼云霓的脚步也开始放缓,这里没有明显的打斗过的痕迹,地上甚至连一趟车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楼云裳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被人劫持的情况下,根本没做出任何的反抗来呢?
不对,肯定不对!肯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疏忽了,楼云裳那个家伙,一颗心恨不能长出来十七八个玲珑眼儿来,被人劫持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打死她都不信!
弯着腰,低着头,还不时的用剑鞘敲敲地面,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发现云裳的踪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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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死之前,他一定还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粗哑嗓子抱着自己的胯下,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
胳膊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仍旧火辣辣的疼,刚才还在拽着自己在地上走的那个恶人已经被以道银光横劈成了两半。
这样的凶狠甚至是这样的不问缘由的砍杀却让云裳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快感。
下意识的摇摇头,大概自己是真的被这两个混蛋闹得头脑不清楚了,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产生这么凶残的想法?
少年手中执剑,剑身上竟然没有沾染上一丝的鲜血,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把好剑。
可现在云裳却没有这个心思去打量人家的宝剑是不是一把好剑。
少年手腕一抖,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要向前刺过去!
“且慢!恩,这位恩公,你不能杀他。”
少年剑眉一挑,侧目看过去,“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要留着他报官,做认证啊!”云裳心里暗想,难道这里的人都没有法律常识的么?他刚刚已经杀了一个了,就算是形势所迫还能说得过去,可是,眼下这一个眼看着已经成了废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