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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只要能达成意向,回头叶秋在遇着事时多想着他,就是莫大的好处。
好比这回去县衙请人,在别人看来是风险,可办得好却是荣耀。能在县太爷面前挂个号,露个脸,回头说出去不也有面子?
所以吴长生有耐心,愿意慢慢等。
但魏广海不行,他毕竟年轻,还是性急,所以干脆的告诉叶秋,“叶姑娘,我是个爽快人,也不跟你兜圈子。不管我爹怎么想,但我,还有罗勇他们一帮哥们,是打心眼里愿意跟你们村合作的。万一此事我爹有些什么想法,咱们私下还能再谈么?我们这帮哥们,养蜂干农活,都是能吃苦,也有手艺的。”
这样的诚意,叶秋再不能敷衍。她也正色道。“我也希望能跟你们北田村合作,但如果你爹始终存有顾虑,那有些事也实在难做。不过魏大哥你这样坦诚。就是交个朋友,我也愿意跟你合作。这样吧,你回去问问你爹,他如果还愿意跟我们仙人村合作,那三天之内给个准信,我们来把事情敲定。如果有些想法,那我们之前两村谈的就算作废。往后再有什么。咱们自己谈。”
叶秋转身问董大伯,和另一位朱姓大伯。“你们二位都是村中老人,觉得如何?”
“听你的!”
董大伯果断赞成,这不是两家人的事情,而是事关两个村子。该硬气时就得硬气。可不能软了骨头,让人瞧不起。朱大伯当然也没意见。
魏广海知道人家也有道理,攥着拳头走了。
叶秋不管他能不能说服他爹,她只想告诉他们,这世上没什么好事是会永远等着你。你不努力,机会就跑了。就算再有合作的机会,但一定不会有现在这样优渥的条件。
但愿那魏正英能明白,但他若不明白,说实话。对叶秋来说损失并不算大。
鱼路不通走虾路,哪里找不到合作的人?
转头到了客栈,跟陈掌柜打了招呼。拜托他在连升找来时,说她们已回村,就要回村了。
陈掌柜还不忘把这些时又收集的骨头渣子给她,并私下告诉她,已经跟他大姐说了收枣子的事。
“我大姐说,不管事情成不成。都要谢谢你这番情意。等她回头安排好了家里的事情,必来亲自谢你。”
听这话就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叶秋忙道客气,这才带着人走了。
等到天黑,陈掌柜悄悄去了镇上的徐家老宅。
从后面角门进去,熟门熟路进到后院,就见一个年过四旬的妇人正挽着袖子,在亲自打扫房屋。衣衫朴素,布裙荆钗,若不是双目中自有一股富贵威严,看起来就跟寻常乡下妇人无异。
“哟,大姐你怎么又亲自动手了?仔细手上的冻疮又发了。”
陈家的大姑奶奶,徐家的长房媳妇徐陈氏微微一笑,“如果连自己家的屋子都不好好收拾,那人也快没用了。我手没事,叶家姑娘回去了?”
“是。”陈掌柜才答应一声,却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同样挽着袖子,从隔壁端着盆脏水走了出来,听他们说话,在那儿站着不动了。
这是徐陈氏的独子徐三思,也是她的幼子。
徐陈氏嫁进门后,头三胎生的全是闺女,这也是后来徐家老大给自己招那狐狸精进门,闹得几乎家破人亡找的唯一象样的借口。
不过徐陈氏后来虽得了幼子,却并不娇惯,相反十分严厉,从小就不许太多人服侍。象这次回来虽是小住,但他的书房和卧室,还是要他自己打扫出来,徐陈氏检查合格才行。
看外甥站那儿想听,陈掌柜笑了,才要叫他进来,徐陈氏先开了口,“你今儿不是一直惦记着为什么我来了,却不去见叶姑娘么?让你舅舅跟你说说。”
她转身去洗抹布了,陈掌柜笑着嗔了外甥一眼,“又被你娘骂了吧?不过这个骂得应该。你想想,做人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徐三思看他娘背影一眼,还是如实的答出自己的心里话,“雪中送炭虽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但繁花似锦时无人捧场,那便如锦衣夜行,又有何益?所以两者都好。这也是先生所教,人要在合适的时候做合适的事情,这便是君子须谋时而动,顺势而为。”
陈掌柜笑着摆摆手,“你别掉书袋子,舅舅听不懂。不过舅舅问你,眼下叶姑娘既不要人雪中送炭,也不要人锦上添花。她已经解决完了事情,让你娘去,跟她谈什么?”
徐三思一怔,此时就见娘亲转过头,教训他道,“我给你起名三思,正是要你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可你连眼下状况都没搞清楚,就急吼吼的要去见人,你这见人能有什么意义?”
陈掌柜点头,“况且陶家既下这么大的本钱闹这么大事,也未必会就此收手,咱们一动不如一静,看看情形再说。你娘这次悄悄带你来,不也是想让你也长长见识?且不说别的,你先想想叶姑娘在此事中的应对和作为,等你真正想明白了,再去见人也不迟。”
徐三思受教,收拾干净回房去琢磨了。
陈掌柜才道,“大姐你也别总是那么严厉,外甥是个好的,你好好教,他会明白的。”
徐陈氏却面露悲戚,涌上泪来,“旁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我那些年受的苦楚?三思是我养的,我自然知道是个好孩子。可我真的怕了,我怕他跟他爹似的,犯一回糊涂,就差点要了全家的命啊!”
陈掌柜劝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姐你也想开点吧,姐夫如今也算是老实了。”
徐陈氏冷哼一声,收了泪道,“他敢不老实么?算了,不说那些糟心的事了。你快跟我好生说说,这叶姑娘的事。”
陈掌柜迟疑了一下,才道,“大姐,你别怪我多嘴说一句,你这回就算是要跟叶姑娘联手,却也不能急于一时,省得又吃陶家的亏。”
“可我都等了二十年了,还能不急?”徐陈氏悲愤的又红了眼圈,“这话不用问,定是你姐夫说的。他这些年泡在酒坛子里,人早没了志气。可我却忘不了,当年公公走的时候,他死不瞑目啊!他那时一直拉着三思,把这所老宅和铺子的钥匙交到我手上,我就知道,他是要我带着他孙子,替他报仇啊!”
她静了静,才道,“你不必劝我了,我心里有数。如果这次没机会也就罢了,如若有机会,就是拼得家财散尽,我也要把陶家弄垮!”
※
作者:下章,放某男。
某马:那有我咩?有我咩?
作者:你去打滚要点票来再试试。
某马:555,人家打滚好辛苦,转圈圈可不可以?
作者:问读者。。。(2更争取12点,不行就15点。)
☆、第49章 老相好
潞州,一条清幽的小胡同。
已经快要入冬,四处都光秃秃的甚是难看,可这条胡同里的人家门前,却都摆着各式各样的绿色盆景与鲜花。在看得人眼前一亮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大富人家,才会这样讲究?
只是,那挂在门前招摇的红灯笼,还有掩饰不住的浓重脂米分气,却又明明白白的昭示了想要进入小巷一探究竟的人们,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在一户门前挂着七只红灯笼的人家里,虽已日上三竿,但有个小院里的主人还没有起来。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给人缠着不放。
是真的缠,手脚并用的缠。
低垂的红帐早已被扯乱,有纤白细柔的玉臂伸出,要去够那床帐。
“行了行了,起来吧。”
“起来作甚?岂不闻秀色可餐,唔……让我咬一口,再咬一口。”男人的声音略显惫懒又无赖,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有种坏小子般的欢喜。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如花佳人顽皮的觑了个空,赤着两只洁白玉足跳下床来,拿着件半男衫,裹着身子娇笑,“你可餐了,妾身还饿着肚子呢。”
男子哈哈大笑着,一撩帐帘也坐了起来。
他大概二十来岁,光是坐着,就知道这男人身形不矮,容貌也甚是俊秀,只被那股子痞气带歪了,显得吊儿啷当。漫不经心。
“辛苦我的窈娘了。白伺候我不说,还得饿着肚子。真是罪过,罪过。”
名唤窈娘的女子一听。顿时啐了他一口,“我私慕彦郎,才愿自荐枕席,郎君若说这样话,以后休想再来!”
男子笑得越发畅快,“好好好,没想到我秦某人。还能得人垂青。虽是女子,吾心快哉!”
外头小厮听见。知已醒来,忙高声道,“郎君郎君,可是醒来?”
叫秦彦的男子皱眉笑骂。“若没醒来,你嚎给谁听?”
小厮急道,“不是小的不识趣,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什么人?”
“就是,清水营的那一位。”后半句,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似是怕人听见。
秦彦脸色一变,“不好!你个蠢才,没说我在哪儿吧?”
“没有。小的说您去押送粮草了。得过几天才回。”
“算你聪明。”秦彦一面说,一面迅速拣起散落一地的衣裳套上。
窈娘问,“可是债主上门?”
秦彦苦笑。“他比债主还可怕。对不住,我今儿先走了啊。改天再来陪你。”
看他想翻窗而逃,窈娘掩嘴轻笑,“只要不是女人,我就帮你逃过这一劫,随我来。”
她们这些做娼妓的地方。为了防着大老婆打上门来,总是留有几处暗道的。可在窈娘打开夹墙时。秦彦却停下脚步,“算了,我还是别逃了。”
“为何?”
“因为我那小厮太蠢。若我去押运粮草了,他一人在这干嘛?搞不好,人家已经跟来了。”
外面小厮不忿高叫,“怎么可能?我来时很小心的,连只狗都没上跟上!”
话音未落,便有一片小小树叶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正的打在小厮的脑门上,痛得他嗳哟直叫。
秦彦重重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转身出了屋,还把那笨小厮踹了一脚,才道,“行了行了,我出来了。这就回家,你去等着吧。”
可哪里有人?
窈娘好奇的也从屋中探出头来,却只见到半张英俊的侧脸,在墙头一闪而过,随即和着马蹄声走远了。
饶是在风月场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窈娘还是怔住了。
这还只是半张脸,若是露了全脸,不知得让多少闺阁女子魂牵梦绕。
“别想了,想也想不来的。那就是个有名的石头人,你打动不了他的。”秦彦不高兴的嘟囔着,走了,可这话却把窈娘的好奇心勾得更盛。
她听说秦彦是落魄的西秦贵族子弟,那位英俊的公子呢,会是什么人?
……
时已正午,潞州府衙不远处一个破落的小院子里。
家徒四壁,显出主人的贫困,偏那破了一角的小桌上却架着一只长方形,形如小柜的鬲。柜底可以打开放上炭火,保持上面锅中的温度。而鬲的四面,还有精美的兽面纹。
这不是普通人家会有的食器,偏对坐的两人,对这只鬲没有半点兴趣,只对锅中的食物比较有兴趣。
小厮在一旁感慨,真正是贵族子弟,食不言,饭不语。
他掏出娶媳妇的老本,足足炖了五斤羊肉,可这两人在吃完之前,都没有吭一声!
当最后一根骨头也被捞出来吮了个干干净净,秦彦满不在乎的将油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问,“说吧,来干嘛?要命没有,要钱更没有。我俸禄少,还得不时吃点软饭才能填饱肚子。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