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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请假在医院陪护这事,她妈很不赞同。
可不赞同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家里的老人过来照顾吧,况且怕家里的老人有事,刘东家和许川家的两家人隔上半天都要去看看。
她大舅倒是说了让老人先到他家住,但老人不愿意,说是自己能照顾自己。
至于她小舅一家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
方程倒希望他们家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因为这些年的例子放在那里,每次露面就没什么好事过。
他小舅是某酒店的厨师,但同时还是个酗酒者。
至于是那个酒店的,方程记不清了,刚开始还记得,好像是个星级酒店,后来因为换太多家了,一年能换好几回,谁能记得住,再说也没人想要记住。
就他这样的酗酒者能在一家干长了才怪。
有时,你越不希望它怎样,它偏偏要怎样。
她妈住院的第五天,她那小舅居然来了。
见了她妈先是表达了一番心疼,再是激愤地痛骂那个肇事者。
方程就抱着胸站在窗户边淡淡地瞅着这一切。
愤概了大半个小时,她这小舅突然话锋一转,说这肇事者撞了人还跑真是太可恨了,但就是再可恨被关进监狱对咱们也没什么实际性的好处。
方程就问了,“照你这意思就不要告了,就这么放过他?”
她小舅说,“当然不是了,那能这样便宜他,让他赔钱。”
方程说,“那人说了会承担医药费。”
“医药费那儿够?”她小舅说,“在家修养不待要营养费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以后要是留有残疾还有残疾费呢,方程你还小,不懂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能赔几十万呢,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来管,我有朋友认识交警大队的人……”
方程不等他说完,直接赶人了,“我妈该休息了。”
“要休息?”她小舅愣了下,然后起身,“那行,休息,是要好好休息,那我先回去,这事你们好好考虑下,然后给我打电话,随时都行。”
方程沉着脸将人送到门外,“没什么可考虑的,这事有警察呢。”
回到病房,方程见她妈正挣扎着下床,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什么啊?”忙上前扶住。
“上厕所。”她妈说。
“你是小孩啊,就不能等我回来带你去。”方程吼道。
“我总不能一直要你带我去厕所。”她妈说,“那样跟个半残废有什么区别。”
“医生不交代了,前期这腿不能吃重,你不知道啊。”方程说,“你能不能成熟点,等它长好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样。”
“说的轻巧,谁躺在这里谁知道什么滋味。”她妈说,“我是一刻都躺不了,看着你在这儿上不了学,我更是心烦。”
“我都还没烦,你倒烦上了。”方程说,“照我说那学干脆不上算了,反正也没劲,趁着这个机会,我可以出去找份工作,我有个朋友,说可以帮我找份晚上的工作,工资也不低,比你开小卖部还多,这样以来,我白天可以照顾你,晚上还可以去工作……”
“什么工作能赚那么多,你一个什么文凭都没有的人能干什么?给人扛麻袋啊?好好读你的书,别想些有的没的,不上学,除非我死了。”她妈说。
方程叹了声气,没再提不上学的事,等把她妈从卫生间扶上床,就嘱咐她妈,不要相信她小舅瞎扯的话,住院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现在一来就主动帮忙,肯定没按什么好心。
“还用你说,那是我哥,我不比你了解他?”她妈说,“对了,我住院花多少钱?你怎么缴的费?卡在我那屋抽屉里,要是不够,看能不能找你大爸大妈家借点,等以后再还他们。”
方程不耐道,“这些你就别管了,没花多少钱,我那里够,之前兼职的钱不是一直都没花吗?”
她妈哦了声,然后叹了声气,“咱家也不知道怎么了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呢,等我出了院,你就赶紧上学去,都要考试了,又耽误这么多课,还不知怎么补呢。”
方程没接她妈的话,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请它三个月的假,一个是老人,一个大腿骨折的人,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方程没经过这些事,其实,那天并没明白她小舅话里的意思,直到后来那个肇事者的家属找到医院来,她才知道像他们这样的是可以私了的。
肇事者是乡下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货车司机。
来医院的是从乡下赶过来的妻子,还带着个三岁男孩。
人很淳朴老实,来了先是一通道歉,紧接着,就搁下孩子帮着照料,还从身上拿出一个存折交给方程,“现有的就只这么多,你先给大姐缴上,剩余的医药费,家里人正在想办法凑,你放心出院的时候,我们一定给你凑齐。”
方程没接,退还给她,“这个后面再说。”
那妻子还以为她是嫌少,一个劲哀求说家里人正在凑呢,孩子他爸无论如何不能进去,否则他们一家算是完了。
方程最终还是没接,因为她心里有气。
撞到的幸亏是大腿,要是别的地方,那人岂不就没了。
每每想到这个,方程就冷静不下来,恨不得杀了那人,他的一时疏忽造成的可是别人家无可挽回的后果。
第七十六章 表白
那妻子每天一大早就抱着孩子过来照顾,帮她妈擦身体,买饭什么都跟方程抢着干。
方程本来是想赶她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却没这么做,或许是看着她带着个孩子不容易吧。
方程把她小舅赶走后,没隔两天,他又来了,这次跟小舅妈一起来的。
来时还带了一束花,进来就自己找瓶子去插,感觉跟自家人似的。
她小舅妈是卖化妆品的,什么牌子,不知道,反正死贵死贵的,一套能要好几千,而且还总把自己装扮的光彩照人的,嘴霹雳啪啦,打从进来就没停过,都是在数落肇事者的罪行,还说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样的人。
那妻子吓的脸蜡白,一句话都不敢吭。
后来方程实在听不下去她小舅妈的长篇大论,离开病房去外面抽根烟,她小舅跟着出来了,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我刚才试探过了,这家人都胆小,没见过什么市面,我们至少能给他们要这个数。”
“四十万?”方程惊讶了声。
“对。”她小舅说,“这事我来办,最少也能拿到三十五万。”
方程看着他小舅摇摇头,直接走了出去。
方程没给他回应,以后这事算完了,可谁知等她抽根烟回来,就看到那妻子抱着孩子蹲在门口抹眼泪。
“你哭什么啊?”方程问她。
看到方程她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我知道医药费用不了那么多,你看这样行不行,剩余的钱,我们分期还,每个月给一些,地和房子不能卖,卖了我们一家就真要完了,没法活了。”
方程说,“给什么?”
那妻子说,“你放心,五十万,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但是要给我们时间,孩子他爸被抓的话,就更没钱给了。”
“五十万?”方程猛地提高了嗓门,阴冷地看着慌张走出来的她小舅。
她小舅慌乱地斥责那妻子,“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事咱两谈,她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事,你怎么还跟她说……”扭头转向方程缩了下脖子干笑道,“这事还在谈呢,价钱自然是往高里要了,到最后都一并给你们……”
方程信他的鬼话才怪了,难怪他一直主动要办这事,合着是想从中牟利啊。
方程气得浑身发抖,上去一个擒拿手将他制住,拉到隔壁的热水间,将人摁在墙上,“我说你怎么跑来了?原来是为这个,你还是人吗?姥爷从生病到去世你没照顾过一天,也从来不看,姥姥也是如此,现在我妈躺在那里,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你却还拿她谋财,你简直畜生不如。”
方程的拳朝他的肚子砸下,“真以为你是长辈我就不敢怎么着你是吧?打你的还少了?我早警告过你,别惹火我,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喝酒,滚。”
方程松手转身,便看到那妻子抱着孩子惊愣地看着她。
方程擦了擦手,“别听乱七八糟人的话,在我们家只有我说了才算,他们?什么都不是。”
方程直接走进病房,将瓶子的花拔出,一把扔到她小舅妈怀里,连人带花直接推到了门外,并关上了门。
她妈看到她这样,一句话都没说。
方程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就问她妈,“你不想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她妈端着杯子喝茶,气定神闲的,“做什么我都不奇怪,他那人我早不期待他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她自己倒是清楚的很,方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方程有两三天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姥姥一人在家怎么样了。
等那肇事者的妻子来医院照顾她妈时,方程嘱咐了几句便回了趟家。
老人家身体不好,经受不住太大的刺激,车祸的事,还是等她妈手术完一切顺利后才告诉的她。
就这,听完后还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呢。
当时,方程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药给老人家服下,看了她大半天,没见患病才总算松了口气。
车祸这事,谁听到都能吓一哆嗦,更何况是老人了,虽没病倒,但身体却大不如从前,骤然又苍老许多。
之前总喜欢到院门外跟人聊天晒太阳,听大妈他们说现在几乎连院门都不出了。
方程到家,推开院门走进去,喊了声姥姥没人应,人呢?
方程不由快走了几步,心里害怕别是再出了什么事,要是那样,还不如让她大舅接走住几天呢,再不行,带到医院看着也好啊。
靠近厨房的时候,方程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走到门口,她看到了她姥姥以及自从那天缴完费就再没见过的周元。
两人在厨房里正在做饭,周元拿把刀剁饺子馅,她姥姥在一旁和面。
方程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很是不理解。
他怎么会在这儿?
周元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她,也没什么表示,继续剁饺子馅。
方程给姥姥使了个眼色,姥姥走出了厨房。
来到客厅,方程瞅着厨房的方向,不由小声问,“他怎么在这儿?”
老人白她,“他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方程语噎了下,“他,他来我们家至少也该给我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吧,怎么能贸然就来了呢?”
她姥姥说,“一点都不贸然。”
方程看着她姥姥,不可思议道,“我不在家时,他该不会不是第一次来吧?”
她姥姥没说话,方程不由提高了嗓门,“还真是,他想干什么啊?”
她姥姥走去倒水,“能干什么?人家喜欢我这个老太婆,看家里没人就过来陪我了。”
方程无奈地喊了声姥姥,“他不是刘东,也不是许川,他可是……”
“我都知道。”姥姥不耐地打断,“不就是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吗?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家孩子不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也不嫌弃我唠叨,能耐心地陪我,我就认为是个好孩子,别说人家,就说你从来就没陪我在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