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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刚刚一直被骂被砸被咬的人可是莫怀远!!
曲蔚蓝看他也不让别的人靠近,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才不管领导是不是都被吓傻了,更不管安然这样的身份地位被人看到醉酒发疯的样子会不会丢人,她只担心莫怀远!!
胳膊上出了血了,莫怀远感受得到,她还在咬,就是力气持续不了那么长久。
“行了别咬了,”他冷硬着脸色垂下头,呼吸稀薄地哑声跟她说,“要真那么恨这条胳膊我待会砍下来给你,现在,松开!”
他的大掌揉着她的后脑,又一点都不挣扎,安然心里的怒火和心痛总算散了一点点,颤抖着松开,口腔和舌尖里血腥的味道,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莫怀远抽回右臂,也不看上面的鲜
血淋漓,只是两手扶住她的小脑袋,仔细看了看她。
醉得站都站不稳,高跟鞋的鞋跟早掉了一只,典型的发完疯破罐子破摔型的小女人。
“闹什么……”低咒般说了一句,将安静下来的她揽进怀里,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矮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刚刚还发疯发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安然,此刻淌着泪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莫怀远怀里。
“把这里收拾收拾,我离开一会。”
他蹙眉,淡淡命令着,抱着她走到那个吓得脸色泛白的女医生旁边,冷冷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女医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喘气着点头:“好……好、好的!”
踩着高跟鞋小跑回去,背上自己的急救箱拿起工具,跟着莫怀远小跑出了酒会大厅。
身后的一群人,慢慢回过神来,做什么的都有。
但,都在感叹刚刚的惊心动魄,谁也没想到女人发起疯来居然是那样的,哦,还有——新来的莫副市长,跟安工程师——原来认识!!
安静下来的曲蔚蓝,擦了擦泪跟旁人一起收拾,手还在发颤。
不过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全部都是不认识的人,唯一亲近的男人,那个她开车四个小时跑来寻找的人,却抱着安然走出去了。她理所当然地知道,这两个人一起在书记安湛予家长大,关系如同兄妹。
莫怀远曾冷冷淡淡地说:“关系不好。”
可,刚刚安然发酒疯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话?
捡着碎片的曲蔚蓝动作缓下来,脸色苍白地回想了起来——她说,莫怀远你龌龊无耻,你给我反省!那女人是谁你要那么抱她!!!
哪一对关系不好的兄妹……会因为他抱了一下别人,就发那么大的疯?
******
休息室里。
椅子上。
醉了的安然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莫怀远身上,扒都扒不下来,一动她她就发狠地咬人脖子。女医生累得汗都渗出来了,莫怀远脸色黑得吓人,看着她,轻不可闻地叹口气,抱着她坐下来,道:“就这样包扎!”
女医生忙点头,看着这位年轻俊逸的副市长,道:“是!”
安然小脑袋湿淋淋的窝在莫怀远胸口,手伸出去,任由女医生捣鼓着,消毒,擦拭,将里面的碎片取出来,她本身就是不怕疼的人,躲都没躲,这种疼的程度顶多像是挠痒痒。
女医生很郁闷。
她是真没见过这种病人。
不疼是真的,她手软软的一点不绷着,血流出来也不吭声,缩都不缩一下,可——那还哭什么呀?那小姑娘窝在这么舒服的人肉垫子里,还在不停抹眼泪。
刚刚发疯砸人的家伙不是她呀???
莫怀远也好脾气,冷冽如冰的眸垂下盯着她的小脑袋看,要扳过她的小脸看看,她一躲,不让。
“……”莫怀远清爽的气息,落在她头顶。
“副市长,您的伤口要不要也给您……”
“不用。”他直接冷淡拒绝。
伤口这回事,他身上多得很,也早就过了担心留不留疤的年纪的。
要是她留下的,也好。
☆、008 你不是吃醋,你不过受不了我对你的好分给别人
女医生处理完毕松了口气,背过身收拾绷带急救箱。
“哭?”背后,他冷冽的嗓音有些沙哑,口吻低沉淡然,“你还有理由了?”
像是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然抽泣着,眼泪几乎粘连在了他身上唐。
在部队时她的伤口总是遍布全身不计其数,以往伤成这样的时候,都是莫怀远亲自帮她包扎。
——因为安然不要其他人。胳膊腿或者脑袋受伤都没关系,大喇喇地摆在别人面前也没什么,但一旦遇到需要剪衣服的那种,除了他安然就死都不让人碰。
莫怀远还记得有一次,她伤到肋骨。
利器穿破肋骨刺进里面去,就在文。胸下围的位置,伤口汩汩冒血,肺部岌岌可危。急救队的医生说要剪开中间的文。胸扣,取出利器后止血,安然死都不让,冷汗涔涔地一直撑到莫怀远来,周围一群被安湛予骂得狗血淋头脸色发白的医师们才如蒙大赦。
莫怀远当时——
冷冷地散开了一群人,拉上帘子,拿过剪刀,俯身拉开她护在胸前的小手,剪开了扣子。
他曾经在光影队呆过,救护水平一流。
“莫怀远你不许看……”安然揪紧床单忍着痛,切齿吐出几个字。
莫怀远冷冷将麻醉剂推进去,眸色深邃地紧紧盯着她的伤口,道:“放松。”
太紧张会让肺部更容易被铁器刺穿。
护士当时有走进来拿手术罩给他,有挖洞圈出手术位置,覆在病人身上的那种。
莫怀远说:“不用。”
半个小时的手术,汩汩的鲜血流淌出来的时候莫怀远闭了闭眼侧过头,让女护士帮他擦了擦汗。
之后安然手术后醒来,目光如利刃般恶狠狠地盯了莫怀远半天。
“你敢不要手术罩?不要手术罩那你岂不是全看见了?莫怀远你这个流。氓伪君子!!!”安然恨不得立马调下床把他生吞活剥了,一个枕头掷了过去。
莫怀远冷冷挡开了那个打过来的枕头,继续跟医生探讨她的病情。
“我有那个心思多看一眼你那里??”过后,莫怀远走过来冷冷嘲讽她,口吻淡如水,却浓于情,“你再激动一下来个呼吸不稳,就能被铁器刺穿肺,你见过几个这样的病人能活下来?”
安然最讨厌他这副“你这个蠢货不懂别问”的口吻,硬着口气道:“我不是医生,没见过!”
莫怀言冷笑,冷笑散尽后低哑补上一句:“我也没见过。”
——危及生命的时候,揪心都来不及,谁来得及占你便宜?
——不戴手术罩,是因为他不是医生,不必卖弄专业水准,他最好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戴着氧气罩昏过去的脸,提醒着自己正在手术的不是别人,是她。
自那以后,他似乎就变成了她的专属护理师。
安然不管是大腿肌肉拉裂、背部中弹、还是脚腕跟腱受伤,每个第一瞬间,都是他赶来。
所以,她哪里能忍得了自己受伤缝针时,莫怀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跟她轻言细语的说话?
她当然要发疯。必须发疯。
等到女医师彻底护理完毕,嘱咐过后注意事项时,莫怀远轻轻扣紧了怀里人儿的小脑袋,脸色冷然地想看看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嗯。很好。
——她睡着了……
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粘稠的泪水,眼眶红肿,另一只小手牢牢地搂着他精壮的腰身,酣然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
深更半夜。
安然醒来之前觉得浑身像是在被蚂蚁咬,还咬得特别疼,跟长了钳子似的。
手和膝盖火辣辣的。
她浑身有些高热,喉咙干渴冒火,浑身浸着汗醒来,又倒下去,辗转着翻了个身。
“……”嘤咛出声,头痛,痛死个人了。
“爸……水……”深埋在枕头里,哑声吐出这两个字,久久的,四周
tang没有回应的声音。
半晌,一个稳健笃定的脚步声传来,节奏是出人预料的沉稳淡然,床畔陷下去一些,碰碰她的肩,将水杯递到了跟前。
安然头发凌乱像个疯子一样,抬头,想伸手拿,举起的手却裹着厚厚的纱布。
有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碎发露出她的小脸,托高一点,将水杯递到了她唇边。
“……”
大床之上,高大挺拔的身影半跪下去,给趴在床。上意识不清、举着两只手的人儿喂水。
她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喝了很多。
真的好像是在家里的大床。上,很软很舒服,喝得够了,那杯子却还举着,她小小的眉头一猝,裹着纱布的手用不上力,只能扭开头,“嗯”了一声表示抗议,水撒到了被子上一些。
下巴上的那只温热的手,替她擦拭了一下。
水渍还在。
在微微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
高大挺拔的身影覆下去,用指腹抹了一下,吻上。
说是吻,其实上是舔去,在昏暗迷醉的氛围下这动作显得那么自然,她醉意朦胧的呼吸就在眼前,愣了一下退后一点看着他,莫怀远长臂将水杯缓缓一伸放在床头柜上,掐紧了一下她的下颚迫她齿缝张开,吻了进去。
火。热滚烫,密密实实。
这下饶是安然再醉也猛地反应过来了,往后躲,趴着的姿势却只是让她更高的仰头后缩而已,莫怀远欺得更近吻得居高临下,安然急的去推他的下巴,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却被弄疼,莫怀远扯开她的手腕防止她受伤,另一只手拢住了她失重下跌的娇小身子。
跌撞过后,高大健硕的身躯垫在下面,她跌趴在他身上,被扣紧后脑。
这姿势,性感得让人发狂。
安然第一次趴在他身上,以这样的姿势被他吻,这男人性感的薄唇和强势的气息在眼前放大,惹得她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小脸苍白,脑子发懵。
窸窸窣窣的动静里,只听“嗵!”得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低沉的闷哼声,他身上娇小的人儿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大喘着气推开他,翻身到了一边……
莫怀远肋骨之下遭遇她的重击,闷吟了一声,任由她翻到了另外一边……
大床之上,他俊帅的脸沉淀满隐忍的情绪,闭眼,等狂烈的欲。望,伴随着腋下的剧痛一起,慢慢散去……
小女人忍着痛和震惊爬起来,头发凌乱,小脸灼灼泛红:“莫怀远……”
躺在一侧的男人闭着眼,微微渗汗的额头让他看上去魅惑邪肆,沉静中更透出几分冷然来。
睁开眼,他深邃冷冽的眼神不看她,翻起身来:“嗯……”
“你刚刚在做什么……”小女人快哭出来了,还记得刚刚的事。
莫怀远脸色冷沉,身上依旧穿着夜里酒会上的那身西装,看她一眼,再自然不过地撑着床起身:“吻你。看不出来?”
这男人怎么能说得这岁么恬不知耻加理直气壮?!!
待他下去,安然气不过爬过去,抓起桌上还有水的杯子就朝他扔了过去!!
水杯“砰!”得一声撞在角落里摔得烂碎,莫怀远冷冷侧过脸一下,水洒了他半身,安然自己却被铬到伤口刺痛起来,缩回小手蹙眉低吟:“嘶……啊……”
她的手好痛……上面裹着纱布,掌心还缝了一两针,是那个女医师做的……
“打够了么?不够就换个方式再打。”只是别再用到手伤她自己。
“莫怀远你这个不要脸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