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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纤小的人儿脸色泛白,李参谋看了一眼,站起身来,走到他们勉强挤出一丝笑:“那些都是上面的事,我们够不到,但我能保证的是咱们都会没事,首长哪怕势力不在威严也在,他交代的事永远有效。”
可她要的,却不是这些。
“你们坐一会,不必担心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她的确,想要一个人呆着,想一些事。
………………
残阳的光芒照耀着整个小院,一辆军车隐秘地稳稳停靠在车门前时,风正好沙沙地吹过了树梢,久久不止。
一抹柔白的影子躺在藤椅之上,场景就像那天那个傍晚的下午,他走进来跟她坦然平淡地坦白那些事的时候一样,蝶翼般的睫毛覆盖着眼帘,像是睡着了,却浅得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就能把她惊醒,她隐约听到了动静,周围的吵闹声却淡了,自觉地收了声。
院子里的李参谋和庄静妍都看了那个突兀地,仿佛从画里、从电视里、从天空里走来的挺拔身影,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在反应过来之后,匆忙地分别抱起怀里的孩子,退后,走进客厅里去了。
林亦彤慢慢睁开眼,只看到已经空了的小院。
还有小院里,那个恍惚不真实的身影。
她小脸煞白,慢慢坐起,长发散了一肩一背,仰起头凝视着他。
他走过来,手从裤袋里缓缓抽出,撑在她藤椅的两侧,亲昵包容地俯瞰着她,脸上细微的刀痕如上帝刻画的杰作,欺近的棱角更显犀利俊逸。深邃的眸如海洋,低低开口,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在等我?”
这一声,恍惚得像是从外太空飘来的。
她不相信似的,闪烁的水眸慢慢垂下,小手一点点抬起,覆上那只手背微凉,掌心却滚烫的大掌,触到了真实的触感。
“你有没有受伤?”
她这才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过去的整整一个星期他都在战场上,面对着她从未见过的血腥与残忍,她光是看一眼就浑身震颤的愤怒与嘶吼。而这两日则更是惊涛骇浪,在她看不到的背后,他还经受了哪些如剜心蚀骨般逼迫与施压。
“一点点。”他淡然回应。除却头上震破的血洞,擦过腿边的弹痕之外,只有些不经提起的琐碎伤口。“你呢?”他的呼吸寻到了她的眉心,温热的气息笼罩着她。
林亦彤说不出来。
她无法在知道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的情况下,说出“我很好”那三个字。
“我很想你。”霍斯然泛着一丝猩红的眸凝着后面,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这几个字,却已是刻骨铭心。
“很想很想。”
明明说好的只是守护,却在这一刻理智崩溃,刀削般的薄唇覆下来,猛然捧起她的脸狂热地深吻下去,悍然的舌尖挑开她微弱抵抗的齿缝,那么直接地冲撞进去,在狭窄的藤椅中间搂紧她,强悍的臂膀从后背到腰肢,极尽全力地将她搂向自己,靠着强悍的力道和翻天覆地的搅动向她传输着他所有的情绪,愤怒、心痛、彷徨、被逼至深的无奈……火热的舌与强力吸。吮的快感颠覆着她的理智,她受不住地低吟着,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他搂紧她娇小的身子将她压紧在藤椅与胸膛之间,那熟悉的味道与归属感让他在狂吻中逐渐满满地发泄出来,所有的情绪,恨不得全部让她知道与体验到……
舌根渐次酥痒到麻木、酸痛,抵抗变得愈发微弱的时候,霍斯然的动作才终于慢了下来,大掌揉着她柔软的发,动作逐渐放轻缓,理智慢慢回归,也伴随着一些自知失控不妥的愧疚,唇瓣与她纠缠许久,才慢慢松开。
那眸间的猩红血丝、与深邃瞳孔背后瞬间隐藏起来的情绪,让她看到了她最熟悉的霍斯然。
“抱歉。”他回过神,抚着她的颈,低哑地道歉。
她也回了神,小脸上的酡红慢慢消失,心里浮起几分不知廉耻的感觉来。
☆、307 彤彤,你想要怎么样?(3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307 彤彤,你想要怎么样?(3000+)
舌根酸痛,柔软的唇上那激烈的触感还未褪去。爱麺簦�
那是一个专属于发泄的霍斯然——这几日以来,他承受的东西太多太重,在人前装得再冷漠镇定,到了她这里却只会破功。她能清晰感受到刚刚紧抱着她时,他整个健硕的身躯都在抖,剧烈而细碎的抖,情绪里有国家尊严被触犯的愤怒;有被拿着战士性命被威逼胁迫的冷冽;有这几日,他时时刻刻如剜心蚀骨般的折磨!!!
他霍斯然也有偶尔,撑不住的时候。
他那么那么地想让她知道。也只有她可以知道。
静静坐在藤椅上,那纤小的人儿小手虚空地扶着把手,小脸苍白,颤声说:“你是该道歉。轹”
是他说的已没有资格再与她亲近,他却自己违背,想必他自己也知道。而此刻僵持着,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着她的颈,那俯身而下的卑微姿势,让空气里都仿佛漂浮着愧疚与歉意的的味道。
“嗯。”他淡淡地回应。恢复得那样快,那样淡然如风,如离开她去军演前的状态。
“对不起。筱”
他哑声说着,低低的嗓音像是从胸肺里发出,是那样真诚的道歉。
而其实——刚刚那激吻的余韵太强烈,这几日来她被莫名的思念折磨出的饥渴几乎被霎时填满,她却不知那被填满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感觉好像凛冽的寒流之后暖意突然回归,她觉得那样舒服安心,却仍有一股小小的倔强在撑着自己的心智,强迫她记得这样的霍斯然都曾做过什么。
“霍斯然你居然有时间,到这里来。”林亦彤话里有着淡淡的讽刺意味,她知道这些天他都在经历什么。
霍斯然却扫到她入了深秋依旧穿的单薄的衣衫:“这样冷么?”
这不好的习惯他曾嘱咐过太多次,她却从不听。
藏青色的军装不知何时脱下来的,她反应过来时,只觉得那略硬带着底绒的布料,在寒风残阳之间轻柔地裹住了她娇小的身子,她小手下意识地伸出去轻微抵抗,他的动作便突然也跟着一停,仿佛倘若知道她不肯,他死都不会强逼一样。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样?”她终于妥协,却露出了软弱的一面,她想要知道。
霍斯然的将衣物收拢着全然裹住她,将她柔长的发丝解脱出来拢于后脑,大掌轻柔地埋入,俯着身,如自云端之上俯瞰笼罩着她的神,突然开口问:“彤彤,你想要怎么样?”
怀里的人儿,一双漂亮的水眸里终于透出不可思议的光看着他,什么叫做,她想要怎么样?
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告诉他她自己看到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秦姐他们哪怕担心,也触碰和改变不了上面的决定。尤其他们为人父母,没办法踩在自己儿子的生命上去替国家考虑尊严,所以他们连期许都不敢有,只有等。”
霍斯然淡淡露出一抹苍白笑,却不接话,只轻拍她的后脑重复一次,哑声问:“你想怎么样?”
她想怎么样?关于叶骁么?
林亦彤努力要从他设定的这种怪圈中逃脱出来,她懂他的眼神,就像上次说的,他不是有资格能站在她人生的一侧与她比肩的人,但叶骁却是能为此奋不顾身的。可在他霍斯然的认知里,她喜欢或者不喜欢,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叶骁爱她,有人爱她。
林亦彤在微冷的寒风里凝视他良久,冷笑一下:“霍斯然,不要把你说得好像能替我牺牲一切一样,他们要的是你的道歉和尊严……”
他也浅笑,轻声打断:“我的尊严?”
他想他还是没有表达清楚意思,他霍斯然在任何人面前都有资格谈及这两个字,要求这两个字,可是在她面前,她以为,他还在乎尊严?
“彤彤,你觉得我今天过来,是要做什么?”
整个国家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等待着他的态度,事态仅有两日的时限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他却从这一切中间脱身出来,到这个不算大的小院,找她,问问她怎么想。他曾说的关于他此生的意义,他给的爱,不够明显,是么?
藤椅上的人儿微微颤抖起来,她懂了他的意味,在那样的大爱之下险些抬不起头来,心头酸涩猛然一涌,苦笑出声:“可那不止是你的……”
所有的痛苦,纠结,都凝聚在此。
他们要的是整个军方的致歉,这关乎国家的尊严,他霍斯然比谁都懂。
他只淡淡地笑,她说的很对,这也是他死都不肯退让的点。他不开口,却只是耐心地第三次地问啊,“你呢?”
“彤彤,你可以告诉我。”
可她却太过懂事,双眼蒙着一层涨红的温热,她仍不肯说。
霍斯然轻轻抱着她,拢着她的后脑将她轻柔圈入怀中,低低问:“让他平安无事地回来,这个要么?”
一句话,逼到了她心里最痛软肋。
她无法适应这样无私到全部都为她的霍斯然,却又仿佛已经在绵长琐碎的生活中习惯。也包括这样,在她揪心地为他的前途命运担忧时,他会那样云淡风轻地走过来,转移着她的注意力,问她想要怎样。
她几乎不用怀疑,她林亦彤所要的,他必然会哪怕耗尽一切,都达成给她看。
只是,叶骁……
“你在替我担心什么吗?不要忘记了,这是我欠你。”
“我害你受过很多伤害委屈,逼你打掉我们未成形的孩子,我让你白白失去了一颗肾,彤彤。”终有一天,他能淡淡地把这些话说出来,一字一句,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去面对,像个男人,不躲不逃。
他在努力勾起她的恨意,她知道。他也的确达到目的了,不管他想象中的叶骁跟她到底是怎样,不管他是不是觉得叶骁才是她后半生的幸福所在,她心里,是想要叶骁平安无事的。
“是,”她终于抬起眸,红红的,为她这四年前视若亲人的血性少年,“虽然知道几率那么小,但我想要叶骁没事。”
霍斯然必须承认,他在这一刻,无论再怎么大公无私,再怎么希望她好,心里却依旧痛了一下,如锥心刺骨。
“嗯。”他锋利的薄唇透出几分苍白,淡然应了一声,总算能够知道,她怎么想。
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好休息,你应该没有睡好,记得不要再通宵看新闻,一切会好起来。”
也包括她曾说的叶骁,会重新平安地回来?
林亦彤觉得这有些像是在说天方夜谭,她兀自地,被逼着倔强地许了愿,而他开给她的,像是一张无望的空头支票。
她想再问些什么,心里那一股小小的倔强却牵制着她,让她到了最后却依旧冷硬。
“我不会再离开太久,应该,这是最后一次了。”好像说过太多次让她等着他回来之类的话,这次不再想说,因为霍斯然清晰地知道,不管这件事处理的最后结果是怎样,他能够预见的属于自己的未来,已经摆在了那里。
哪怕她不懂。她也最好不懂。
冷风拂过,天色已经吞没了残阳最后一缕光线,渐次昏暗下来,她冷笑着,说:“也刚好,这里的人情绪都不是太好,晚饭大概也没有准备,没办法留你了。”
霍斯然此刻已听不进她在说什么,因为仿佛已经能料想到自己此后的人生,大约就是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天色里,倾尽全力地为她付出一切,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