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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臣是畜牲,但这也是父皇你逼的,你生有六子,却要将皇位传给胞弟,一个闲散不管世事的斐王,枉儿臣满腹才华,却无用武之地,这都是你逼的!”龙潇悲痛道。
龙腾咆哮:“你有狗屁的才华,你只有满腹狠毒诡计,知子莫若父,你们是什么性格有几斤几两朕还不清楚吗?若朕将这大好江山交到你们手上,大商有何将来可言?”
“父皇难道不狠不毒?当年为得皇位,不惜利用小皇叔和太后……”龙潇看向龙斐:“小皇叔可知太后所中之毒是何人所下?”
龙腾抬脚狠狠踹向龙潇:“胡说八道!”
龙潇被踹出数丈之远,撞到凤浅所坐的桌椅之前,吐了一口血。
凤浅临危不乱,静静起身,站到一旁,看着龙潇,终于等到这一天,龙潇,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厉害,原来除掉你是这么简单!
龙斐丢下酒杯,站起身欲走向龙潇。
“二弟!”龙腾向前拦下龙斐:“你别听那个畜牲胡说!”
太后亦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面惊诧。
龙斐甩开龙腾,一步一步走到痛得脸色苍白的龙潇面前,蹲下来,定定望着他问:“你说什么?”
“太、太后的毒,是……是父皇所下……”龙潇断断续续说完,又吐了口血。
龙斐猛地拽紧拳头,看向凤浅。
凤浅点了点头,那日在安定候府,她就是想告诉龙斐,太后的毒是龙腾所下,可龙斐不愿听,她便没再说,没想到今日被龙潇抖了出来,龙潇的目的是不想让龙腾如愿。
太后差点晕倒,皇后立即扶住了她。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天要塌了,大商要乱套了!
龙腾闭上眼睛,没想到临死前还是坏了他在母亲与胞弟心中的形象,难道这是天意?
龙斐全身冰寒,起身走到龙腾面前,笑着问:“皇兄,你告诉臣弟,小四说的不是真的!”
“二弟……”龙腾半响吐出声来:“他说的是真的!”
龙斐拳头拽得咯咯响,咬牙问道:“为什么?”
龙腾不语,极力忍着情绪。
龙斐眸中闪过一道杀气,疾速伸手掐住了龙腾的脖子,怒问:“为什么!?为什么!?”
“斐王殿下息怒!”文武百官纷纷跪地哀求。
龙呈亦急道:“小皇叔……”父皇纵然千错万错,仍旧大商一国之君,他的兄长啊!
龙斐咬牙闭眼,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无暇的脸颊,过了片刻,他重重甩开龙腾,冷笑道:“其实不问我也知道是为何,皇兄是位好皇帝,一心为大商江山呕心沥血,为了大商你愿意做任何事,可是你可知道,臣弟虽与你一母同胞,性情志向却丝毫不同,臣弟更看轻这世间情意,如若为了皇兄为了母后,臣弟愿意做任何事,但绝不会为了其它伤害皇兄和母后!”
太后痛哭不已,有如此两个儿子,她不知是悲还是喜。
龙腾捂住沉痛的胸口,也是红了眼眶:“朕知道,但朕没办法,朕从小受父皇教导以国为重,这种念头已在朕心中生根发芽,朕之所以给母后下毒,就是怕有朝一日你甩手离去,那大商的江山,将交由谁人之手?朕不愿在死后再被父皇唾骂责备!”
“所以!”龙斐一脚将桌案踹翻,甩袖指向龙腾:“你就给生你育你的亲生母亲下毒,让她痛苦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这些年母后是如何痛不欲生的?龙腾,你不配为人子!”
太后的心痛得似要裂开,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儿子,她费尽心机扶持上位的儿子,竟然下毒迫害了她这么多年,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寒心绝望的了!
在场众人无人敢出声,就连凤浅也不敢出声,太后在龙斐心中的份量大商无人不知,太后就是龙斐的逆鳞,且触碰他逆鳞的还是自己尊敬有加的亲兄长,没有比这个更诛心的事!
龙腾摇摇欲坠,龙呈见状立即扶住他:“父皇……”
龙朕看了龙呈一眼,心中趟过一丝温暖,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个这般优秀的儿子?
龙斐踹翻了桌案后,就息了怒火,沉了好半响,问道:“玉轻烟是你的人?”
龙腾一愣,点了点头。
凤浅吃了一惊,却也明白了为何玉轻烟医术如此高明,却无法解太后所中之毒,可是,为什么前世太后会‘病死’?这不合理,她突然看向龙潇,难道?
龙斐自嘲一笑:“是我太自负!”言罢,拉着太后快步离去,背影决绝。
龙腾向前伸手欲阻止,岂料胸口一痛,嘴中一阵甜腥味,赫然噗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
“皇上!”众人大惊,场面一片混乱。
☆、第八十四章 大结局(一)
龙腾病倒了,整个太医院穷其一生所学也无法控制病情,整个宫中陷入悲痛之中,四皇子龙呈衣不解带伺候汤药数日,其孝心动感天地万民,也软化帝心。
是时,皇帝垂危,后宫妃嫔,皇室宗亲,皇子公主皆跪于寝殿之内,听候旨意。
龙腾睁开朦胧不清的双眼,困难而执着地一一扫过在跪众人,未见到那抹俊美干净的白影,满身的力气似在倾刻间消散,他摊躺在床上,眼皮无力再撑开,嘴里发出微弱的悔恨:“他……他始终没来……始终不肯……原谅……原谅朕……”
“太后驾到——”一声通传激起了龙腾最后一丝希望。
他着急地要起身,皇后立即扶起他:“皇上,慢点,慢点……”眼圈一红又要落泪,却拼命忍住。
慈祥的太后走到床前,见龙腾形成枯槁,不过一月未见,已不成人形,瞬间痛心疾首,纵然儿有千般不是也是她十月怀胎身上割下的肉,她如何忍心看到儿这般模样?
“斐……斐……”龙腾见只有太后一人,忙往太后身后寻找,却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后摇摇头:“他没来。”
一句话掐断龙腾最后一丝支撑,他重重倒在床上,双目呆滞。
“皇上!”
“父皇!”
众人齐呼。
太后伸出手想扶住他,却还是慢了一步,空中的手颤了颤,慢慢落了回去,她瞥过头,泪如雨下。
龙呈拿着热帕子给龙腾擦着脸上的汗珠,动作轻而柔,神情凝而重,眼睛红而肿。
“老四!”龙腾突然抓住了龙呈的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得惊人,话也能说得清楚了。
龙呈忽而一喜,转而一痛,这是回光返照之势!
他含泪点头应道:“父皇,儿臣在!”
“扶朕起来。”龙腾两眼泛光,却是痛与悲凉。
龙呈立即向前扶起龙腾,皇后拿了两个靠枕给他靠着,白妃静静跪在地上,并没有上前帮忙。
龙腾睁大眼睛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最后落到了龙呈身上,握了握拳头重重叹了口气,道:“众人听旨。”
皇后和龙呈皆退下去跪地,太后抹去眼泪,整理仪容退坐一旁。
龙腾抬头看了看帐顶,闭眼片刻,方才缓缓道:“朕病已膏肓,不久驾鹤归西,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之四子龙呈,人品贵重,孝心可佳,文武双全,甚得朕心,朕崩西后,由他继承大商帝位,朝中众臣皆应全力辅佐,呈操持国事不可懈怠,若贪高位自享以亡国体,念富贵荣华以苦百姓,朕九泉不宁,死不瞑目!”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以国民为先,不负父皇重托。”龙呈重重磕头,拜了下去。
众人亦跟着磕头大拜。
龙腾看着龙呈,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忽眉头一拧,他身子一阵摇晃,倒在了床上。
“父皇!”龙呈连滚带爬冲过去,摇了摇龙腾半响没有反应,他脸色大变,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探龙腾的鼻息,猛地僵住,片刻才痛心疾首道:“父皇驾崩了!”
“皇上!”
“父皇!”
殿中众人皆痛哭不已,哀声呼唤。
“腾儿……”太后进来后,从始至终没有和龙腾说过话,此刻她终是忍不住唤了他一声,不是皇帝,而是腾儿,她的儿子!
“咚咚咚……”外面响起阵阵哀痛的钟声。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龙斐猛地一顿,眸光慢慢染上痛色。
云舒在外面禀报:“殿下,宫中响起丧钟,怕是皇上他……”里面没有声音,云舒不敢再说下去。
这时,云卷匆匆而来:“殿下,宫中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手中的书落在桌上,龙斐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本王知道了。”
云卷云舒相视一眼,退了下去。
国丧,禁止一切喜庆,整个大商陷入悲痛之中,龙腾在位其间国态民安,办实事用好官,甚是深入民心,老百姓很喜欢这个皇帝,如今中年病丧,令人惋惜!
而新帝龙呈,登基后连下双旨,一为减免两成赋税,二是大赦天下,赦免牢中囚犯,一时间,百姓欢呼,整个大商成空牢。
这一举动,无疑给他积累了无数好名声,为他后面的政事改革铺了一条扎实之路。
自古以来,新帝登基,朝局不稳,最容易让不轨之人钻空子,而此次龙呈登基,内外一片安宁。
其原因有三,其一,先帝生六子存五子,二皇子五皇子皆无心帝位,有谋逆之心的三皇子极早扼杀在了萌芽阶段,六皇子虽为皇后所生正宫嫡子,但年纪尚轻。
其二,登基后,新帝立即奉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和白妃为东西太后,六皇子龙勋为亲王,如此一来,纵然不是皇后之子为皇帝,皇后仍为太后,而仅十一岁的六皇子倾刻间与斐王殿下平起平坐,大大满足了皇后的虚荣心,她心中十分满意。
其三,新帝有众人支持,一为先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斐王,二为边境有不少凤家子孙的安定候府,三为浸入朝中重位的国公府白家,此三方势力,财兵权齐集,谁敢与之抗衡?
因而,新帝上位一月后,朝中便恢复了往常的运作,点半点风浪也未起。
这日,凤浅被太皇太后宣进宫中,太皇太后语重深长地拉着凤浅的手道:“丫头呀,哀家知道,虽然斐儿一直未曾入宫参加先帝的丧事,心中却是悲痛的,哀家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你能帮哀家去劝劝他吗?”
“是啊,浅儿,我去求见多次,他都不见,我与殿下相识多年,从未见他如此自废过,你一定要帮帮殿下。”朝阳郡主比太后还急。
凤浅看了两人一眼,低下头:“并非凤浅不愿,而是太皇太后与郡主都未能劝说殿下,凤浅人微言轻,又如何能……”
“你这丫头,别和哀家打马虎眼了,你在斐儿心中可比哀家这个母后要重得多。”太后悲凉叹了口气:“你是哀家亲自挑选的人,只要一道旨意,你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嫁进斐王府!”
朝阳心头一惊。
凤浅不作声。
“哎!”太后重重叹了口气:“只可惜斐儿不愿强行逼迫你,一直想让你心甘情愿嫁予他,这些日子过去了,你们也算是历经生死的,何以铁石心肠至此?”
朝阳紧紧拽住双手。
凤浅也叹了口气,颇有无奈之色:“既然太皇太后与斐王殿下如此厚爱,凤浅答应就是了。”
“你答应什么?”太后惊喜问。
凤浅道:“臣女答应去劝殿下,若臣女嫁给殿下,殿下就能振作,臣女愿意嫁!”
这话怎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