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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个委屈不已的孩子,哭的肆无忌惮,鼻涕眼泪全部蹭到墨初容西装上。
墨初容最见不得妹妹掉金豆,心疼的拦住她颤抖的肩膀,抚着她乱糟糟的黑发,温声哄着,“妹妹,不哭了,不怕了,你没事了,有哥在。”
墨初鸢哭的更凶了。
墨初容叹了一声,不耐其烦的哄着。
他这妹妹自幼性子倔强又顽劣,平日里就一小魔女附身,天不怕地不怕。
这次灾祸着实吓坏了她。
简舒文红着眼圈,自始至终未走上前,只是,一双眼睛含着复杂的情绪望着墨初鸢。
墨初鸢情绪平静一些,转头,才发现简舒文站在一米开外。
触到简舒文略显冰凉的眼神时,她怯弱的往床内一缩,垂着眼睫,唤道,“妈。”
简舒文淡静的走过去,平静的望着墨初鸢,忽然扬手,一巴掌朝墨初鸢面颊打下去。
墨初鸢吓得脖子一缩,闭上眼睛。
在那道巴掌落下来时,墨初鸢眼疾手快,急忙把墨初鸢按进怀里。
啪的一声脆响,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墨初容脸上。
简舒文见状,愣了下,声音有些颤抖,“初容,你就知道护着她!”
墨初鸢睁开眼睛,便看到墨初容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伸手抚上他的脸,“哥,对不起……”
“没事。”墨初容握住她的小手,温柔一笑。
转眸,望向简舒文时,眼神里的温柔转为淡淡的苍凉。
墨初鸢不知道简舒文为什么打她,但是,那眼神里的厌恶,她还是看的出来。
自小,简舒文待她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很冷漠……
简舒文红着眼睛,流出了眼泪,抖着手指,指着墨初鸢道,“我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有你这样的女儿!前些天,若你听我的话,带你姥姥跟我一起回月城,岂会赶上这场灾祸?就是你贪玩,非要逗留叶镇这么多天,现在害得你姥姥……不在了……”
☆、尾狐305:爱你是不能言说的秘密三
尾狐305:爱你是不能言说的秘密三
“姥姥……不在了……”
墨初鸢颤抖着身体,蠕动着唇瓣,喃喃道。
简舒文脸色苍白,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失声悲痛。
“哥,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姥姥她……”墨初鸢抓着墨初容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喉咙被胸腔里冲上来的血气凝聚,干烧似火,痛的发不出音来。
她不相信,不相信……
两天前,姥姥还说要给她做最爱吃的东坡肉,香酥茶糕……
可是,她骗不了自己,自己尚且这般伤痕累累,若不是他人相救,她大概早已葬埋瓦砾碎石。
何况是年迈古稀的姥姥……
一双缠着绷带的手捂着脸,一串串眼泪滚滚而落,沾湿了绷带。
“小鸢……”
墨初容压抑着心里的悲恸,轻轻地拍着墨初鸢的后背,把她更深的揉进怀里,只是抱着她,更紧的抱着她。
墨初鸢放开双手,细细手指攥着墨初容腰间西装,“哥,妈说的对,是我贪玩,若是我听妈的话,早点带姥姥回月城的话,也许就不会遇上这天灾……”
“傻,不怪你,世事难料,谁又能料到灾祸突然将至?”墨初容轻声安抚着,转眸,看向神色哀伤的简舒文,缓缓地道,“妈,姥姥骤然离世,我知道您心里悲痛过度,但是,小鸢没有错,她如今浑身上下都是伤,您别再迁怒于她了。”
简舒文拿着丝帕轻轻地拭掉眼角的泪水,缓缓地站起身,自始至终未看一眼墨初鸢,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稳了稳,一边朝病房门口走一边对墨初容说,“初容,你爸已经在赶往叶镇的路上,我先去筹备你姥姥后事……”
“妈,对不起……”
墨初鸢望着简舒文离去的背影,从床上跳下来,奈何走了两步,牵动腿上的伤,疼的她眼泪再次滚落,再走越发疼痛难忍。
墨初容一把将她摁回床上,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责备,“你身上到处都是伤,给我乖乖躺好。”
墨初鸢吸了吸鼻子,任墨初容给她擦眼泪,瞥见他脸上还未消去的红痕,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哥,从小你就护我,这次是我的错……”
墨初容抬手,把那纤细的手紧紧裹在掌心,目光温柔,带点微不可察的别样灼光,嗓音柔和,“傻,你是……我最疼爱的人,我会一直保护你。”
他刻意不用“哥”自称,望着墨初鸢黏着纱布的小脸,眼底情绪复杂,心里更是五味陈杂。
“哥,妈不喜欢我……”墨初鸢眼神黯然失色。
墨初容叹了一声,捏了捏她俏挺的小鼻子,“别胡思乱想,妈的脾性你还不了解吗?虽然有时候清冷,但一直以来待我们却是极好,妈只是因为姥姥去世太过痛心。”
墨初鸢哽咽着,点点头。
小女孩心思总是单纯,墨初容宠溺的哄着,好一番安慰,一直到她情绪平稳,浅浅睡去,也未曾离开半步,一直守在她床前。
……
叶镇救援工作一直在紧锣密鼓持续,已过去七天,仍有不少余震来袭,又有许多人伤亡。
所有在一线抢救伤患的部队官兵,医疗救援队,以及各地志愿者未曾松懈一分。
姥姥的葬礼在叶镇附近一座小城举办。
姥姥一生长在叶镇,从未离开过叶镇,死后自然葬在叶镇。
墨初鸢伤势渐好,葬礼结束后,便随简舒文墨天林以及墨初容带着姥姥的骨灰回到叶镇。
简舒文筹办一切,墨初鸢的姥姥葬在去世的姥爷墓地旁边,紧紧相连,却未同穴。
连续几天奔波劳累,简舒文体力不支,埋葬仪式结束后,墨天林先一步送她回月城。
墨初鸢坐墨初容的车回小城酒店,路过叶镇城中心时,透过车窗,望着地震后面目全非的叶镇,小小年纪的女孩心底漫过伤郁之情。
曾经的古城,城楼林立,蓝砖屋常В∏帕魉缃竦酱Σ凶┒贤撸晌黄闲妗�
突然,她想起什么,偏头对正在开车的墨初容说,“哥,我们在小城能不能再待两天?”
墨初容转头,看了一眼她额头还未拆的纱布,以及脸上伤愈合后留下的一道道还未消去的痂,嗯了一声。
她身上还有多处伤,小腿的伤重一些,如今也只是勉强能走,左右他这两天有事要做,索性应下。
墨初鸢回头,趴着车座椅边缘,望了一眼远处废墟附近一个个身着迷彩服忙碌的身影,那日以身相护的男人那张俊颜清晰的浮上心头。
她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清甜。
那个哥哥还在吗?
他的军装外套还在她那里……
从医疗站转移小城那天,医护人员把那件军装外套收了起来,说不能擅自带走,会有人来取。
但是,她趁医护人员没有注意,还是把那件迷彩军装外套带走了。
她想当面道谢……
翌日。
正当墨初鸢苦于没有借口从酒店离开时,一直寸步不离看着她的墨初容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要出去。
“哥,你要去哪儿?”
墨初鸢走过去,小小的身板横在墨初容面前。
她乌黑秀丽的一头长发垂散腰间,留着少许薄薄的齐刘海,青涩稚嫩的一张美丽容颜,像万簇碧翠荷叶中蜿蜒而出的一朵白荷,娇美可人,颊畔圆润,白皙柔嫩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星眸璀璨,樱唇点点,穿一件白色宫廷风泡泡长袖衬衫,束在一条碧蓝色百褶短裙,黑色长筒丝袜裹着一双纤细长腿,穿白色板鞋,整个人清新脱俗,青春靓丽。
墨初容心思浮动,突然,上前一步。
墨初鸢有些心不在焉,愣是被吓得后退一步,坐在地上。
墨初容笑了,她还如小时候一样,经不起他捉弄。
只是,不小心瞥见那裙摆遮不住的一截白皙皮肤,墨初鸢又是坐姿,那粉色小库尽收他眼底。
墨初容小腹一紧,把墨初鸢拽了起来,脸色一沉,“小鸢,回房把裙子给我换了。”
“不要!”
墨初鸢撅嘴。
自她升入高中以后,墨初容对她穿衣打扮挑三拣四。
有时候,她裙子短了,他便莫名其妙的训斥她,说女孩子应该矜持庄重,夏天巴不得她穿春日校服上学,比简舒文管的还严。
“你去不去?”墨初容眉头一皱,不复温柔,拎住她一条小胳膊,把她推进房间,“不把裙子换掉,不许出来!”
“哥!”墨初鸢气鼓鼓的,用手用力拍门。
可是,屋外毫无反应。
为了能出去,她只好悻悻的把裙子换成牛仔裤。
另一间房。
浴室里,墨初容靠在冰凉的墙壁,阖着眼睛,脑海里挥不去墨初鸢刚才那般坐在地上的撩人小模样,呼吸越来越浓重。
他知不该这般龌龊臆想妹妹,可是,那处肿胀迟迟消不了,只得解开皮带……
最后,他走到洗手池前清理,方才出去。
墨初鸢看到墨初容脸色难看的从浴室走出来,上前抱着他一条胳膊,摇了摇,“哥,我听你的话换上了裤装,你要去哪儿?带我出去好不好?”
墨初容被她一抱,方才纾解的欲/望开始复苏,急忙把手臂从她怀里抽离,又退了一步,咳了一声,嗓音仍是有些暗哑,“我捐了一批物资给地震受灾的叶镇,准备过去一趟。”
墨初鸢一听,眼睛瞬间一亮,“我也要去。”
墨初容脸色一沉,“不行,那里随时发生余震,你去太……”
还未说完,墨初鸢小嘴儿撅的老高,截断他的话,“哥,你若不带我去,你信不信你走之后,我就自己去。”
“胡闹!”墨初容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老老实实在酒店待着……”
“不要不要不要!”墨初鸢摇头如拨浪鼓,抓着墨初容的胳膊,不放。
墨初容走一步,她跟一步,像黏在他身上一样。
又来这招。
最后,墨初容被她闹得实在忙没有办法,也担忧她真的自己一个人往外跑,索性点头答应。
墨初鸢一听,高兴的眉开眼笑,回屋找了一个背包,把藏在衣柜的迷彩军装塞进去,方才出门。
……
叶镇。
墨初容下车之后,勒令墨初鸢在车上待着,不许她下车乱跑。
☆、尾狐306:爱你是不能言说的秘密四
尾狐306:爱你是不能言说的秘密四
墨初容勒令墨初鸢在车上待着,不允许她下车乱跑,一定要等他回来。
车停在叶镇红十字会救援队营帐外,方圆数里都是军绿色简易营帐,临时搭建的简易居民房,以及为许多各地纷纷而来的志愿者搭建的休息站。
路边有许多遇难者家属焦急哭喊奔走,或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奔走。
墨初鸢坐在副驾驶,两颗黑漉漉的眼珠子透过车窗在来来往往走动的人群中寻找那道不甚熟悉的身影。
墨初容去了红十字会捐献物资中心,和墨氏跟车运送物资的经理碰面,签字盖章,只是,并未用自己的名字,而是以简舒文的名义捐献。
办完一切,他不放心古灵精怪的墨初鸢,于是,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小鸢,有没有乖乖听话在车里待着?”墨初容一边说一边向叶镇东边部队营帐走去。
“哥,我好端端的在车里呢,只是有些无聊。”墨初鸢故意佯装出懒洋洋的声音,为的就是让墨初容卸下心防。
墨初容唇角微微一扬,嗓音轻柔,“我的公文包里有Ip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