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言清的话犹如一只只利箭刺进夏暮的心里。她知道自己不会打扮,而且读书的时候经常被人嘲笑。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也许是因为说出那番话的是她老妈,是她最想从那得到称赞的人。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夏暮的声音颤抖着。
她真的在疑惑,是不是只要能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就是万幸了?
陈言清没有吱声,可能是她也发觉自己的话说得太重,抿了下嘴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很晚了,睡觉吧。”
夏暮站在原地,看着陈言清的背影,喉咙里像是有异物一样,难过得要死。
小时候,她如果想要什么陈言清不让买的东西而耍赖的话,陈言清不会打不会骂,只是径直走开,丢给她一个背影。
她是一个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母爱关心过的孩子。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使得她和她爸爸的感情很好,好到之后她爸爸出轨,她都认为是被陈言清给逼的。
“我……出去一下。”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夏暮已然顾不得这声音是有多委屈有多难过,她只是想要快点离开陈言清,不想和她针锋相对。
因为她觉得,她和陈言清之间的亲情已经足够淡了,她生怕再吵架,会直接令这层淡淡的亲情一并消散。
打开灯,关上了门。
坐进电梯里,夏暮疲惫地靠在墙上。
似乎这小小的几平方,是唯一可以让她得到安静的地方了。
原本她请这一个长假是计划好好想清楚应该怎么面对李泽坤,也想着陈言清的到来可以给自己一些建议。
可是今天,把这计划的一切都给打碎了。她迫不得已地见了一次李泽坤,而且还是和赵子祈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又被现实扇了一个耳光,让她终于清楚陈言清是不会和自己坐在沙发上像一对母女给自己人生建议的,她能给的,就只有她独特的冷嘲热讽罢了。
现在的夏暮完全想象的到,如果和她说了自己和李泽坤的事情,陈言清一定会冷笑一声,然后说:“糜烂的生活啊,你果然没了男人就不行。”之类的话。
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对于别人的嘲笑也好,刻薄也好,她都无所谓,偏偏对她老妈,她从小到大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习惯。
也许,这就是孩子对母爱的期待和渴望吧。
走出大楼,阴冷的感觉立即围拢了夏暮。她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拉上拉链,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外面的大路上。
和漆黑安静的小区不同,夏暮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一个大型商城。人虽然并不多,但是灯火通明的商城还是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走过一家品牌店的橱窗,夏暮犹豫着又退了回来,驻足在玻璃前,看着黑色背景里的自己。
羽绒服、牛仔裤、板鞋。
正常的三件套看上去也并不是那么惨不忍睹,但是夏暮明白,这对于陈言清的要求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至少没有女人味这一点就足矣让她被陈言清挑刺挑半天了。
她不是没有试过好好打扮一番,只是她一穿上裙子,就连走路都不会了,更不要说再踩个高跟鞋什么的。她的性格,只适合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
光鲜亮丽?别开玩笑了。
她的衣橱就是标准的杂物间。
也不知道在橱窗前静静站了多久,夏暮只感觉到放在口袋里的手都已经微微地渗出了一些汗,橱窗的灯也暗了两个。
回家吗?
夏暮犹豫着,想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再走一会儿。
这……
夏暮看着玻璃里从自己身后走过的一群人,李泽坤的笑颜让她双手冰凉,而双腿,却只想逃跑。
众人的说话声把夏暮掩埋。她虽然很想逃跑,但眼睛还是跟着李泽坤在走,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得勇气,竟然直视着玻璃里李泽坤的样子。
然而她的注视并没有让李泽坤注意到,反而让他身边的男人转过了头,看着发愣的夏暮。
啊!副总!
男人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把夏暮从迷障里解开,回归了现实。她移开了目光,不再看着他们,而是选择了背道而驰,往另一边走去。
她忽然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看看。
等了一辆公交车,夏暮只乘了两站,之后便绕来绕去,最后终于在一条夜市街停下。
买了一杯廉价的关东煮,夏暮一边看着招牌一边往里走,过了一会儿,便在一家炸鸡店的不远处停下。
夏暮不敢再往前,只是静静地看着店里忙碌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五官有着和夏暮相似的轮廓,只是他的更为硬朗。男人做菜的动作很娴熟,捏鸡肉、下油锅、捞起沥油,这一举一动都让夏暮觉得心情平静,她忽然很怀念,以前跟着他在厨房里捣乱的时候。
恍然间,一个年龄似乎在高中左右的女孩冲到了男人的身后,偷拿起一只刚刚出锅的鸡翅啃了起来,男人疼爱地笑了笑,没有阻止女孩儿,只是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摸了摸女孩儿的头,与男人相视一笑。她长得并没有陈言清好看,但是却很亲切,是那种一看就适合做母亲的人。
夏暮的鼻子有些酸涩,手里捧着的关东煮似乎也不再温暖,只是单单冒着热气罢了。
爸爸……
夏暮像个孩子一般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走上前去问声好,而是再一次选择了离开,往回走。
她要是想回到自己爸爸的身边,那么早在她读大学,找到这家店的时候就去了。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为什么?
因为不想打扰这位慈祥的老男人的生活,不想。
就在他当初和陈言清离婚时,放弃了对她的抚养权,夏暮就明白,他想要重新开始,想要放弃曾经的一切,重新开始。
也许对她的父母来说,相爱过,只是这爱太沉重,使他们互相折磨,把感情由爱磨成了怨,又把怨给磨成了恨。
也也许,陈言清只是一个适合远观的人,适合看她在职场君临天下的人,而不是那种可以去爱的女人。
可这一个悲哀的爱情,到头来却是苦了夏暮。她跟着一个不愿意成为母亲的母亲生活了一整个非成年期,却要每每在这里,才能寻找到一点点的父爱。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夏暮苦笑,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也终于不用再忍,肆意流淌了出来。
对了,这也是陈言清告诉她的,别轻易哭。
“呜——呜——”
吃饭时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安分地震动起来,夏暮用冰凉的手擦了擦更为冰凉的脸,慌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李泽坤来电】
夏暮诧异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五个字,又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23:42。
这么晚……他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夏暮捧着手机,迟迟不敢接。
她不知道他打来是做什么,是刚刚看见她看了他?还是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事情?还是他想问为什么之前和赵子祈在一起?而相对于这些问题,她更不知道的,是应该如何和他对话,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可那个人似乎也锲而不舍,长时间之后被挂了电话,又再打来,夏暮的手心又是一阵震麻。
难道他被绑架了?
夏暮不着边际地想着,可是忽然间,这一阵震麻似乎顺着她的血脉直接触到了她的心弦,鬼使神差地让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
“怎么这么久才接?”
“我……”夏暮支支吾吾,看了看四周,才撒谎说:“刚刚没听见……”
“哦。”
“嗯……”
一阵沉默。
“明天就来上班,公司人手不够。”
李泽坤坐在他的车里,静静地看着马路对过一脸诧异的夏暮。
作者有话要说: = =好苦逼的凌晨啊,算是在4号赶出来了一篇吧= =之后还要码一篇,可能还是苦逼的凌晨… …?
☆、共进午餐
“主管……这是你要的设计部的新季度的新品计划书。”
李泽坤微微点头,手上正写着昨天的开会总结。夏暮识趣地将东西放在了桌子的一边,接着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夏暮将椅子转向电脑,背对着身后屋内的一切物,一个人,试图把自己给隔离起来。
时间的确过得很快,转眼又已经四月。和骆思成已经离婚一年,而在夜市接到李泽坤的电话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夏暮有那么一些感激,毕竟她也不想之后的大半个长假都在家里和陈言清大眼瞪小眼。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上班的时候陈言清就不在了,光是留下一张纸条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告诉夏暮她公司有事,要立即飞回去。
夏暮知道她老妈总是这样的,再加上自己也乐得如此,所以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这下更让她纠结的,是究竟要不要去上班。
说自己生病了?还是临时有事?
夏暮想过各种理由,可是还是选择了出门上班,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做出的正面选择。
做这个选择的理由不为别的,只为了李泽坤的一句话:
公司人手不够。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是这么有责任感了,也许是真的像李泽坤当初说的,她现在开始在意这个公司了。
可是夏暮并没有想清楚,她究竟是在意公司,还是在意在公司里的人。
伸了一个懒腰,夏暮偷偷地往李泽坤的办公室里瞟了一眼。
他依旧在忙。
心里忽然被一阵失落感所侵袭,夏暮默默地转回头,趴在桌上,用手点着面前放着的摇头娃娃。
摇头娃娃咧着嘴摇头,一脸喜庆地看着夏暮。可是越是看她这样,夏暮却越是心烦意乱。
工作、电话、工作。
她不明白为什么李泽坤可以这样平静,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难道……真的是她的适应能力太低了么?
夏暮并不期望李泽坤看见她的时候有多慌乱,也不是想要和李泽坤发生了什么就要他负责或者对她多好。她只是想,至少李泽坤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能有那么一丝的闪躲,或者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
然而这些他统统都没有,唯有眼里的坦荡让夏暮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别人毫不在意的事情,自己却在那里坐立不安,认为这件事有多不得了。
你怎么可以什么反应都没有!死李泽坤……死李泽坤……
夏暮拼命戳着摇头娃娃,看着娃娃咧着嘴,头左右一直摇摆,心里似乎才解了一些气。
难道,是我的思想太传统了?把这件事看得太重?
夏暮忽然想到,手便愣愣地放在了那里,任凭摇头娃娃撞上自己的手指。
的确,夏暮把这件事情看得太重了。然而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把这件事情看得这么重,并不是因为她太传统,而是因为,那天酒后做下选择时,她的潜意识就不单单是想要发泄情绪这样简单了,而是她想要和李泽坤一起。
“夏暮。”
“哎?”
夏暮直起身子看见是李泽坤,吓了一跳,把椅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移,却撞到了桌子,使得桌上的热可可也翻了一些出来。
黏腻的味道瞬间在夏暮和李泽坤之间散开。
“呃……”夏暮吐了吐舌头,转头偷偷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