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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了离它们最近的一个小女孩。
被普通人看不到的法术袭击,小女孩顿时疼得蜷成了一团,可她甚至连叫声都没有力气发出,一下子便瘫倒在地。鲜血不断从她的眼耳口鼻中溢出。只一瞬间的功夫,她原本红扑扑的脸蛋就变得灰败无比,眼神也越来越灰暗。死神的羽翼已悄然覆盖了她的身体。
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小女孩身上移开,萧飞鸿按下心头最后一抹挣扎,悄悄闭上了眼睛。
“住手!”萧恒远惊骇又痛苦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心中万般不解,为何家主竟能如此冷酷,眼睁睁看着无辜人命消失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嗅到鲜血特有的味道,螺子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普通人的血虽然没有修道者的漂亮,但他们的那份脆弱却是谁都比不上的。尤其是临死前那种绝望的眼神,实在勾人得很。哈哈,萧老头,你就好好看着吧!看这些人怎么在我手下尖叫、求助,却只能绝望地死掉——啊——!”
话音未落,一道力量组成的无形旋涡突然向他快速席卷而来,螺子根本来不及闪开,整个人眨眼间就被绞进了力量的旋涡,身体顿时不自然地扭曲起来,手脚都折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虽然离了一段距离,屋内的两人却依旧听到了令人心悸的骨裂声。
旋涡持续了几秒才消失,螺子根本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白眼一翻直接掉落到地上,像个被暴力破坏过的玩具一样,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垂落。
“爷爷,萧叔,你们没事吧?”
“玄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萧飞鸿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玄易顾不上回答,忙着为小女孩施放治疗法术。随着灵光流转,小女孩的脸色一点一点恢复了血色,但却仍然不能彻底治好,还需要进医院做手术。
不过,萧玄易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星命秘籍果然不同凡响,他只是参悟了一点点,实力就提升了一大截。如果是没修行星命秘籍之前,他连这一步都做不到,最多只能治治皮毛伤罢了。
让不明情况的店员为小女孩叫来救护车,又将昏迷不醒的螺子悄悄扛到楼上,萧玄易这才有空询问事情经过:“这是怎么了?这家伙居然敢向普通人出手,爷爷你也不看着点。”
他的话让萧飞鸿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是在以前,萧恒远肯定会出来打个圆场。但他刚刚亲眼目睹了家主的见死不救,还处于震惊失望之中,根本说不出什么。
最终,萧飞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玄易,我不是让你在家闭关修行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在家里打坐时莫名觉得一阵心悸,所以忍不住过来看一看。”萧玄易盯着眉目竭力做得平和,却掩不住焦灼的爷爷,缓缓说出早就找好的借口。
麻衣盟一派的至高心法星命秘籍,修炼的过程中就是要不断与星辰之力沟通,最终得以窥伺天命,掌握常人难以察觉的天机。
萧飞鸿虽然没有修炼,但却是知道这些的,便点了点头,认可地说道:“玄易的天赋果然难得,才修炼了一天,就摸到了星命秘籍的窍门。”
萧玄易干笑一声:“爷爷过誉了,主要是以前就根据残缺不全的口诀修行了一阵子,现在得到了完本,原先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所以才显得进步神速。”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踢了踢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螺子,问道:“这家伙是谁?”
“安家派来的,扬言要教训家主。他们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幸好玄易你及时赶到。”萧恒远说道。
“安家?”萧玄易心里一缩,知道这是安家质疑青铜鼎被盗之事,才派人来找麻烦,却还是故做不解地问道:“他们以前可没这么跋扈,这次是怎么了?”
他希望爷爷能做一个正面回答,但却还是失望了。只听萧飞鸿避重就轻地说道:“安家行事素来狂妄,这次的事虽然有些突然,但也在情理之中。”
“爷爷——”
萧玄易长眉一皱,还要再追问几句,却听到一阵呻吟,低头一看,却是刚刚捉到的螺子痛呼着醒了过来。
“你就是萧家的独苗少爷吧,居然有能耐伤了我,虽说是我一时大意,但可见你身手也算不错了。看来,我们得到的情报有误啊。你是何时变得这么厉害的?”
螺子如毒蛇般阴恻恻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玄易,满心怨恨:打探情报的那些家伙都是饭桶!回去后他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萧玄易的实力显然已经超过了自己,但那些酒囊饭袋却告诉他,萧玄易的水准最多与丁风不相上下!正是这错误的情报,让他疏忽大意,以致重伤被捉!
“少说废话!快说,你到这儿的目的是什么?”萧玄易皱眉喝问道。见爷爷不肯正面回答,他便想从俘虏这里入手,迫得爷爷不得不说实话。
螺子吐出一口血水,呵呵冷笑起来:“其中原因,就得问你的好爷爷了。不过,一个能眼睁睁看着无辜路人被折磨却无动于衷的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的。萧飞鸿,你不是一直在我们家主面前自称名门正派,麻衣盟正统么,怎么行事风格比我们还偏激狠毒?”
萧玄易右眼皮猛然一跳,升出一阵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你过来时应诉看到一个重伤的小女孩吧?我不妨告诉你,我对她下手时,你爷爷可就好端端在旁边看着呢。看着她被我一点点掠夺得内脏变形破裂,流血不止,奄奄一息。那么可爱的小女孩,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但你爷爷可是从头到尾,一点也没动摇呢。”
螺子嘲讽地看着萧飞鸿,语气分外挖苦:“萧老爷子这份心肠,实在够硬够狠,我喜欢!等你向我们家主投诚后,我一定要推荐你去刑堂做事,让我们安家的小辈好好学着点!哈哈哈!”
起先萧玄易还认为螺子是在污蔑,但当他对上爷爷冰冷无情的眼神后,心里的愤怒却如同凝固的火山岩,一寸一寸冻结起来。
但萧玄易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确认道:“爷爷,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萧飞鸿没有回答,但他没有表情的面孔,已经说明了一切。
“爷爷!”萧玄易心中一阵绝望,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曾答应过“蓝玉”,要不动声色打探原因。直截了当便问了出来:“爷爷,你到底是怎么了!将青铜鼎献给叛徒,对无辜路人见死不救,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玄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萧飞鸿眸光微动,低声叹道。他原本就没指望能瞒过这个聪明的孙子太久,为了拖延时间,甚至还让他闭关,但阴错阳差,最终还是没能瞒过去。他突然想到某一点,立即问道:“丢失的青铜鼎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我……是又怎样!”眼见打小让自己敬若天人的爷爷做事越来越荒唐,萧玄易心寒无比,抱着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大声承认道:“是我拿走的!我是萧家未来掌门,不能任由掌门信物落在一个叛徒手里!”
萧飞鸿沉默片刻,突然苦笑起来:“傻孩子,真是傻孩子……一件死物而已,只要能达成最终目的,又有什么不能抛弃的?”
他后半段说得非常小声,萧玄易只看到他嘴皮微微动了几动,却压根没听见声音。见爷爷毫无悔过之意,他于彻底绝望之余,反而平静下来,缓缓说道:“爷爷,若你再执迷不悟,按照门规,身为未来掌门的我,有权将你——禁闭!”
萧玄易虽然看重亲情,却绝非愚孝之人。而且,他不能眼睁睁放任爷爷一错再错!他觉得,爷爷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若是让爷爷好好清静一阵子,就一定会清醒过来。
他紧张地看着爷爷,希望他能听从自己的安排,不要再执迷不悟。也不要让两人的祖孙情份,走到完全破裂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但迎着萧玄易期待的目光,萧飞鸿只微微一笑:“玄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谁也拦不了我。”
他话里带着淡淡的欣慰,但心乱如麻的萧玄易却完全没听出来,只注意到了他话里的绝决。
“爷爷,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么?”萧玄易背脊虽然挺得笔直,但眼角却已变得赤红,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失望与愤怒。
萧飞鸿注视着这个最疼爱的孙子,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却随即坚定起来:“你可以这么说。”
“我明白了……”萧玄易喃喃说着,手掌微抬,法术焰芒在掌心浮动跳跌,冰冷的光芒映着他的俊脸,显得格外严峻:“爷爷,请恕孙儿无礼。”
但见缕缕红光飞射而出,在接近萧飞鸿后光芒猛然爆窜到一人多高,又在他头顶扭缠交结,形成一张巨笼似的大网,向他当头罩下。
众所周知,萧飞鸿本来资质就不是很高,虽然活了一百多岁,实力却比不过既有天份、又从小精心栽培的孙子萧玄易。而萧玄易眼下使出的这一招天罗地网根本没留任何余地,眼见这一式必是十拿九稳,萧飞鸿避无可避。但在一团团刺眼的光芒中,却突然传出他的声音:“玄易,我先走一步。但愿日后——”
话音未落,一道比天罗地网还要绚烂的光芒陡然射出,强光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等萧玄易再睁开眼时,发现爷爷已赫然无影无踪。
“这……爷爷!”萧玄易知道爷爷是利用法器逃走了,不禁又气又怒:按照门规,有叛逆之举的弟子如果束手就擒,还能酌情保住性命。像萧飞鸿这样一走了之,则只能以叛徒论处,抓回后杀无赦!
可他怎么能杀死将自己一手带大的爷爷!不行,自己一定要尽快将爷爷带回来!
萧玄易心急如焚,一把抓住萧恒远,喝问道:“你知不知道爷爷去了哪里?”
“少爷,我、我不知道啊!”
“说谎!他连去g省都带着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萧恒远无奈地说道:“少爷,我不是门派里的人,我只听从家主的命令,放在古代只是个家仆而已。凡是家主不自动说起的事,我是从来不问的。这一次,他确实没有告诉我什么,只让我跟着他走而已。”
“你——”
萧玄易俊颜铁青,还要再问,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把低沉动人的声音:“萧公子,你是关心则乱。你爷爷现在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蓝玉?!”萧玄易一惊,本能地扑到窗前,四下扫视,却并未发现女子的纤影。
但站在窗口被凉风一吹,他的头脑倒是渐渐冷静下来,方寸大乱的心里也理出了头绪:“安家——他会再去安家,但青铜鼎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刚才你不是承认小鼎在你手上么,他难道不会自己去拿?”
这一次,萧玄易终于看清了,对面大厦的某个小阳台上,坐着一名纤秀女子,脸上仍是戴着黑羽面具,修长的双腿搭在阳台上,轻轻摇晃。两边隔了大概三四百米,以他的眼力也只能看清女子的轮廓,根本看不清其他细节。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术,相距了这么远,竟能将话语清晰地传到这边。
萧玄易也顾不得细究,想起还放在轿车上的青铜鼎,他心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