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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远处没有关掉的门,他凄凉笑了,“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在这种举步维艰的时候?
梁西心疼的看了眼门的方向,又落眸到赫启默身上,“会的,太太终究会有一天明白,你这么做并不是想把她逼到绝境,只是想让她从本质上远离伤害,你这么做是在保护她。”
赫启默轻笑,垂眸,看着手腕上滴落的眼泪,跟桌子上放的戒指,紧攥五指。
直到掌心掐出血红,他自嘲道:“然而,一切都没用,她不会回头了。”
话语太苍白。
梁西望着赫启默,双眸泛红,“赫总……”
赫启默摇头,已不想再提,只撑了撑虚弱的身子,尽量坐直后,从一大堆签字的离婚协议里,抽出一张,看着那其实顾梓璇压根没看内容的签名,眸光隐忍颤了颤,然后递给梁西。
“办了吧,找个信任的人,私下处理,记得我说的,不要跟社会任何人公布。”
梁西心痛,明白赫启默的所有安排,垂眸,“好,我明白。”
……
顾梓璇离开钧盛,上车,坐在驾驶座中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离开。
直到10几分钟后,梁西抱着一牛皮纸袋下楼,上了一辆商务车。
商务车驶离的很快,不一会儿就从钧盛公司楼门前离开,直向道路的西北方向。
顾梓璇知道,民政局在西北。
想着赫启默迫不及待的离婚,这一刻,她彻底死心,讽刺笑着。
笑道最后,忍不住再度红了眼眶。
发动车,她一脚油门轰了回去。
回到金悦。紫荆公馆。
她就浑浑噩噩睡了一天。
低落的情绪让她谁也不想理,谁也不想说话。
余远堔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这一次来月经,情绪别样低落的顾梓璇,知道她要好好休息,也就没怎么打扰。
只是给她把卧室窗户开了一条小缝,让空气对流,不至于将她憋坏,又伸手摸了摸她脚的温度,给她拿来一个电暖手宝,悄悄的塞进她的被子。
将被子密合好后,走进了厨房。
洗手,拿过砂锅开始给她煨汤。
等汤炖好时,顾梓璇也醒来了。
给她喝了两小碗,见她还是精神不济,余远堔也没了什么办法。
也不能接幼萱来吵闹她,更不能太打扰她的休息。
所以只在照顾完一切后,道:“那你继续休息吧,过两天精神好点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秋天到了,适合秋游。
顾梓璇如今的状态,其实还蛮合适多出去走动走动的。如果可以,他考虑把顾伯父跟顾伯母都一起接上,去万绿湖的余氏别业山庄内玩几天。
余远堔心底筹划着。
顾梓璇抬眸看着余远堔,心暖。
不过此刻,却依然不想说任何话,点点头,她应了,“嗯。”
余远堔无奈,叹息了一口气,走出去跟余薇嘱咐了几句什么,就转身离开。
……
卧室内,顾梓璇知道面对余远堔这样的态度不好,不过却实在提不起心情。
毕竟,刚刚离婚。
想着未来会爆发的名声,赫启默这种状态下还要把她往死里逼的绝望,全部沉甸甸压在了心口,想到未来的艰难,她就觉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
她支着额头,想着赫启默的绝情与急切。
尽管感情上,她已然早放下了,可真走到这一步,看着赫启默毫不留恋的态度,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人生竟然是如此的失败。
失败到她这一刻哭出来,都觉得有些没眼泪。
心情低落着,也撕痛着。
等眼泪第三次忍不住流下的时候,她抬手,拿过手机,想要给梓熙打个电话。
告知他自己这些天不回去了,让他好好照顾父母,如果听到了什么风声,不要担心,她没有事。
可是正在拨号间,一道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梓璇猝不及防的手滑点了接听。
电话那端,整整开了两天会,终于得以解脱的封成瑾想着小女人昨天闹脾气的那句,不去了,就第一时间跟她联系,拨了电话。
单手开车,会展园马路上,车如流线型光影行进。
对于顾梓璇接听电话的速度,他有些微微错愕。
当然,听到她那哭泣的声音,他更是有点错愕。
蹙眉,他轻声问:“你在哭?”
V86:我来找你
顾梓璇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封成瑾眉头就蹙的更深,“为什么?因为我没给你回消息?”
刹那,顾梓璇一口气差点没从心底最深处提上来。
不得不说,不管她现在心情是多么的低落,这一刻,她都只想唾一句。
呸,有你这么自恋的么!
磨着牙,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回去,“没有。”
但她这般颓废的口气像是更给了封成瑾什么确认的信号,“我来找你。”
低沉的嗓音响起,他就挂了电话。
电话这端,顾梓璇看着她本身只是想给弟弟打个电话,登时错愕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垂落肩头的发丝拨到耳后,她无语的将电话扔掉,重新躺回床内。
心情颓废,她不愿想太多。
来又能怎样,她不下去就是了。
……
封成瑾是1个半小时后到的,来的时间已经直指21:17。
他似乎也没打算让顾梓璇下楼。
所以门铃按响,顾梓璇听到声音,反应过来什么时,错愕的看了余薇卧室一眼,飞快的率先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着出现的封成瑾,顾梓璇真的是,不管心情再怎么无奈,此刻都一头凌乱了。
因为封成瑾不光来,还给她捧了一束花。
紫色的薰衣草,配着黄色的田。菊,色泽很明媚。
无语看着封成瑾,她没让他进门,“给余薇的?”
封成瑾看着她,一瞬间有些好笑了,点点头,“给余小姐的。”
然后就越过她的身子,迎着错愕的她,径直在门庭找了双拖鞋换上,然后捧着走进了屋内。
颀长的身材姿态雍容,包括给自己找拖鞋,也看着矜贵。
找了个花瓶装水,插上。
顾梓璇很无言的想说一句,这是余薇的房子,主人在上面,你这般未邀登门已经不妥,你就算送她,不能这么堂而皇之。
封成瑾就端着花瓶问她了,“你睡哪间卧室?”
顾梓璇:“……”
五分钟后,顾梓璇看着将花瓶摆放他床头柜的封成瑾,蹙眉,“你送余薇的花,摆我卧室?”
“你不睡的就是余小姐的房子吗?摆哪里不一样?”床头柜边,封成瑾握着花瓶的骨节修长,好看。
“……”
接二连三的自觉让顾梓璇有些崩溃。
尤其她今天的心情真的不想跟封成瑾墨迹。
第一,认识到喜欢他的事实,加上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远离他一段时间,让自己清醒一下。
第二,她离婚了,这几天于情于理,她都不想理他,她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然而封成瑾却压根不这么认为,尤其看着那天他没回短信后,今天看着明显神色不对的女人,放下花瓶后,这才走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他居高临下的声音很温和。
顾梓璇发不出脾气,“没什么事,封先生回去吧。”
“确定没什么事?不是因为我没给你回消息?”
“真的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哭?”
我是,我也不会为这个哭啊!
顾梓璇有些有些眼泪汪汪的看着封成瑾,简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一字一句道:“封先生,是个人都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这很正常,不代表就是我因为你没给回短信才造成的。”
“哦,那是因为什么?”
“……”
刹那,顾梓璇是彻底崩溃了,表情从无语到冻结,从冻结到凝滞。
她发誓,她真的是120 %的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缅怀一下她离婚的事实。
但是面对封成瑾这种不会看人脸色,又比较独。裁,瞬间又小孩心性泛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她是真心没有机会去表达。
顾梓璇错愕的看着他,他也静静的看着顾梓璇。
凝远让她根本不能揣测情绪。
以至于一瞬间,顾梓璇真的想要告诉他事实,干脆一了百了。
可是,再看着眼前墨瞳比夜空还要深邃的男人。
她深刻觉得,此事放余大哥知道了,可能还会顺着她的心情安慰一下。
放封成瑾……指不定画风会变成什么样。
大前天晚上的教训还太过深刻。
顾梓璇无语抿唇,实在没有话说了,只能垂眸道:“我来好朋友了,不舒服。”
……
一瞬间,空气像是凝结了,封成瑾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说,反应过来,觉得有些滑稽。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突然“噗嗤”笑了。
空气中,他低笑的嗓音很好听,犹如圆润的钢琴音,犹如深沉的大提琴。
可是顾梓璇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了,尤其她在离婚当夜,没有安慰就算了,还要听一个男人的嘲笑……
她的心好累,她离婚了,想静静。
封成瑾笑的很欢愉,眸光里浅漾着一抹宠溺。
垂眸,看了看她依然站着的身子,拉过她胳膊,拽回了床上。
“抱歉,我不清楚,那你休息吧。”
听到这个理由能让他不再追问,顾梓璇松了一口气,安静的躺回床上,等他离开。
然而下一瞬,封成瑾就落座在了床沿,双臂抱怀,一脸惬意,“我坐旁边陪你聊天。”
“……”顾梓璇无话了。
因为她真的不确定她在离婚当夜,还有心情跟人聊天。
可是封成瑾就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开始跟她说话,“反正你只是身子不舒服,不是心底不舒服,对么?”
顾梓璇无语,点点头,“……是。”
所以,聊天开始。
但是,哎,她的心好累,她离婚了,想静静。
最后,封成瑾就真的扯着她天南海北,从G20峰会,一路讲到这次博鳌亚洲论坛。
博学多才的封成瑾近乎是个百科全书,说的也都是她感兴趣的财经相关。
可是,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在离婚当天,去关注“一带一路”与欧亚经济联盟的对接有什么意义。
以至于从未听过封成瑾这么多话状态的顾梓璇真的是想要挠墙了。
到最后,她满脑子都回想的是,她的心好累,她离婚了,想静静。
可是时间从21:25一路走到22:02,她都没等来静静。
看这样子,静静也不想让她等。
以至于她就真闹不明白了,别人离婚,生活都能朝着正常的模式走,或撕心裂肺,或肝肠寸断,她只是想安静一会儿而已。
她是不是跟封成瑾八字不合?不然怎么能朝着这种画风走?
真的,就差摆一盘提拉米苏,泡两杯咖啡,两个人切着蛋糕,聊狗血八点档了。
不过再到最后,她就心情平和了下来,尤其想着这种状态,说实话,有点像八年前赫启默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