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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成瑾被砸,接过枕头时,拿下。
低笑没停。
顿了顿,顾梓璇见一个不行,抓过第二个枕头又砸了过去。
“还笑!”
这一下,砸的更是精准。
但只是引来了封成瑾唇角更深的弧度,没说什么,他抬手,悠悠将两个枕头当排球一样给她打了回去。
枕头下落的精准程度,跟她开始抓起的位置分毫不差。
只是,他本只想以不靠近她的距离放回去,顺道给她说一声,不笑了。
但这落在顾梓璇眼底就是满满挑衅。
眯瞳,想起那天打沙排的事情,她抓起枕头,开始拿更大的力气砸他。
封成瑾第三下被砸,愣了下,对视着她的眼神明白了过来。
无语好笑,他没有再回应。
只是很快,第四个枕头又砸到。
这一下,算是彻底让封成瑾明白不行了,墨瞳幽幽敛了下,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顾梓璇没有枕头后,准备闷闷上/床睡觉时,他抬起枕头,评估了下力道,唇角倏忽一挑,将枕头甩了个抛物线,不轻不重的砸在了顾梓璇的头上。
顾梓璇被闷,怔大眸光。
微顿,坐直身子,她盯看着封成瑾。
封成瑾挑唇,温雅的别样有恃无恐。
下一瞬,顾梓璇的憋的火就彻底迸了出来,抓过枕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砸他。
封成瑾也不恼,顾梓璇砸过来了,能接就接抛回去就抛,抛不回去,或者被砸的狠了,就惩罚性的再轻抛过去,砸一下顾梓璇的脑袋。
他的技术很好,各种吊抛袭击。
猫逗耗子般的脾气激的顾梓璇心底的火是一波比一波大。
最后,干脆越打越近,抓起枕头,也懒得抛来抛去去了,跳到封成瑾身边,当面拿枕头狠砸他起来,“让你拐我!让你笑我,还砸我!让你把我脚弄肿!让你把我丢海里!让你裹个浴巾刺激我!让你不经我同意把我留你房间!让你拿鬼故事吓我!让你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枕头打人不重,却娇嗔满满。
顾梓璇开始本只是发泄,最后发觉,自己居然能越说越多。
罄竹难书的小怨气落在封成瑾眼中,觉得别样可爱。
一瞬间,封成瑾似乎忘了如今的年龄,顾梓璇更是忘了彼此的身份。
被砸的过程中,封成瑾开始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彻底“嗤嗤”笑的没脾气。
偏偏被禁锢在沙发里,哪里又去不了,更不能还手。
最后只能活生生的被顾梓璇打了一下又一下。
说,“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都不起作用。
直至最后,好斗心起的顾梓璇更是抓起枕头,闷过他的脸,就想来最后一次完胜KO!
封成瑾见状,急忙抬手去挡。
但一个力道不稳。
一个向上作用,一个向下作用。
枕头自他们俩手间飞出去时,顾梓璇一下牢牢扑在了封成瑾怀中。
而他的胳膊也正好擦过她的肩膀,停在背后。
四目相对,狭窄的沙发中,是两个人近可缠绕的呼吸。
他能看到她眼中的自己。
她也能看到他墨瞳里的满天星辰。
凝远,如墨,深邃的像是掏出了整片夜空。
他的心跳砰砰的,他的衬衫更混合着白天抱过她的隐约香气。
在这个浪漫的法国国度里,窗外,是一轮圆到不能再圆的明月。
窗内,是寂静到只有两人的夜晚。
两人相触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也彼此火/热。
封成瑾的眼神越来越深邃。
顾梓璇也是满头凌乱中,盯着他近在咫尺,差一点亲上的唇瓣,感觉什么地方在快速泛红。
尤其,他的呼吸每一寸都喷在她的额头,浸出一种让她嗓子眼都跟着干涸的酥/麻。
不自觉抿了下唇瓣,她在想怎么快速撤离。
这个动作却点燃了封成瑾喑哑墨瞳里最后一丝想极力压住的火焰。
准备一把抱过她的腰,揽进怀中。
但就在这个刹那。
一旁,生硬的“咣咣”敲门声传来。
两人僵直。
封成瑾停下胳膊,朝门外看去。
门口,一身白西装的余远堔静静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俩,将眸光落向封成瑾手臂本欲下滑的位置。
顾梓璇偏头,看到余远堔的刹那,双眸亮出一抹不可察的暖光,“余大哥?”
可更快,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不好意思的飞快支着身子坐直。
坐了不到三秒钟,又觉得自己坐在封成瑾手边,沙发扶手上,也很是奇怪,便一瘸一拐着,半跳着,回了病床边。
另一边,余远堔跟封成瑾的眸光交织着。
余远堔的眼神自不用说了,客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冷。
封成瑾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中,一贯维持着先前的气场,只是在余远堔眸光扫来时,别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墨瞳幽深,微轻哧出一声低笑。
……
落座病床边,不一会儿,秦诺跟姜媛也走了回来,见到余远堔居然在场,双双怔愣了下,坐在一边。
看到秦诺跟姜媛也都在,余远堔的眸光轻缓了些,可脸色并未从凉冷中恢复。
细微的差别并没有让顾梓璇发觉。
看着余远堔,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让她很高兴,浅浅温笑,她道:“余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哦,临时出差,刚才应酬完,听小欧说,今天白天在街上看到你,后来你被一个男的带走了,我才跟过来,没想找了一大圈,才发现是封总。”
余远堔的尾音很长,靠在靠背椅中的时候,姿态矜贵,气势冷足。
最后的咬字更是带着一抹淡嘲。
顾梓璇闻言,只顾自己心跳慌乱,没有听出来。
秦诺跟姜媛闻言,都面色尴尬。
封成瑾却轻笑,并不说话。
微顿,余远堔看着她的脚踝,又看着她令他错愕的脸上伤痕,蹙眉,“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呃……”顾梓璇一下语愕,想着自己的出行经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封成瑾却适时接过话,“我也是来法国出差,今天在街上正好碰到顾小姐崴了脚,我看她不懂法语,而且孤身一人,便送她来了医院。”
抛的干干净净的利落让顾梓璇心底大松一口气,冲着余远堔点点头,“是的。”
秦诺跟姜媛同时面色一紧,心底大写出一个服!
余远堔不说话,只在顾梓璇没注意的时候,冲着封成瑾哧出一声轻笑。
V14:难道昔日高层谈判,都是这么步步紧逼,针锋相对?
两个男人相互不信任,相互不交流的状态让场面很诡异。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点做贼心虚下的顾梓璇真的也看不出来空气中的那股隐隐的暗潮涌动。
只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跳,抬眸问道:“余大哥,你这么晚过来住哪儿?远吗?”
余远堔眉眼深敛,微顿,低笑道:“不远,卡尔顿洲际酒店。”
顿了顿,眼神又幽幽不着痕迹瞟过封成瑾,道:“不过你晚上住这里好吗?谁陪夜?要不要住我那边去?”
一句话,对顾梓璇来说,是询问,对封成瑾来说,是挑衅。
全场气氛僵直住。
秦诺跟姜媛是错愕,封成瑾则是冷眼。
顾梓璇有点踌躇了,其实这么打扰封成瑾本身也不合适,加上先前跟封成瑾的尴尬……
良久,她缓缓启唇……
可不等开口,封成瑾就率先道,“都已经半夜了,换来换去也麻烦,你明天还要吊水消炎,算了吧。”
径直的霸道决定让顾梓璇抿唇,想了想,也是。
却还没回话,余远堔又笑着接去,“但是梓璇不是跟封先生萍水相逢吗?这么又让人家劳力,又让人家劳财,最后还要让人家劳心守夜,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吧?”
顾梓璇脸红,封成瑾冷唇一挑,“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余总不也是商业出行吗?我这里好歹还有名女同事帮忙,余总那如果欧秘书也在,也是两男的,恐怕顾小姐要想做什么会觉得更不方便。”
顾梓璇脸烫,余远堔更道:“我可以请临时保姆来帮忙,并无什么不合适,倒是封先生这里,女秘书莫名其妙去照顾一个并非少奶奶的女士,很奇怪。”
你一个离婚两年的男人来照顾就不奇怪?
封成瑾心底一声讥讽,想要开口。
见两人还要说,顾梓璇终于忍不住了,道:“行了,还是我来说吧。”
两个男人都住了口,余远堔没什么意见,耸肩。
封成瑾墨瞳幽幽,看着顾梓璇。
顾梓璇垂眸,扫了一眼自己脚踝肿的程度,道:“我今夜就不换了……”
闻言余远堔眸光立紧。
“不过明天了,我还是去住余大哥那吧,待在这里叨扰封先生,确实不太好。”
说话的时候,顾梓璇抱歉的看着封成瑾。
她写满的,是真的对封成瑾的感谢,还有对实在不忍心再麻烦他的不好意思。
余远堔松了一口气,看向封成瑾时,唇角冷挑出一抹轻讽。
封成瑾并不买账,眼神凉凉的。
无视掉余远堔的眸光,单臂支着下巴,慵懒坐在沙发中的姿态亦如帝王睥睨。
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在最后,问道:“你的意思是,后天的德累斯顿国立交响乐团音乐会也不听了?”
什么?
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顾梓璇脸色明显僵了下。
很快,踌躇让余远堔明白了什么,一些凌厉缓缓被温和代替的时候,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那可能被赫家打伤的脸,有些依稀能猜到封成瑾这么做的原因。
肩膀松缓,他看着她,道:“很想去听?”
顾梓璇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毕竟能遇到的机会太少。
她不说话,余远堔却全部明白,低叹一口气,道:“那就呆在医院,不过后天听完音乐会,你得跟我回去。”
小顿,他补充了一句,“薇薇什么都告诉我了,她很担心你。”
想起余薇,顾梓璇心底那些遗忘好几天的事情,又侵入脑海,什么难过在弥漫的同时,也什么心暖在滋生。
点点头,她道:“好。”
一场争夺终于落下帷幕。
姜媛跟秦诺双双唇角一抽,从这场不动声色,比商战还要激烈的强大气场中喘息回来。
太可怕了,难道昔日高层谈判,都是这么步步紧逼,针锋相对?
但对于封成瑾来说,他知道商谈谈到这种程度,绝对不代表结束。
所以他眉色如常,慵懒等待。
果不其然,余远堔在安抚好顾梓璇后,便将眸光落在了他身上。
轻笑,余远堔的笑意从来温雅,只是也含着商人那如锋刃般破人心坎的锐利。
“那么封先生,不知道您那有没有多余的票,给我也劳烦订上?”
封成瑾低笑,“余先生开了那么大的风投公司,给多少企业完成了融资上市,区区一张票还需要我?”
“术业有专攻,我一贯对生活中的事情不太上心,倒是封先生的‘神通广大’我觉得需要见识见识,怎么,一张票有困难吗?”
咬重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