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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梁诗曼敛了敛眉睫后,一瞬间更是所有的火下去了。
毕竟不下去也不可能,看看眼前的架势,即便她再蠢,也已然明白,原来一切的早都是已经布好的局,她只是那个被顺水推舟利用的人罢了。
而此刻,封成瑾的这幅姿态更像是守株待兔的等她自投罗网。
所以,自嘲笑笑,她全部明白了。
只是,心底的不甘还是如巨蟒层层颤裹而来。
她开口,冷笑,“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封总的局了,对吗?”
开门见山的谈话方式让封成瑾觉得很好,起码不耽误时间,浪费精力。
抬眸间,他也就唇角薄挂出了弧度,泠泠摄人的眼神很危险,诚如他等她四天四夜,每一分钟都想将梁诗曼捏碎的心情。
他开了口,也开门见山。
声音酥冷,让人耳朵都能听炸。
“不然呢?梁小姐觉得,你做过的这些重重事情,对梓璇的伤害,对我的构陷,只是将你简单的送到监狱里,是不是不太满足我对梁小姐做人的欣赏了呢?”
V381:不然等不到梁小姐这么报复,我又要怎么将你打入尘埃?
只刹那,梁诗曼就暴走了!
怒吼,梁诗曼道:“封成瑾!不然你还想怎样!是你昔日的懦弱造成了我的悲剧,我报复你们是你们罪有应得!你凭什么还想报复回去!”
这样的不讲道理让封成瑾哑然,但是明白梁诗曼的生在背景,倒也没觉得这种偏激的利己主义有什么奇怪。
毕竟在那种丧心病狂的家庭教育模式下,还能养出正常人,倒成奇事了。
只是讽刺笑了笑,封成瑾就继续道:“梁小姐将错误永远归结到别人身上的本事的确不错,只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梁小姐又能如何?”
嚣张让梁诗曼脸更像是被抽了一巴掌。
心颤了颤,她双眸止不住有些泛出了水光,紧咬牙关,她狠戾道:“所以,你就故意在我的律师保释我的时候,跟宋局长他们打好招呼,丝毫不阻拦的放出来?”
“不然等不到梁小姐这么愤恨的报复,我又要怎么将你打入尘埃?”
一刹那,梁诗曼就在心痛中,再对视着封成瑾曜黑,冰冷的墨瞳,就全部明白了。
昨天的被带走离开,封成瑾既然能这么将自己往里内坑,就料到自己的心态是怎样,也就更明白了自己最大的翻案点在哪里。
所以,明白自己从公安局脱身出来只是迟早的事,宋清晨她们被坑,自己铁定报复,封成瑾沉思后,就干脆不拦着了。
只让赫启默用庞大的“证据”将自己的亲信势力全部坑进监狱,拖着,而他却来借此机会跟时间,来安排即将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等不甘心的自己回来后,动用更大的势力来反击时,便就已经彻底落入他布阵好的圈套里。
明面上,看着她桩桩都能逼他死路,好像只要解决不了,他就会公司危机,名誉败坏。
可实际上,他却步步为营,借力打力将以前的那些桩桩件件的事洗白!更甚者,大肆宣传!
所以一瞬间,梁诗曼心颤了。
长这么大,从来不曾见到有人城府可以深成这样的她,就深深明白了自己一直小瞧了眼前的男人!
而且,他跟赫启默不一样的是——
赫启默的惊悚是知道所有事情怎么解决能将人逼到绝路的最痛,封成瑾的恐怖却在于,他了解所有人的心思……
梁诗曼全身冰凉,颤抖,宛如被蝎子擒住了喉管。
也就在数次紧攥手包后,双眸更加不甘的看向封成瑾。
“那最后这件事呢?你又是如何办到的?”
毕竟证据确凿!
他们提供的资料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密封保存,昨夜她还亲自检查过,怎么都不可能是虚假档案!而封成瑾就算能猜到她要做什么,她安排的人也不能猜到!更不可能猜到会什么时候来报案!
最最最不可能的——就是,他根本不可能换份假的数据档案上来。
梁诗曼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封成瑾就在顿了顿后,笑了,“不,梁小姐提供的资料都百分百真实有效,只是……涉及我们封易的原始数据,我已经全部改完了。”
V382:这个世上,除了封成瑾自愿吃亏,谁招惹谁死……
一瞬间,梁诗曼彻底暴走。
怒吼,梁诗曼道:“这怎么可能!那么庞大的资料,就算你是神,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完!而且那是“云封”多大的伤痛!多少人的心血被糟蹋,只等着有一天把顾庆丰告下来才能弥补当年的伤害!你一直等的也是这一天!没有男人可以这种事情不留一记后手的!”
她自问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可如今……
梁诗曼眸光颤抖。
封成瑾就在低笑间,慵懒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毕竟虽然才过去一天,但是距离你威胁我已经过去四天了,对吗?”
一刹那,梁诗曼就明白了。
原来,她以为昨天封成瑾的威胁,是她怎么坑的顾庆丰,他就要怎么坑回来。
没想到,他是‘她怎么坑的顾庆丰,他就要怎么坑回去,顺道……还要把人救出来!”
封成瑾的野心太大了!
心颤,身抖,血液凝固。
梁诗曼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看着封成瑾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只是在这一刻,看着,觉得特别的恐怖……
当然,这还不是让她觉得最恐怖的,因为,扫视着封成瑾说话的肆无忌惮,她心底的不详在更加蔓延,宛如荆棘扎破皮肤,又缠到绝望。
指尖泛白,她问出最后一个疑问,“那你现在敢什么都告诉我,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大的后手?”
封成瑾刹那笑了,颇为欣赏的扫了梁诗曼一眼。
他颔首,“梁小姐的反应能力确实比较突出,所以,我觉得梁小姐不如趁这个时间别来纪检委问情况了,先回家看看你家会不会有问题更好,你觉得呢?”
瞬间,梁诗曼就脸色煞白了。
全身坠入冰冷的冰窖前,她颤了颤唇,几乎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来不及说,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四楼办公室门都没进!
就飞快的转身下楼。
跑进车内中时,她更是紧张又飞快的给家里打了电话。
接通,那端传出父亲的声音时,梁诗曼唇角颤抖,“爸,家,家里……有,有问题吗?”
过于的紧张让梁诗曼吐字都不完整。
电话那端,梁聪也在沉脸中,面对刚刚频繁得到的消息,差点气息不稳。
但是,此刻面对女儿的电话也不得不说了。
因为面对封成瑾的借力打力,环环相扣的本事,梁聪只能心颤道:“出事了,封成瑾他们利用我们找去的事端,反推,在大众媒体前一步步抓出是谁在举报主使,如今新闻升级,媒体们都开始聚集到我们公司门口,开始好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陷害封易,让我们给个说法,网上的网民们也开始人肉我们只是一个做五金的中小型公司,为什么敢陷害他们?”
“并且,证监会那边,面对真实的举报材料无法定罪本就火大,先前那个云帆更是抖出了我们公司的股票涨势太快,资金链太足,不符合行规。那边一个耳根子软的证监会领导居然听了,也在十分钟前,将你三叔调去问审……”
话说到这里,梁聪的声音低沉又起了丝丝颤抖,“诗曼,这个封成瑾,怎么做事如此刁钻恶毒?这是要是处理不好,被你大伯知道了,肯定不会管我们了……”
话音落,这边,梁诗曼的心也就在愤然中,层层绝望。
父亲什么意思,她很明白。
本来这件事,她们怕什么呢?那么强大的黑道势力,但凡正经人,都会害怕吧?
这件事从一开始只有他们迫害封成瑾的份,封成瑾绝对不敢端着全家人的人身安全,跟他们这些人刚正面。
赫启默一直在收集她的资料,还将赫家人准备都移民,搬走,迟迟没出手等待时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现在,这算什么?
不但没有让封成瑾忌惮,而且他更狠的来了一记?
如今,他们如果是正常跟封成瑾产生矛盾,大伯发觉是别人主动挑衅梁氏,还危及到家族企业,肯定不会放过,而且坑进去那么多人跟钱,定然会把封成瑾往死里整。
但现在成了他们主动去挑衅别人犯的错,还闹到了举国皆知,这种情况下,大伯梁天佑嫌弃他们愚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在公检法系统集体来查,而且网络集体关注的情况下,出手?
封成瑾……生生的把他们后路断了,还用最不起眼的公众和官场给他后续的每一步行动,增添了一张他们无人敢动的王牌……
最主要,没有北梁氏势力的话,他们家就只能是被当做大伯釜底抽薪下的替罪羊,之后,想捏死,还是想捧杀,都只看封成瑾高不高兴……
一刹那,梁诗曼全身都颤抖如筛,宛如坠入冰窟。
想着那个明明看着雍容儒雅,没什么脾气的封成瑾,终于明白为什么昔日他被逼成那样,却还能快速的短短几年内,重新建立封易这样更大的商业帝国。
也明白为什么明明三十四岁的钻石单身汉,能一丝绯闻,一点污点都没有。
真的,不是因为他干净,而是这个世上,除了他自愿吃亏,谁招惹谁死……
哆嗦,她心凉的有些跳动不了。
顿了顿,就在电话那端,梁聪的,“诗曼,快回来吧。我们商量一下。”
梁诗曼就从颤抖中回神,冲着司机怒吼,“还不快开车!”
从听筒的漏风里,司机就也胆寒着心,哆嗦着快速发动车而去……
梁城集团的门口。
此刻,王易坤双腿交叠,靠着车窗点燃一根烟,很惬意有徐徐的抽着……
V383:果然什么样的人能带什么样的团队出来!
旁边,人山人海的,全部都是今晨听到封易爆出这么大新闻,而从各地赶来的媒体,更甚至,这个点连北京的媒体都到了。
王易坤勾唇不屑笑笑。
直到太阳越来越大,祁淼祁主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凑了热闹。
站在王易坤身边,笑了笑,“封总这记很狠啊,这次公司又要火一下了吧?封易公司拥有数项专利,看起来我们杂志社也得写一波稿子推荐一下?”
王易坤点点头,“难得的免费公关,打广告的机会嘛,也算是给版权意识不强的有些小公司提个醒,不然一家家的打官司,告他们,多费事啊,你写好专栏,这波杂志肯定大卖,我做好这次公关处理,也能成为业内金牌公关的标杆,嘿嘿,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从我们封易发展起来,就没人敢来挑衅了,没想到真有帮着扩大影响力,帮我们提身价的。”
王易坤说的毫不吝啬自傲,祁淼看看就更是嗤嗤一笑,望着紧闭大门不开的梁城集团,等待。
……
证监会内。
梁诗曼的三叔,来榕城这边,协助负责梁聪打理家族不正当财产的梁震,面对证监会突如其来的查问,就短时间内一句合理的借口都编不出来了。
毕竟,要怎么编呢?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压根没想到会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