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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妹!”四师姐担忧她的安危,想叫她别去,怎奈话音方落,她已经没影儿了。
“紫鹃。”简应辰及时振剑一挥,击退斜刺里袭来的敌人,将失去重心的她揽在臂弯中。
“应辰……”程紫鹃还当是自己眼花了,怔怔凝着那张俊容,红晕轻染丽颊,“你、你怎么来了?”
“一会儿再说。”简应辰察觉她身上受了几处轻伤,将她扶至一处安全角落,尔后觑见一道粉白衣的人影,如香飘飘的蝶儿飞跃入战斗中,她虽身体娇小,身法却是灵捷无比。
“咦,这不是苏师妹?”程紫鹃先是疑惑,继而颦了颦眉,“她何时回来的?”
予她的话,简应辰恍若未闻,目光像被牵引住似的,一直随那纤细的影子移动:“我去帮忙。”
程紫鹃把住他的手腕,关切提醒:“你小心些,这群人功夫诡异得很,不宜对付。”
简应辰点点头,不遑与她多说,闪身而出。
“啊——”紫荆派中一名女弟子被踢飞三尺多远,她两眼紧闭,等待重重一落,然而下刻,背脊被人用手臂一托,带着她腾飞半空,旋转两下后,脚底平稳落地。
她睁开眼,映入一张清丽的女子面容,跟她讲:“快静坐下来,运功调息。”
少女发懵半晌,稍后回过神:“是!”
背后有敌来袭,苏拾花敏捷地错开身,随即娇叱一声,长剑出鞘,唰唰使出两招绝技。
她轻功上乘,一提丹田真气,举步如飞,所到之处漫天剑光流波,她施展的正是紫荆派中最为精妙的二十一式武学,配合掌法剑招,巧取敌人要穴部位,本是繁杂奇奥之术,连门中本领最高的二师姐,亦不曾完全掌握,但因苏拾花本身具备十分精纯的内力,再加上每日勤劳苦练,如今用来可说是驾轻就熟。
她执剑的那只雪白柔荑,细如凝脂,在光照下耀眼生花,先是一招“捕风捉雨”,接着又蓄发内力,左掌闪电劈出,凌厉而强猛掌风,竟将直攻来的敌人纷纷震伤。
这一下,让黑煞帮的手下们心生惊骇,没料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稚嫩少女,居然是个身怀高超武学的一流高手,同时不止他们,连师门里的所有人也看傻了眼。
原本还在打斗中的女弟子,也被苏拾花精妙绝伦的剑法吸引住了,渐渐退到一旁,就瞧着苏拾花单枪匹马一个人,将那群黑煞帮的恶人打得落花流水,措手不及……
“撤——”眼见形势不利,其中的领头人开口下令,一干人等迅速四面八方散去,遁入林中。
他们溜得速度之快,又无具体追踪方向,令苏拾花不得不放弃追逐,而她甫一停下脚步,耳畔便传来一连串的喝彩赞叹声——
“瞧,真是苏师妹,是苏师妹帮咱们来了!”
“天哪,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寄封书信?”
“阿花,你的剑法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啊,刚才那一招‘捕风追影’,还有那一招“翼上登天”,实在用的太巧太妙。”
“阿花好样的,几招就把那群恶人对付了,看的师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就是、就是,小师妹好样的!”
……
师姐们简直把她当成了崇拜对象,团团围住,一阵连夸带赞,听得苏拾花不知所措,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方才她急红了眼,只顾着生拼硬打,没想到自己的武功,竟在师门引起巨大轰动。
她不好意思,举手饶着头发。
“呀,阿花,你的手受伤了。”
“瞧瞧,都流血了。”
“快去拿药、快去拿药。”
师姐们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要炸开锅。
“没事,可能是刚才,被剑不小心划破了一条口子,无大碍的。”被大家这样担心,苏拾花有些受宠若惊。
“还是先包扎一下吧,别让伤口感染。”男子温润的嗓音如风拂来,仿佛眨眼已是春季,简公子秀逸的脸庞在眼前扩大。
“我……”苏拾花张口结巴。
简应辰笑了笑,正要用绢帕为她包裹伤口,怎料旁边伸来一只宽袖,阻在他们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一更的快,你们反而都没反应了呢→_→
下篇新坑(捂脸求包养>_<):
☆、'留'
兰顾阴冷眼冷面,瞧都不瞧对方一眼,身形微微凑近,便把简应辰挤到一旁去,他小心翼翼捧起苏拾花受伤的左手,端详间黑隽的长眉颦起:“是不是很疼?”
苏拾花怕他担心,拨浪鼓一般摇着脑袋:“没事没事,不疼的。”
兰顾阴不顾众人瞩目,低头替她吹了吹伤口,然后掏出一方雪帕为她包扎,他的动作温柔仔细,仿佛做着一生里最重要的事,呵护着他最珍贵的宝贝,让人觉得,哪怕此刻山崩地裂,亦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这位平白冒出来的白衣公子,容色如雪,姿若玉树,因着眼前女子,眉宇间浮现出淡淡的轻郁色,好似受伤的人不是苏拾花,而是他自己……那些温柔、怜爱、疼惜、深情的情绪,在一个男子身上统统体现出来,无不把在场人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女弟子,掩嘴惊叹,已是若痴若迷。
此际程紫鹃与四师姐搀扶着师父上前,程紫鹃一瞄见简应辰,心就飞了,赶紧跑到他身侧,“应辰,你没事吧?”
然而简应辰只是出神地望着那二人,握住绢帕的手掌不自觉变成一种拢紧状态,不久眼帘慢慢下垂,掩盖住一丝落寞。
“拾花,这位公子是?”圣云师太问。
苏拾花喉咙紧张地颤动下,声量压得小小的,如实交代:“师父,他叫兰顾阴,也是……徒儿的夫君。”
“什么?”圣云师太大惊,“拾花,你之前不是跟为师说,要出外历练,如今怎么……”
苏拾花像刺猬一样缩着脖子:“是,是徒儿不对,未经师父允许,擅自就……”
圣云师太不可置信,自己这个憨纯老实的小徒儿,竟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许婚嫁人了,不由得看向那个男人,白衣长衫,容姿清雅,一派悠然自若之态,只是翩翩一立,便可入画可成仙,当真是世间难觅的绝色人。
似乎察觉到注视,他也不卑不亢地望过来,凤眸狭眯,薄唇浅扬,逆光中的眼神如有幽诡之意,暗波流转,竟深邃得令人心惊,莫名遍体生寒!
而他,紧紧握着旁人的手,似乎除了对方,他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好像、好像世间万物,他皆可信手拈来,弹指湮灭,全无顾忌一般……
这个男子,浑身上下充盈着诡谲深郁的风气,古怪地很。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对视,但圣云师太竟不由自主地暗运功力,仿佛无形中,在抵抗着某种强大的力量,直至回神后,暗自吃了一惊。
她没有多说,只是对苏拾花道:“你先随我进来。”
苏拾花不敢违逆她的话,正欲跟上,发现手还被兰顾阴拉着。
“阿阴,师父有话要跟我谈,你在外面等等我。”哄他似的,反过来用两手握住他的。
她语气略含歉意,脸上更出乞求谅解的笑意,而他,不愿让她为难,兰顾阴眼帘低垂,半晌,幽幽地吐出一个字:“好。”修长的五指松了开。
来到三合殿内,圣云师太道:“拾花,你伸出手来。”
苏拾花尽管疑惑,但依言而言,探出右手。
圣云师太仔细替她把脉,眉心忽凝忽松,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方收指徐徐道:“你脉搏强劲,可见体内真气充沛,拾花,你老实告诉为师,你出山半年间,可曾遇到过什么奇人,抑或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拾花意外师父会这般问她,低头沉吟,努力回想,片刻后摇头:“没有。”
圣云师太大感吃惊:“这倒怪了,方才为师见你与那些人对抗,功力招式,皆有精深造诣,连你同门师姐们,也要逊色一筹。”
“咦……怎么……”这回换做苏拾花星眸瞠圆,仿佛听到十分不可思议的事,经过半年苦练修行,她的确发觉自己的武功大有长进,却不晓得已经发展到如此厉害的地步。
当然,她更不晓得,一切缘由,皆来自每次兰顾阴让她服下的药茶,那绝非普通的“药”,实际其中汇聚了世间诸多罕见稀有的药草,融入茶水,一旦习武之人服下,便如同脱胎换骨,功力比起常人骤增三倍,更别提她每日饮用,自然效果显着,学起那些繁复武学,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了。
“师父,我想一定是苏师妹下山后每日勤学苦练,不畏艰辛,这才使得功力突飞猛进,日益精进,师父传授咱们的那些繁奥精奇的招式,师妹用来却如行云流水,武学不必其它,难以偷天换日,师妹有今日成就,可见平日里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四师姐一边解释,一边替小师妹高兴。
圣云师太认为她说的有道理,颔首赞同:“不错,拾花能有如此出息,实在令为师大感欣慰,只是,你与那位兰公子之间……”
提起兰顾阴,苏拾花脸不红都难,活像是烤在火架上的青梨,生生被烧红一圈。
她删繁简要地将经过讲述一遍,最后断断续续道:“是、是徒儿当时酒醉不清,犯下糊涂事,可是阿阴他……待我真的很好、很好……徒儿不想辜负了他。”
圣云师太默不作声,绷着面,万万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来。
苏拾花羞愧得抬不起头,幸好四师姐在旁圆场:“师父……既然事成定局,苏师妹不愿丢下兰公子不管,做出这等决定,也能证明是师妹她重情重义,况且她心念师门,特意赶回来请罪,今日更打退那群黑煞帮恶人,也算是将功补过,还请师父不要惩罚师妹了。”
圣云师太虽未言语,但看着跪地的小徒儿满脸诚挚愧疚,反倒叫人觉得有些楚楚怜人,眉廓宽舒,叹息一声,低头捂着胸口,呛咳几声。
“师父。”苏拾花过去替她抚背。
四师姐一边扶着师父,一边想了想,问:“苏师妹,你当真决定要离开师门吗?”
苏拾花一怔,紧接着螓首垂下:“嗯……我答应了阿阴。”
四师姐耐心讲道:“咱们紫荆派并不限制门下弟子婚配,你跟兰公子结为连理,想与他平静度日亦是理所当然,不过师妹,眼下情形,师父遭受暗算,其他几位师姐也受了轻伤,黑煞帮又对本门宝物虎视眈眈,只怕这一走不肯善罢甘休,是以师门现在极需你的帮助,依我看,不如你先暂住师门一段时间,将兰公子安顿在后山客房,等师父伤势痊愈了,再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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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苏拾花都忙着在师父身边侍奉,毕竟师门对她有养育之恩,如今正值需要她的时候,她实在无法因一己之私而袖手旁观。
白天她被师姐们缠着问东问西,比如山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有没有遇见什么奇人异事,当初是如何跟兰顾阴结识的,他家中还有没有未婚配的兄弟表亲……没事还让她当众展现一下高超的剑法,如今苏拾花在师门里,简直被当成了香饽饽,待遇与以往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忙到脱不开身,事后一直未能与兰顾阴见上一面,他被安排在距离三合殿不远的后山客房里,有小童专门伺候起居,倒让苏拾花免去挂心之忧,但由于紫荆派大多为女弟子,行动有所限制,以致无法与他明目张胆的见面。
四师姐见她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