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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叶兆祥发誓要跟吴东城死战到底。”
朱小君皱了皱眉头:“弄出个黑道分子暴打纠纷患者的故事,就是叶兆祥的反击策略?这个叶兆祥,狠是够狠,可真的是不够沉稳啊!宫琳,我得提醒你一句,跟这种人合作,你可是站在风口浪尖中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
宫琳又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我又有什么办法?集团老总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三个月之内,必须获得预期的结果,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把叶兆祥做为我唯一的希望。”
朱小君摇了摇头:“那你又何苦把我拖下水呢?”
宫琳苦笑道:“没有你,叶兆祥又如何实施他的计划?莫非叫老五他们去暴打一通真的纠纷患者么?要是那样做的话,警方一旦介入,叶兆祥和我不就全曝光了?”
朱小君微微颔首:“我明白了,那患者的两个儿子也是你们买通的,他们两个也有混社会的经历,一旦警方介入,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谎称是流氓打架。嗯,这个设计倒是很巧妙,的确可以保护了幕后人的安全。但是,你们就没考虑过,一旦警方介入,事件性质变成了流氓打架,那么之前所付出的一切不都打了水漂了么?”
宫琳捋了捋被湖风吹乱了的头发:“这不就是在赌吗?我们赌吴东城定然不会报警。”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这是老五对我做出的保证,具体是什么原因,老五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我想,叶兆祥是内科出身,跟道上的人牵扯不多,但吴东城是外科出身,认识不少道上的人,想必跟道上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好吧,我想知道的也都差不多了。”朱小君俯身拉起了放在水中的鱼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是我的夜班。”
宫琳睁大了眼:“你要把这两条鱼带回去?”
朱小君也睁大了眼:“不带回去?在这儿生吃?”
宫琳叹了口气:“放了吧!你想吃鱼,等到了城里,我请你。”
朱小君扭头看到了宫琳停在远处的那辆玛莎拉蒂:“哦,我明白了,你钓鱼就是个娱乐,重过程而不看结果,因为你担心这鱼会弄脏了你的车。”
宫琳收拾了渔具,走在了前面:“其实,我根本不会钓鱼,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呢!”
朱小君嘿嘿一笑:“这么说我很荣幸哦,我居然占有了你这样的大美女的第一次。”
宫琳呸了一口:“彭州近千万人口,就数你朱小君的脸皮最厚。”
等上了车,走在了路上,朱小君对宫琳说出了他的计划。
“你已经跟叶兆祥联手了,那么就这样下去好了,只是今后再做什么事的话,最好先跟我商量一下。我呢,去帮吴东城对付叶兆祥。这样一来,只要我们两个配合好,那么他们就可以在这场争斗中保持了一种势均力敌的平衡态势。我估计,这种态势只要能维持住一两个月,那么肿瘤医院的诸多专家势必会被不同程度的卷进这场争斗中来,这已是时候,医院必然会发生内乱。而内乱一旦出现,那么离你们唐氏所期待的场景也就不远了。”
宫琳一边开着车,一边认真的听着,待朱小君说完了,她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位子上的朱小君,笑道:“我果然是阅人无数,慧眼识珠。”说着,又瞄了眼正得意的朱小君,宫琳戏谑了一句:“这个珠可不是夜明珠的那个珠,而是老母猪的猪!”
朱小君嘿嘿一笑,回敬道:“你跟我联手,那叫近朱者赤,这个赤可不是红色的意思,而是赤/裸/裸的赤。”
有了具体的计划,而这个计划似乎可行性极高,宫琳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一路上跟朱小君有说有笑,转眼间,便进了市区。
一进市区,朱小君便要求宫琳停车:“我就在这下车吧,打辆出租车回医院好了。”
宫琳明白朱小君的用意是为了安全,也就没多说话,把车停到了路边。
朱小君到了医院的时候,刚好是白夜班交班的时间。
奇怪的是,白班的医生却不见了踪影。
朱小君晃悠到了护士站,巧合的是,值小夜班的护士刚好是许月。
“许仙女,白班的医生呢?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了呢?”
已是初秋的季节了,天气并不怎么热,再加上病区里还有中央空调,朱小君在T恤之外罩上了白大褂都不觉得热,可许月只是单穿着一件护士服却热的满头大汗。
朱小君在叫她的时候,许月正忙着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别来烦我,都忙死了!”许月连头都没抬一下,没好气地回了朱小君一句。
朱小君却一点也不生气,磨蹭到了许月的身边:“仙女也会生气啊?我还以为只有王母娘娘才会发火哩!”
许月抬起了头,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你说我倒霉不?但凡我夜班,不是急诊手术就是抢救危重病人。以前吧,还能给我留点喘气的功夫,今天倒好,一上来就这么多事……”
朱小君嘿嘿一笑,猥琐道:“搞得仙女连放屁的功夫都没了!”
许月嗔怒,伸出手来拧朱小君,朱小君也不躲,硬生生地挨了许月的恶狠狠的一拧。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许仙女去做,也好让许仙女有点空闲……哎哟喂,你怎么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朱小君还想继续调戏许月,却被许月又狠狠地拧了一把。
“你去手术室吧,白班医生,马主任,郭老二,他们都在手术室。”
“怎么啦?科里出什么事了?”
许月叹了口气:“四十八床,郭老二那个组的病人,今天上午做的直肠癌手术,中午好好的,到了下午刚上班的时候,腹腔引流管突然有鲜血流出,马主任怀疑是术区二次出血,就送病人二进宫了。”
“下午刚上班?那么说,他们进手术室已经三个多小时了?”
“可不是嘛,今天真是犯了邪,你们医生也真是,下午还做了那么多台手术,都堆到我这儿了。天哪,我是招谁惹谁了呀,怎么这么命苦呢!”许月哀嚎着,趁势又拧了一把朱小君。
说了不到十句话,朱小君挨了三把拧,不过,被许月这样的小美女拧上三把,对朱小君来说,绝非是不开心的事,相反,他挺享受这样的感觉。
“打是疼骂是爱,许仙女,这尺度你可得把握好了,可别让我这种很单纯的大男孩产生了误会哦。”
朱小君的调戏换来了许月第四把拧的动作,这一次,朱小君没挺着挨拧,机灵地闪开后,朱小君叹了口气:“地球太危险,我还是回我的火星吧!”
说着,朱小君掉头就走,身后传来许月的声音:“你去哪?不是说要帮我的忙的吗?”
“手术室!去给马主任郭老二他们加油鼓劲去!”
第027章小牛一把
郭老二上午做的这台直肠癌手术的病人是一个七十二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慈眉善目,搭眼一看便知道是个文化人,修养颇高。老太太的血管天生的比常人要细,这对护士来说是个挑战,就算是业务水平最过硬陶丽娟护士长,也很难保证一针见血,每次挂水打针,往往要扎上两针三针,甚至更多。
但老太太从来没有责怪和抱怨,对护士总是说:“不慌,孩子,慢慢来。”
老太太对医生们更是尊重,朱小君每次经过四十八床的时候,老太太总会热情地跟朱小君打个招呼,若是床头有些水果的时候,就会招呼朱小君拿上几个尝一尝。
这样的病人原本是医生和护士最喜欢的。但是,对普外科的医生护士来说,那个老太太却是极难伺候的一个主。
因为老太太的背景实在是复杂深厚。
据说,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大儿子从了政,是省里一号首长的秘书,二儿子走了学术路线,是彭州市一所高校的系主任,大女儿和大女婿都是个商人,两口子一同经营着一间年销售额约为一个亿的科技公司,而小女儿则嫁给了一名老红军的孙子,那名老红军的孙子继承了爷爷的事业,在彭州警备军区中挂着上校的军衔。
老太太被查出得了直肠癌之后,大儿子原本想把老太太接到省城去治疗,可老太太就只认马宗泰,执意要请马宗泰来为她主刀手术。
大儿子为此还专门去了趟省人医,拜会了省人医的魏大主任,魏大主任对马宗泰的水平是赞口不绝,这才打消了大儿子的顾虑。
这种层次的病人,对医生护士来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今天上午,准备多时的手术终于实施了,马宗泰亲自主刀,郭老二一助配合,近三个小时的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
老太太术后被送进了ICU(重症监护)行麻醉复苏,一个多小时后转回普外科,这期间,所有的事情都很正常。
可是,等下午刚上班的时候,巡回护士忽然发现老太太的腹腔引流管中流出了鲜红色的液体。巡回护士不敢怠慢,急忙汇报了陶护士长,陶护士长也不敢断言,又立即汇报了马宗泰和郭老二。
马宗泰和郭老二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一分钟赶回了科里,此时,老太太的腹腔引流袋中已经有了将近两百毫升的鲜红液体。
“是二次出血,不用再犹豫了,送进手术室吧!”
马宗泰很遗憾地摇着头,做出了决定。
直肠癌这种病,绝大多数会发生骶前静脉丛的增生,而骶前静脉丛会有诸多细小静脉穿梭与骶骨骨缝之间,在手术中根本做不到完全暴露。因此,在直肠癌手术中,手术者都会格外注意骶前静脉丛,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弄破了。
马宗泰做这类手术可谓是经验老道,整台手术对骶前静脉丛保护的都很好,手术结束后,还特意观察了一会,确定了骶前静脉没有问题,这才关了腹。
可是,老太太的年龄放在那儿,这个年龄段的人,骨质难免会疏松一些,这给骶前静脉丛的增生提供了空间,因此,老太太并发的骶前静脉丛增生相对要严重一些。
手术中虽然对骶前静脉丛的保护很到位,但这并不代表手术过程中就没有损害到骶前静脉丛。可能是术后从手术室到ICU,再从ICU到病区病房,两次移动,病人因体位改变而拉扯到了术区,使得手术中无意间损害到的但没有被发觉的骶前静脉丛的细小分支破裂而出血。
若是年轻一点的病人,可以先给予一些凝血药物,破裂的细小静脉也有可能自我闭合。但老太太的年龄太大了,凝血功能原本就差,再加上老太太的背景问题,马宗泰不敢冒险,宁愿折损一些面子,也要求得最终的安全。
上了台之后,沿上午的手术切口再次打开腹腔,暴露了手术区域后,证实了马宗泰在病房中的定论,确实是骶前静脉丛破裂而导致的二次出血。
然而,破裂的是骶前静脉丛的细小分支,出血点隐藏在了骶骨骨缝之间,正常暴露的手术通道根本无法确定出血点,若是想在直观状态下找到这个出血点的话,那么只有扩大手术切口,从骶骨侧方来寻找出血点。
这个方案,稍有些经验的外科医生都会否定,因为这样做,对病人的伤害会加大,而找到出血点的可能性仍然很低。
唯一的办法就是压迫止血。
马宗泰、郭老二以及上午上台的两名医生,轮番上阵,对老太太进行压迫止血。
各种止血材料都用上了,可那个出血点却不见消停。
一晃眼,就是三个小时。
手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这期中,郭老二曾建议过用止血胶水来配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