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晨蓦地就脸红了,完了却笑了,指着成卓远道:“我不跟你唧唧歪歪,你这人自小就老成,现在登基又成了家之后,就愈发像个老头了,记得三五岁的时候,我和周瑾都喜欢玩泥巴,独独你纤尘不染,一本《三字经》都能看上一整天,也是啊,那时候你也就能看明白这一本,要不然可不早累死了吗?”
“噗!”成卓远正喝着茶,冷不丁的就呛到了,赵如海忙递了锦帕过去,又赶紧地给成卓远更衣,成卓远擦了脸,哭笑不得看着霍晨,“你这张嘴!朕非得逮个机会,好生教训你一番!”
霍晨忙站了起来,对成卓远抱拳,躬身正色道:“末将甘愿受罚!如今东北边关不安,末将愿领兵镇守!”
霍晨此话一出,成卓远和周瑾都是一愣,两人都看向霍晨,周瑾又朝成卓远看去,眼中的紧张更多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半晌,成卓远对正在给他系腰带的赵如海道。
“是,奴才告退。”赵如海恭恭敬敬退下。
成卓远抿了口茶,这才道:“霍晨,你真的愿意去东北边关?”
霍晨尚未开口,周瑾便已经跪在了霍晨身边,对成卓远,道:“皇上,万万不可!如今万岁爷初登大宝,正是朝中最不稳固之时,且不说慕容肃手中的兵权,单单是赵志胜近年的迅速膨胀,都不得不让人侧目,万岁爷明鉴,那赵志胜虽然是兰妃娘娘的父亲,但是却并不可信,若是霍晨一出京师,万岁爷的处境可以说是岌岌可危!霍晨断不能走!”
霍晨自然也知道周瑾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瞪了周瑾一眼,他自幼便就是马背上长大的,曾经多次跟着霍金东前往边关,在那样的环境熏陶下,霍晨的骨子里面自是带着一股子的豪迈的,且如今更添了几分忧心忡忡。
赵志胜那日早朝上说的话,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但是却也意思不差,高丽国一直是天池的属国,原本也算的是安分守己,但是自从前几年新皇登基之后,就大不如从前安分守己了,那新皇心高气傲、刚愎自用,不愿再向天池进贡,更扬言,为了高丽颜面,不惜与天池一战。
一时间朝中人人激愤不已,都上书成靖之,请求对高丽开战,周景年和霍金东更是一同请求挂帅出征。
天池自是从来不把这种弹丸小国放在眼里的,只是那个时候成靖之已然进入暮年,自是不愿意开战,那时候成卓杨还是太子,一旦两国两国交战,按照惯例,太子或万岁看重的皇子需亲赴战场,鼓舞士气,增强国威。
只是不论是谁,一旦打了胜仗再回朝,势力便就会迅速膨胀起来,岂不是更加挡了成卓远的路子?
所以成靖之没有同意霍金东和周景年的上书,反倒是力排众议,接受了高丽开出的条件,免了高丽每年的进贡,而且这才有了后来的两国边关互市。
只是高丽……
实在可气。
霍晨也跪了下来,朗声道:“万岁爷明鉴!先帝从前心怀慈悲,不愿意让百姓陷入水火,所以这才息事宁人,宽纵高丽,竟不想那高丽皇帝竟然不知好歹、得寸进尺,高丽与天池开通互市才几年?那些子高丽士兵竟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我天池商贩,辱我天池臣民,且高丽军队并不予以禁止,此风愈演愈烈,若是朝廷再无动于衷,只会让臣民心凉!更会被天下人耻笑!说我天池泱泱大国,竟然惧怕一弹丸之地!只怕更会说万岁爷你……”
“霍晨!”霍晨说的激动,一时之间语气十分尖刻,周瑾自是吓得一身冷汗,忙一把抓住了霍晨,道,“在万岁爷面前,你也竟敢口无遮拦?”
霍晨面色无惧,给成卓远叩了头,又朗声道:“请万岁爷恩准,让末将领兵镇守东北,末将保证让高丽不敢有一人来犯!”
成卓远静默不语,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那声音十分轻柔,但是落在霍晨和周瑾的耳中却像是阵阵鼓点。
半晌,成卓远抿了口茶,方开口,慢条斯理道:“你们竟一点儿都不怀疑赵志胜上书有几分真几分假?”
周瑾和霍晨都是一怔,随即问道:“万岁爷的意思是?”
“朕初登大宝朝中并不安宁,这倒是真的,但是高丽那边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侵袭天池子民?哼,朕才派了固城王去镇守西域边关,那高丽皇帝竟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造次?他是等不及要做亡国之君吗?还是真的以为胳膊真能拧得过大腿?”成卓远嗤笑道,顿了顿,又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倒是那赵志胜,这一次也忒机灵点儿,他不是一向都是锯了嘴的葫芦吗?不是最没有计谋心机的吗?”
蓦地,成卓远一声长叹:“倒是朕的后宫里头,竟不乏女中诸葛。”
成卓远的一番话,霍晨和周瑾听在耳中,字字句句都不亚于焦雷,两人都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万岁爷的意思是……此事与后宫有关?”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8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8
成卓远的一番话,霍晨和周瑾听在耳中,字字句句都不亚于焦雷,两人都是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万岁爷的意思是……此事与后宫有关?”
成卓远蹙了蹙眉,缓声道:“朕虽然平日只踏足初雪殿,但其他地方的事儿,朕未必就不知道,这阵子她倒是忙得很啊,上蹿下跳,只当朕是睁眼瞎子呢。爱麺簦隆�
成卓远把玩着那茶盖,想着昨日晚上,慕容微雪恹恹的神情,心头愈发恼怒,他自是知道慕容微雪为了什么才这样没了精神,竟连归宁都让她提不起来兴趣。
昨日,他是在慈瑞宫和太后用的午膳,孙丽华从来不是话多的人,但凡开口必定是意有所指,但那时候孙丽华竟也有兴趣,一一跟他介绍菜式,那顿饭吃得成卓远疑心不疑,到最后,孙丽华才说出重点,这些子都是兰妃亲手烹制,虽然孙丽华并未再说些什么,但是成卓远自然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兰儿…轹…
成卓远一阵头疼,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且现在都已经忘了是个什么模样了,但是很显然,那赵兰儿可不比他的父亲一般城府不深善于掌握,所以赵志胜那日突如其来的上书,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若是他听了赵志胜的话,真的派了霍晨带兵去东北驻守个十年八年的,那么赵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自然水涨船高,兰妃在后宫的位置自然也就大不一样了,他自然也就不能这样再冷着兰妃了,若是不派霍晨去,那么赵志胜必定怀恨在心,所以成卓远就必须安抚赵氏一族。
说道安抚,自然要从兰妃下手…酴…
所以,他只能不置可否,但是不管怎样却到底也得有个回应。
真是一步妙棋。
成卓远忽然就想到了每到深夜的时候,慕容微雪总是喜欢伏在他的胸前,小声地问:“卓远,你爱我吗?”
她以为他睡了,所以才才敢这样地呢喃细语,但是他却都醒着,如今,他更染上了一种她惯出来的毛病,非要等到她说这句话,心里才踏实。
但是昨日晚上,慕容微雪却没说,只是静静地伏在成卓远的胸前,半晌每个动静,以至于成卓远都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这才听到慕容微雪的轻叹——
“卓远,你还能爱我多久?”
……
那个小女人,现在已经到慕容王府了吧?
成卓远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几分,端着茶杯猛喝了一口,茶水都已经放凉了,成卓远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出神有一会儿了。
周瑾颇为紧张道:“既是如此,此人便留不得,后宫女子怎么敢非议朝政?万岁爷断不可纵容。”
“自然是留不得,只是现在……”成卓远蓦地一声冷笑,抿了口茶,默默道,“朕有那个本钱吗?”
一时之间,周瑾和霍晨都沉默了,尴尬的沉默。
现在自是不是动赵志胜的时机,只要慕容肃一日还在,就万万动不得赵志胜,所以,连带着,就连兰妃娘娘,万岁爷都不得不亲近一些……
周瑾和霍晨心中自然都跟明镜似的,从前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当做不知,现在蓦地捅破了那张窗户纸之后,两人甚至比成卓远还觉得难堪。
霍晨垂首不语,半晌才闷闷道:“都是咱们,入朝的时间太短,资历不够,这时候竟然都帮不上万岁爷。”
周瑾也是默默,霍晨说的正是。
成卓远淡淡一笑,道:“倒也没那么窘迫,好在如今你们手上都有了兵权,假以时日,外有你霍晨,内有你周瑾,朕还何惧什么赵志胜慕容肃?”
周瑾和霍晨一道抱拳,朗声道:“末将必定不负万岁爷所托!”
顿了顿,成卓远又道:“既然赵志胜提了东北边关之事,朕便不能不表个态,既如此,霍晨,朕封你为威远大将军,你择日启程率军奔赴东北巡视一番,该做什么,该如何做,你心里面自是清楚,只是一点,务必要经过这次,练好了你手中的兵。”
“是,末将领旨!”霍晨叩头道。
这一番话说完,成卓远三人便继续商讨着霍晨行军一事,直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三人聊得起劲儿,竟也都没觉得饿,这时候,赵如海恭恭敬敬问道:“万岁爷,您该用午膳了。”
“嗯,去初雪殿。”成卓远抿了口茶,道。
赵如海面有难色,道:“万岁爷,今日贵妃娘娘归宁呢。”
成卓远这才想起来,面色一滞,想着竟有三日见不到慕容微雪,不免有些郁郁,周瑾瞧着成卓远一脸的失望,一时间心里竟五味杂陈起来。
赵如海又道:“启禀万岁爷,太后刚才遣人过来,说是万岁爷要是得空,便就去慈瑞宫,一道用膳,说是陈太傅家的小姐,今日入了宫的。”
成卓远的眉毛一簇,自是想了起来,前些时候孙丽华听说了陈九儒家的女儿,竟和思颜公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便就想见上一见,成卓远自然二话不说便就答应了,自从成靖之驾崩之后,孙丽华一直郁郁寡欢,难得有让她高兴的事儿,且成卓远也很想见一见的。
他的亲生妹子早夭的时候,他也已经记事儿了,所以到现在还能记得肉呼呼粉嘟嘟的小婴孩儿,他这人性子本是极为淡漠的,但是妹妹想起来那个在摇篮中睡熟的小婴孩儿,一颗心,便就会变得格外柔软温暖。
如今,竟有一个与他的妹子同样生辰的小姑娘,他自是想见上一见的。
成卓远饶有兴趣的问道:“果真来了?你可瞧见了那小姑娘是个什么模样?”
赵如海瞧着成卓远颇有兴致,便赔笑道:“万岁爷既是好奇,不如现在就过去吧,正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也好,”成卓远站起来,大步流星朝外面走去,对霍晨和周瑾笑笑,道,“知道你们必定也好奇得紧,便随真一道过去瞧瞧吧,前几日,太后刚好也提到说有日子没瞧见你们了,怕是惦念呢。”
“是,末将遵命!”霍晨和周瑾忙笑着跟上去。
成卓远看了看周瑾,心道,若陈九儒家的女儿果真不错,便就指给了周瑾得了。
“摆驾慈瑞宫!”赵如海站在门口,拂尘一扫,朗声道。
~~~~~~~
慈瑞宫。
陈巧云一早便就随陈九儒进宫,她本才十岁,自是不用怎么打扮的,且又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入宫,自是穿戴越素净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