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车子掉头,往市区开去。苏沐泽下意识望了一眼向后淡去的墓园,心里有些踌躇。
言希,会不会真如韩宇所说,你也并不赞成,我将他的身世翻出,如此唐突又大阵势地做调查,于情于理,都有些多余?
☆、沈渊文的态度
『抱最大希望,尽最大努力,做最坏打算,持最好心态。』
“今日沈某不胜荣幸,能让苏、韩两家的大少爷前来找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沈渊文让秘书给两位泡了茶,便支开了无关人等,关上了门。
“沈叔叔,我们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吧。今天我和韩宇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沈叔叔帮忙。”苏沐泽思忖良久,决定还是直奔主题来的爽快。
“你说。”沈渊文微笑着点头。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沈叔叔可曾有过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沈渊文的笑容莫名僵了一下,他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眼前直视自己的人,不经意地问:“泽少是想问些什么呢?”
也许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数年,对于并不亲近的人突然提及自己当年的往事,内心总会不自觉竖起一道屏障,用于自我保护。
可能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警觉和克制,苏沐泽尽可能放缓语气说道:“是这样的,当初在酒会上,见到沈叔叔的第一眼,就觉得您和我朋友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像,巧合的是,虽然故人已经不在,但他也姓沈,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与慰藉,所以想来打听下,看是否能够替这位故人寻到父亲,虽然这么做,似乎有些多余。”
“故人?”
苏沐泽点头,“天妒英才,那位朋友因为被发现脑肿瘤晚期,已经在前年去世了。由于是孤儿,身边没有亲人,从医院送去殡仪馆火化后,就葬在了城北的公墓,只有和他交好的朋友隔三差五地会去看他。因为觉得有些悲凉,所以才萌生了想替他找回父母的念头。”
“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出人意料,沈渊文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这一提议。这让苏沐泽似乎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沈子寒,之前是城南落尘福利院的一名孤儿。”
“子寒?”
苏沐泽和韩宇面面相觑,先后点了点头。
沈渊文沉吟了一会儿,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因为我和前妻早在十几年前就离了婚,一直是她带着孩子,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是我记得,当初给儿子取名时,是叫沈言炘的,至于他母亲有没有给她改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
苏沐泽考虑了一会儿,思前想后,还是犹豫着把已经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他。“沈叔叔,请原谅我和韩宇私底下找人调查了您当年和前妻离婚之后的一些事情。因为实在是想找到朋友的生父,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调查了您的背景,还请原谅。”
说着,也没顾得上沈渊文的脸色,他就示意韩宇把文件袋拿出来,打开后将文件取出递过去,“这里是一些我们了解到的相关信息,请您过目,我和韩宇向您保证,涉及到所有您的个人隐私,我们绝对不会对外公开,而且无论您与我那位朋友是否有血缘关系,这些资料最后都将会被销毁,所以请您放心。”
沈渊文接过材料,扫了几眼,轻笑:“都说茹总的儿子天资过人,能力出彩,年纪不大,却有了成年人般的深思熟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一番透彻明理的觉悟,也实在是难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前后后将材料看了个大概,然后放回桌上,神色自然地看向他们:“请说吧,你们过来找我,是需要我帮什么忙?”
“沈叔叔真的愿意帮忙?”在听到对方的问话后,苏沐泽原本一脸阴郁的表情刹那间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呵,只是,帮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沈渊文淡笑,“你们现在缺少的,应该是怎么来证明你们口中的那位朋友,就是我前妻送去亲戚那儿,而后来又被转送至福利院的儿子吧。但是毕竟年代久远,而你们那位朋友又英年早逝,所以,你们如果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应该是不会冒然地来公司找我的。”
“沈叔叔果然是明理人,一下就明白了我们来的目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所以,想来请求沈叔叔,可不可以去医院做一份DNA鉴定报告。”
“你是想说,亲子鉴定么?”看到两人点头,沈渊文接着说:“虽然我并不了解医学领域,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常识。所谓DNA亲子鉴定,是需要提取双方的血液或细胞中的DNA来进行比对吧,可是你的那位朋友已经不在了,我们怎么来做?”
苏沐泽点头默认,“这一点确实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问题,但是只有先得到沈叔叔的应允,我们才能放下心去考虑那位朋友的事情。”
“呵,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今天过来,就是来问问我的意思,如果我不同意,那你们也就只能放弃这项调查了是么?”
“是。”
一时间,办公室里开始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气氛中,三人面面相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叮铃铃……”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响起。沈渊文动了动身子,伸手接了起来:“喂。”
“喂,沈经理,您约的客户到了。”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沈渊文看了看两人,浅浅勾起嘴角,“好,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找来那位朋友的DNA信息,我就会随你们去做鉴定。我一会儿还有客户要见,就不留二位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二位收好。”
谦谦有礼地递上名片,官方笑容地相待相送,苏沐泽和韩宇既有求于人,也不便过多打搅,礼貌地告辞后,双双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韩宇问。
苏沐泽收起临走时的笑容,兀自思考着,不经意淡然看一眼他,摇摇头,“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打开一看,勾唇接起:“喂,言希。”
“沐泽,你来过公墓了?”
“对。”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你也来看故人吗?”
“是,回去的时候发现你在,怕打扰你,就没有叫你,见到王叔了是吧?”
“嗯,谢谢。”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你是回家吗?还是有什么打算?”
“我回家,对了,你晚上有事吗?”
“嗯?”
“我妈想约你吃饭。”
“哦?”尾音悠扬婉转地一提,这让苏沐泽眉眼间的笑意愈加明显了一分,“你确定,是阿姨约我,而不是你约我么?”
电话里一度沉默静音,想必是女孩一时找不到措辞用来回复吧,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苏公子,那你是有事,还是没事呢?这约会,你是赴呢,还是不赴?”
苏沐泽低声笑了起来,颔首,“夫人约的我,不得不赴。”
☆、“女婿”上门(1)
『我们都不擅长表达,以至于我们习惯了揣测。去肯定,去否定,反反复复,后来我们就变得敏感而脆弱。』
苏沐泽因为接了莫言希的电话,毅然抛弃了同他奔波了一下午的韩宇,甚至于都吝啬那一两句虚情假意的安慰话,直截了当告了辞,不顾他的各种白眼和碎碎念,孑然自得地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靠,真是要女人不要兄弟啊,重色轻友,太重色轻友了!”韩宇忿忿然抱怨。
夏日盈盈的闷热,开始蠢蠢欲动着慢慢深入肆散的空气中,缠绕枝头的翠绿已经盎然,潜移默化中告诉人们,夏天的脚步,已然已经到了。
莫言希在自家母亲第N+1遍抱怨她“先斩后奏”地不当之举时,终于按捺不住地嘟哝道:“不是你让我请他来吃饭的嘛,择日不如撞日,难道这怪我么。”
莫妈妈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没多理她,继续转身进厨房忙开了。
第一次见家长吗?莫言希轻笑,好想知道他的心情,是紧张,还是忐忑呢。
坐等开饭的她,中途接到了顾浔柒的电话,女生在电话那头特别兴奋地说:“学校把体科院的新生杯篮球赛冠军头衔撤销了,自然移给了金融系,而当事人也受到了警告处分,皆大欢喜。”
莫言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好像从凌枫告诉她,校领导和邢锦心的父母有交情后,她就已经能预见这个结局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期望的结果,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所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呢,生活也是如此。
苏沐泽打来电话,征询她是否需要携礼上门,莫言希忙着拒绝,再次强调了只是吃个便饭,不用太正式。不过即便如此,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让他两手空空地来,一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在开门见到他提着一盒保健品和水果篮时,她只能表示“呵呵”了。
“无论我说与不说,你都会买东西过来,那你何必多打来一个电话问我意见呢?”莫言希伸手接过相对较轻的保健品,放在一旁。
“只是忽然想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罢了。”苏沐泽轻笑,回头看到闻声从厨房出来的莫妈妈,微笑道,“阿姨好。”
“你好,哎,你来就来吧,怎么还买东西过来呢,希儿你也是的,怎么不和他说一声呢,你先随便坐,希儿你招待着,我把最后两个菜做了就能吃饭了。”
“没关系的阿姨,您忙。”苏沐泽微笑颔首。
“看吧,就说了不用这么隆重了吧,瞧,你买东西,挨说的是我。”莫言希无奈摊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叶泡茶。
男生笑意吟吟,目光温柔地随着女生的动作转移,毫不掩饰,“不管是不是便饭,礼数总该到的。”
“是是是,苏公子家教严谨,举止翩翩,庶民可以理解。”莫言希笑着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转头看他,“事情忙完了吗?还是……一会儿还要去?”
“还好,就是遇上了点小麻烦,比较头疼。”苏沐泽目光微敛,笑意也悄悄收起,“言希,你今天在公墓,是去看他么?”
他不打算直呼那个人的名字,一是因为尊重,二是担心直呼其名,会令女孩有些不舒服。
“嗯,好久没去看他了,况且今天又是高考第一天,所以去和他聊了会儿。”
说着,莫言希像是想起什么,“你有朋友或者家人也在那儿吗?我都没看到你,下来时候看见王叔在那等我,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
苏沐泽清冽的笑声漾开,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动感了很多,“幸好你认得他,不然是不是会担心遇到人贩子要拐卖了你?”
“嗯。”莫言希一本正经地点头。
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长发,苏沐泽犹豫许久,仍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言希,听韩宇说,他是个孤儿是吗?”
莫言希有些奇怪他突然问的问题,但还是默下了想开口询问的理由,点头说:“对,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从小无父无母,由福利院的老师带大,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心理成熟得比同龄人要早,但我觉得这反而是个优势,这样我就可以更好地做你的保护伞,不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惹你心烦,而且以后你嫁给我,也不用担心会遇上百年无解的婆媳问题啦,多好。”
曾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