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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是他哥厉害,一出手,带给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完全没法逃,没处可逃啊。
苏伶抓住他的手:“不然,你去求你哥,让他放过你,他放过你一次的,这次……”
夜恒笑笑:“这次,他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苏伶面色土灰,这两年来,她好像老了十岁,风光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担心儿子的妇人,夜恒心痛,觉得自己实在算不得一个孝顺的人,他只勉强笑:“妈,你别担心我,你在里面要保重身体,嗯?”
夜玉澄已经被检查机关请了去,独独夜恒的逮捕令却迟迟没有下来,夜恒左等右等,直等到本来平静的心也变得惶恐了起来,却始终没有人来抓他。
没有等到检查机关的人,却等来了他惧怕了一生的哥哥,夜墨。
夜墨一身藏蓝大衣,大背头,金丝眼镜,依然还是千寰集团主宰的模样,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他跟前,嘴角一弯,却让他心悸:“不会有人来抓你的,你不用担心。”
夜恒看他:“为什么?”
正文 第1596章 要杀要剐都随你
夜墨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十分意味深长,夜恒甚至不敢和他直视,夜墨轻哼一声:“为什么?事实上,我也很想将你送进监狱,和你妈作伴,和小叔作伴,但……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亲弟弟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
夜恒狐疑看他,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哥耍的另外一个把戏,耍弄他,看他感激涕零地在他跟前三跪九叩,最后告诉他,傻瓜啊,我逗你玩儿呢,你怎么这么配合我?
他手指握成拳头,一言不发,不敢轻举妄动。
夜墨点了支烟,烟雾瞬间缭绕了起来,他轻咳一声,一直看着夜恒,笑了笑,那笑,倒是没有什么隔阂:“怎么,不相信我?”
夜恒手指微颤:“你卧薪尝胆大半年,就是为了精心布局将小叔送进监狱,将我也送进去,不过是顺手的事,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而你,从来不是大度的人。”
夜墨的眼神倏然眯起,笑容嘲讽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是大度的人,那么你选择这样做,要么就是轻视我,要么,就是作死。”
夜恒咬牙:“我只是不甘心处处被你压一头,我是你弟弟,不是夜家的佣人,为什么我的地位那么低?为什么我看到你要那么害怕?为什么我看到大姐就要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夜墨扔了手中长长一截的烟蒂:“你急什么?那时让你出国,不过是是我难解心头只恨,你觊觎了你的嫂子,你明知我不是大度的人还偏偏去招惹你嫂子,你打算让我对你网开一面?饶了你?留你在身边?留你在千寰继续做事?你觉得现实吗?青天白日的,你这梦做得倒是挺美的。”
夜恒脸色发白,双唇紧闭,不发一言。
夜墨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我本打算让你去美国待一段时间,等我气消了,依然让你回来的,股份什么全在,你的东西,我没动分毫,父亲让我承诺的,我没有违背,你倒好,转头就投进了小叔的怀抱,你自己说说看,谁待谁更狠?你可是将我弄得一无所有,你还要在我跟前装可怜?到底是谁欺了谁?”
夜恒的手无力地松开,他哥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哥能力卓绝,他早就被他和小叔联手整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了。
他哥前半生欠他的,早就还清了。
虽然,逼人至绝境的大部分事都是小叔一手操控的,但他,脱不了关系,他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如今他哥来秋后算账了,他没有开脱的理由。
他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看着眼前他最亲的人,笑容略显苦涩:“从前是你对不起我,如今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没有任何异议。”
便看到他哥的眼神缓缓一瞥,那一瞥,却是高深复杂,是啊,他什么时候看得懂过他哥?
下场会如何?
正文 第1597章 放过你只因你是我弟弟
“明天,你去美国。”
声音一出,夜恒神色有些怔愣,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夜墨,唇角些微有些抽搐:“你说什么?”
“明天专机会送你去美国,你先留在那里吧,现如今,我不想你出现在我眼前,千寰集团也是因为你的不坚持,让那所谓的大姑以及他两个脓包儿子进来搅得腥风血雨的,偌大的公司半年来定了几个项目,你自己说说看,本来最有竞争力的建筑行业龙头企业,被小叔和你和那些亲戚们折腾成什么样了,你说?”
夜恒眼眶微湿:“为……为什么?”
夜墨面部线条冷硬,声音是不近人情:“什么为什么?”
夜恒胸口发堵,声音哽咽:“为什么不送我进监狱?”
夜墨起身,声音依旧是冷漠:“不管你信是不信,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的,只是你,怨我怨得太多。”
说完,他冷漠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让夜恒细细地回味着。
门合上,夜恒的眼泪掉下来,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的,只是你,怨我怨得太多,是这样的吗?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无力地跌坐进椅子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原来一直以来是他做错了吗?
是啊,从来都是他妄自菲薄,顾影自怜,觉得他哥轻视他,看不起他,觉得他哥在他跟前耀武扬威,觉得他哥要侵吞他的一切。
是他跌跌撞撞走了弯路,跟错了人,是他心比天高想要证明自己比他哥强,比他哥强又怎么样?比他哥弱又怎么样?何必要分个输赢呢?
夜恒一面心痛着,一面懊悔着,一步错,步步错,他竟还能有如今的局面,他从来没敢奢望过的。
他一直以为他父亲不爱他,以为父亲也轻视他,却不知父亲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这个小儿子,父亲甚至让他哥做出承诺要放他一马,父爱如山,他竟混账至此认为全天下的人都不爱他。
他错了,他彻底错了。
他心痛到难以自已,可惜,这个世上没有时光机,他回不到过去,无法将自己的人生再过一遍。
傍晚,他又去了监狱,见到了苏伶,苏伶紧张地抓住他的双手,眼眶通红:“听说……听说你小叔已经被检察厅的人带走了,你呢……你可知道你哥要怎么对付你?这次涉及政t,你哥心太狠了,他真的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他要是敢这么对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夜恒抓紧她的手,垂眼,良久,才缓缓抬头:“哥让我去美国。”
苏伶一愣:“去美国做什么?”
“经营父亲给我的那几间公司。”
苏伶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继而抱着他,失声痛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幸好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幸好那样手段狠辣的人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弟弟的,感谢上天,感谢你父亲,你好好的就好,哪怕让我把牢底做穿,我也心甘情愿。”
一声叹息,可怜天下父母心……
正文 第1598章 尔虞我诈从娃娃抓起
夜恒走的那天,圣诞节,大太阳,全城沉浸在一片喜乐融融的气氛中,他独自一人,由司机送到了机场,夜家专机停在停机坪上。
他的保镖和司机推着行李随行在后,此景此景,倒是熟悉,上一次走,是夏天,如今走,是冬天,造化弄人,原来,该走的还是得走。
他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一眼,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许,他哥永远没有消气的那一天,那么,他是不是永远都要被流放海外?
罢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也不敢再奢求更多了,只是,不知道他哥要怎么对付小叔,大姑及刚从疗养院解出来的他们那被关了半辈子的大伯。
也罢了,这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了,该走的,就走吧。
飞机缓缓进了云霄之中,继而消失不见。
西子湾,小白一边一个小孩,两小孩都会走路了,正是最闹腾的时候,她第一千零一次感慨:“幸好我这女儿回来得是时候啊,要是三岁以后回来,她指定跟我们不亲了,还好是她懵懂无知的时候被接回来的,你看,她和我多亲密。”
匪儿很配合地吐奶,吐了她一脸,一旁的夜墨单手拎起小姑娘,将她丢给了月嫂,不耐烦道:“带上去,带上去喂奶。”
月嫂目瞪口呆:“夜先生,匪儿已经喝得很饱了,都吐奶了,再喝,要出问题的。”
“那就随便带她上去玩还是到院子里晒太阳,总之,带她出去。”
匪儿在夜墨手里挣扎,小姑娘很聪明,小小年纪,已经会察言观色了,很惊人吧,但这是事实,夜墨一拎她,她就开始哇哇哭,是对着小白哭,直接瞄准的那种,仿佛是特意为了小白哭的。
她知道这个妈妈很心软,她一哭,她就要抱她,她再手舞足蹈一下,哎呀,小白立刻受不了了,站起来,从夜墨手里抢下了她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回事?抱孩子有你这样抱的吗?”
夜大少爷平白无故吃了不少菜瓜,他看眼前小姑娘的眼神便更加不善了,什么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这句话在夜家是不成立的。
夜墨视所有要和他争宠的生物为敌人,如今最强势的敌人便是眼前这个会撒娇会撒泼的小姑娘。
小白睨了他一眼,抱着匪儿往外走,声音温柔:“我们带匪儿出去晒太阳,晒太阳,长高高,长壮壮,好不好?”
夜墨慵懒地跟在了她身后,脸色铁青。
客厅里的地毯上,那个不哭的孩子就没奶喝的琰儿冷静地背靠着沙发坐着,小庄坐在他旁边,苦口婆心地和他说:“要跟你姐姐学啊,要会来事啊。
不然你以后会受到轻视的,你知不知道啊?自己的母爱父爱,自己去争取啊,哦不对,父爱争取不争取都没有,你们的爸爸是个特别冷酷无情的人,你还是别指望从他身上体会父爱吧。”
琰儿小小年纪,便咬开始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娃娃抓起。
正文 第1599章 会叫的娃有糖吃
圣诞夜未到,正是傍晚,方玫和小庄以及瓦力在屋子里装扮圣诞树,小白抱着如今乖巧了不少的女儿坐在院子里,夜墨站在她身侧,那女儿这么看着,倒是和小白如出一辙,眼神机敏得很,模样也像她,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偶尔,小姑娘乖巧的时候,夜墨也会放柔了心,想要摸摸她的手,试图让她软软地喊一声爸爸,可也是转瞬即逝的念头,因为,这小姑娘如今可是他首要敌人,这小姑娘存在感太强,小白甚至会为了照顾她而不去公司。
她所有的精力都在她身上了,她说因为匪儿在外头多吃了一年的苦,她要弥补上,而夜墨想说的是,看她白白胖胖,性子骄纵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
小白总会轻嗤他:“你懂什么?身体上受的苦怎么能比得上心灵上受的苦,没有母亲陪伴在身边的这一年多,她有多煎熬,你怎么能明白?”
夜墨伸手按眉心,无情地拆穿这个谎言:“她尚在襁褓,她根本不知道母亲在不在身边。”
小白总会抬脚踹他,尔后盖棺定论:“我反正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她,麻烦夜大少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