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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摇摇头:“小白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今晚不止是晚饭不回来吃,也不回来睡了。”
夜墨的眉头不自觉地皱成了一道山川,她在躲他,她说了不想见到他的,他插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暗暗握成了拳头,是他该受的惩罚,犹如从前修仙,不受个几十道惊雷劫,他又怎么能飞升?
他站在低矮的楼道里,眸色里翻腾过多种情绪,最终暗暗压下所有的情绪,眼神清明地看吴阿姨:“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吴阿姨无奈地摇头:“抱歉夜先生,小白真的要躲,肯定是躲到没人能找到她的地方去的,我也真的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夜墨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显然,那头的人怎么可能会接他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铃声还是那个铃声,是她众多男神中一个唱的歌,他带着期待到期待化为幻影,不过是不到一分钟……
他垂下手,将手机握紧,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看吴阿姨:“打扰了,我先走了。”
一连几日,那故意想躲他的人都不知踪影,夜墨便着急了……
夏末,小白将方玫叫了出来,两人晃晃荡荡地坐在公交车上,阳光透过葱茏的绿意折射进公交车里,下午两点,小白觉得最百无聊赖的时候,接到了夜家大宅的电话。
那头传来庆叔的声音:“额……夫……小白啊,夜先生 让你明天过来一趟……”
小白的心就跟战鼓擂一样,砰砰直跳,指尖轻颤,眼睫 直闪,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然后低声道:“有什么事 吗?”
庆叔声音似乎有些抱歉:“夜先生说是让你把留在大宅 里的一些东西都拿走。”
细微到犹如一根针扎在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她以 为她已经刀枪不入了,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她, 以为她已经坚强到什么事都可以一个人扛起来了……
却原来,只是伪装,一切都是表面的,心脏的细微疼痛 瞬间弥漫开了,侵吞了她整个心脏,然后传达到四肢, 传到到残骸,夜墨叫她回去干什么?真的只是拿东西吗?
她这里半天没有回应,那边庆叔有些着急:“小白…… 你在听吗?”
小白身上所有的血液迅速回拢,心脏前面又多了一面防 护盾,她手指松松搭在膝盖上,搅动着自己宽松的运动 裤,似轻声呢喃道:“庆叔,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的 。”
“夜先生让你晚上六点钟过来。”
小白抠完裤子又开始掐自己的手指,直掐得她感觉到切 入肺腑的疼痛,才蓦地一松,她轻应:“我知道了,我六点钟会到的。”
挂了电话,方玫立刻就凑过来,盯着她发白的脸色问道:“你怎么了?谁的电话啊?”
小白还没反应过来,脸色依然煞白,她想扯个谎敷衍过去:“哦,没什么,我一个朋友。”
方玫敏感地问道:“是夜墨对吗?让你去哪里?”
小白见瞒不过去只好点了点头:“夜家的人,让我去大宅拿东西。”
正文 第718章 夜家是要上天
方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去拿东西?你真的要去吗?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啊?你就应该很有骨气地回他们,我的东西都不要了,给我都扔了吧。”
小白顿时笑了,虽是强颜欢笑,好歹是露出了笑容:“有我爸妈的照片呢,怎么能扔了呢?还有我的一些衣服,扔了干嘛啊?怪浪费的,我之前一直想去拿的,但苦于不愿意自己开口,他们给我个台阶下也挺好的,我就去拿一下而已。”
方玫气呼呼地说:“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吧。”
小白轻啧一声:“怎么就叫我这么想去啊?是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既然离婚了,那就断得干干净净的,一次性将东西都拿走,省的以后纠缠不清的,是不是?”
方玫挑眉直视前方:“你怎么说都有理,想去就去呗。”
小白冷了脸:“你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方玫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求饶:“你别生气啊,我只是不希望你姿态太低,你应该叫他们将东西送过来啊,你亲自登门去收拾东西,真的特别想包袱款款被扫地出门的样子你知道吗?我特别不希望你放低自己的姿态,你不是很自傲的吗?”
小白眼神有些闪烁:“我拿完东西立刻就走的。”
方玫轻声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小白抬眼看她:“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去了万一再惹是生非,你要知道夜家有很多保镖的,他们可不是外头那些地痞小流氓或是小混混,你要是出言不逊,可能有去无回了就。”
方玫咋舌:“夜家这是要上天啊。”
小白摊手:“他们家一直就在天上啊。”
翌日,傍晚时分,下了一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小白心里就跟那下着的雨一样,毛毛的,她打了个出租车到了夜家大宅。
因为是雨天,天色暗得比较早,她准时六点到达夜家大宅的时候,外头已经暗了,小白撑开伞,下了车,嘱托司机在门口等她一下。
大宅的大门口,小白开始往里走去,别墅的廊下,庆叔等在了门口等待她的到来。
两边的地灯黯淡不清,法国梧桐因为雨水的冲刷显得油亮翠绿,那亮着金碧辉煌灯光的白色别墅犹如坠落在仙境里,富丽堂皇,犹如她曾经的一场梦,是一场开头绚烂,结尾潦倒的梦,是她不喜欢的梦。
她始终紧绷着一颗心,握着伞柄的手指不停地变来变去,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终于走到了庆叔跟前,庆叔倒是一如既往的慈祥。
家里的佣人管家对这个前夫人大多都是挺喜欢的,毕竟这位夫人脾气好,从没对任何佣人发过任何脾气,随便烧什么都说特别好吃,特别给面子,另外一点就是,近朱者赤,因为这位夫人的进门,那位从前吹毛求疵的大少爷也变得异常好相处了。
众人都不敢置信,那位挑剔的大少爷竟然偶尔会对佣人们开始说谢谢了。
这样平易近人的夫人,谁不喜欢。
只是好日过了没多久,两人就崩了,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也不知未来的夫人是不是也像这位夫人那么好相处呢,这么好的夫人,那是可遇不可求啊。
正文 第719章 故意让她回忆
庆叔接过小白手中的雨伞,微微笑道:“小白,你来了。”
小白笑得就有些尴尬了,再次相见,他不叫她少夫人了,叫她的名字了,她竟对那个称呼有些习惯了,如今听得庆叔叫她名字,反而有些不自在。
“嗯,来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还是我自己收拾?”
庆叔走在前头,侧身对小白说:“夜先生让你自己收拾,说是你的东西,你最清楚放在哪里。”
小白轻轻咬唇,心脏始终惴惴,似乎压着一块大石头,她整个人有些郁郁寡欢的。
左手边的客厅里只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右手边的饭厅空无一人,穿过饭厅的里面的厨房,似乎有香味传出来,然后能听见周姨的声音,似乎周姨在跟另外的人说话。
周姨:“老四的客人几时来啊?”
似乎另外一个年轻佣人的声音:“施小j来过电话了,说是很快就来了。”
周姨:“哦,那我这个牛排可以煎好就可以端上桌了,今天他招待客人,不能怠慢了,鹅肝呢?鹅肝呢?”
“周姨,鹅肝不是在你左手边呢嘛。”
“哎哟,看我老糊涂了,你呀,多学着点知道吗?哪天我做不动了,以后就是你给老四做饭了,他呀,嘴挑得很,外头的东西都吃不惯,外头的东西也不卫生,他肠胃不好,以前就因为吃过一次什么麻辣烫,夜里都吐了。”
年轻佣人:“好像是夫人带他去吃的,夜先生为什么不拒绝呢”
周姨叹息一声:“你这丫头,不要提什么夫人了,没有夫人了,那丫头离开老四了,老四这孩子,最是无辜了,为了那丫头,不值当。”
小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抬眼一看,庆叔神色有些尴尬,小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我们快点走吧。”
身后的说话声还在继续,那年轻佣人似乎在说她的不是以讨周姨的欢心,后面的,小白就听不见了。
他们两的卧室门口,庆叔止了脚步,立在门口:“小白,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候在外头了。”
小白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小心地握住了金色的门把手,是她握过无数遍的地方啊,怎的如今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手上的触感好像变得冰冷了,没有温度了。
她轻轻旋开门把手,乳白色的门被她缓缓推开,卧室里一片幽暗静谧,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卧室,承载了她多少的回忆,她不受控制地看到了以前的种种画面。
他揽着她坐在办公桌前看他办公,他和她在落地窗前赏雪喝酒,她在更衣室里换上最美丽的婚纱,他将她揽在怀里说着她是最美丽的人,她坐在洗手台上给他刮胡子,他情难自禁地吻她,他在这个卧室的各个角落里吻过她,吻过她全身每一处地方。
这就是夜墨的目的,让她回来,让她想起两人从前的恩爱种种,是啊,那样的记忆总不能说抹去就抹去的,她能念他哪怕一分好,他就还有机会啊。
正文 第720章 她的东西都还在
唔,她的脚步突然变得迟缓了起来,她自然之道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哪里,她带来的东西其实也不多,她的衣服也不多,她的鞋子包不多,化妆品更是寥寥,最值得纪念的不过就是她父母的一张结婚照而已。
她却偏偏就是挪不动脚步了,她害怕更多回忆充斥她的脑海,她怕她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会突然一溃千里,溃不成军,她的手指轻抚着外面厅里他的书桌,他的办公椅,他的备用眼镜……
她轻轻地走在软软的地毯上,她就好像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害怕吵到这个世界的人,就好像行走梦境的苦行僧,生怕自己指尖会触破这梦境。
她先是去了更衣室,婚纱依然还挂在那里,依然是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她的衣服,她自己买的衣服,一共不到十套,夜墨给她专门辟了单独的一半更衣间,里面名贵的礼服名牌的衣服有很多,其实她不太穿得到,那些直接从时装秀上拿下来的礼服她也只有那一次慈善拍卖会穿过,此后再没有过那样的场合。
她自己的衣服挂在那些大牌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轻笑一声,格格不入的她,她怎么早点没有发现。
她将这些衣服都仔仔细细地叠好,然后放进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鞋子也就各个季节各一双,多是运动型的,学生气十足,倒是很久没穿过了,她自嘲地笑了,自己本来就是刚毕业的学生,为了配合他才故意作成熟打扮,,这下好了,离婚了这些鞋子又能穿了。
洗手间里,她的东西都还在,牙刷,乳液护肤霜bb霜这些都在,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最后,她缓缓走到床边,越是走近,回忆越是浓烈,在这里,在这张床上,有多少他们恩爱的回忆,她越是不愿意去想,那些画面越是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吞没,让她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事情。
她喘着粗气重重坐在床上,床上依然是两个枕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