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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这么默默地承受着,叫她心疼着。
夜恒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去了警局,他知道,他夜墨是在逼他走,他如果继续留下来,下场必然凄凉,他走之前,想见他妈一面。
苏伶以为是夜杉要来见她了,有几分忐忑地进了接见室,一见是夜恒,神色立刻松了下来,可一看他额头上贴着的宽大创可贴立刻又紧张了起来,她快速走到夜恒身边,神色担忧地看着他:“最近好吗?”
夜恒心底一软,眼前的这个人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真心实意心疼他的人了,他却不想让她担心:“嗯,我挺好的”
苏伶摇摇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你还想骗我?那位性情暴虐的少爷又没对你发火吗?是我连累了你,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啊。”
夜恒拉着她的手坐下,伸手替她擦眼泪:“不关你的事,你别想太多,你在里面……还好吗?”
苏伶止住了眼泪,又伸手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在里头还挺好的,一人一个单间,还有马桶,床铺也挺干净舒服的,狱警大部分时候都不凶,每周六下午还可以看电影,就是有的时候要去做苦工,虽然我很小的时候也做过一些劳力活,但养尊处优这些年,还真是有些做不来。”
夜恒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他握紧苏伶的手,眼里写着抱歉:“妈,我找了很多很厉害的律师,但他们最多只能帮你减刑三两年,是我没用,是我太没用了,妈,对不起。”
苏伶反手去握他的手,愧疚地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不好,你很早就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去招惹夜墨的,是我这个当妈的眼界短浅,没有将你的话听在耳朵里,是我不好,我连累了你,我不是个好妈妈,你不用管我,偶尔过来看看我,我就很开心了。”
夜恒双唇有些颤抖,他努力不让自己情绪崩溃,他如果崩溃了,那么眼前的人唯一的希冀也就破裂了,他要离开千寰,好好活着,他抓紧她苏伶的手,嘱咐道:“你要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好吗?”
这世上唯一关心着他的人,这世上唯一会心疼他的人,他却无能为力救她出来,纵使她做错了很多事,可他仍然希望她能减很多刑早点出来,人性,每一个方面都是自私的啊。
正文 第692章 他知道他做错了
苏伶泫然欲泣:“你放心好了,你妈会好好表现的,那些苦力活,我也会努力好好做的,等我出来了,我再也不要进夜家了,那里于我也是一场噩梦,繁华灿烂终归成为一场梦,也不值得我留恋,也是我本不该贪恋的东西。
名利场让我迷失了自己,让我野心与日俱增,如今好了,我在监狱里反省了这些天,我认清了自己,我想,要是当年我留在小县城,没有赶赴s市找工作,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
夜恒见她眼里充满神往,不忍心打断她的回忆,
他站在接见室里,目送着苏伶的背影,他看见她长出了白头发,他觉得她的背影都变小了,变得清瘦了,他眼泪含在眼眶里,终于缓缓掉下来。
这个世界,这个偌大的拥挤不堪的世界啊,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关心他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凄凉,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只茕茕孑立,只剩他一个人了,只剩他一个人了啊。
夜墨的办公室里,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伤口疼得他嘶嘶直抽气,emily敲门进来所是陆总来了,夜墨脸色有些暗沉,他这些天是谁都不愿意见,心中苦闷无处排解,便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陆少卿是摇着头走进来的,走近一看,见夜墨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头摇得更凶了,抽了椅子出来懒懒坐下:“老四啊,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夜墨一记眼刀飞过来:“你过来是干嘛的?”
陆少卿点了支烟,悠悠地吐着烟圈,缓缓道:“我看你死当局者迷,我这个旁观者便跟你分析分析,你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你轻而易举就同意了离婚,这离婚容易,想复婚可就比登天还难了,那丫头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
夜墨额头上的伤口又痛又痒,却偏偏又不能碰,一碰就更疼,他虎着脸看陆少卿:“用得着你来说教吗?你谈过几次恋爱?”
陆少卿悠闲地抽着烟:“除了姜小白,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吗?我可以理解为因为你没谈过恋爱,所以姜小白一说离婚,你完全方寸大乱了,你啊……一步错步步错。”
夜墨也抽了支烟出来,到底还是伸手碰了碰痒痒的伤口,一碰就立刻抽气,他烦躁地抽着烟,不发一言,因为陆少卿说的戳中了他内心,那孩子都用跳楼威胁他了,他能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陆少卿瞥他:“离婚就离婚了,就当那丫头拿生命威胁你的,但你为什么要作死让她损失惨重呢?我实在是不理解你此举的目的是什么,让她失去一切然后回到你身边?你觉得靠谱吗?姜小白那丫头倔得跟头驴似的,从前她弟弟得重病,她不是都宁愿去借高利贷了吗?你丫想什么呢?”
夜墨的头疼得他已经无法思考,所以是他亲手将她推远了吗?如陆少卿说的,是因为他没谈过恋爱,所以那孩子一提离婚,他就方寸大乱了,他没有乱过,从来没有被别人打乱过生活的节奏,这孩子随便一句话一个举动,总是让他慌乱无措。
正文 第693章 他去求和了
他好像,做错了,可事已至此,他要怎么弥补?他还能怎么办?
陆少卿见他神色几变,知道他内心活动复杂,悠悠道:“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这个看不清局势的当局者指条明路的,或者说是指条活路吧,你如果不收手,继续这么作下去,那孩子,或许你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夜墨的心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永远这样的词让他太害怕了,他哪里能失去她?
他瞥了他一眼,残留的自尊心让他给不了他好口气:“有屁快放。”
陆少卿冷哼一声:“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夜墨咬牙切齿地看他:“不放就快滚!”
陆少卿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说:“我给你说的,你一定要记住,首先,你要告诉姜小白,你是怎么想的,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一定得让她知道,她盛怒之下无法思考,但事情过去了,她冷静了,或许,她能理解你的一些做法,另外就是追女生宝典了,死缠烂打,花大价钱砸,你那么有钱,总会有一样砸到她心坎上,让她松动了对你的防备的。”
夜墨心里颇不是滋味,那孩子富贵不能淫,还真不一定是金钱能砸得动她的。
陆少卿弹了弹烟灰,已有所指地看他:“收起你那该死的自尊心吧,今晚就去她家,求原谅,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一直缠她,一直缠到她烦你了,不得不原谅你了为止。”
夜墨的烟头也燃尽了,他饶有兴致地瞥了陆少卿一眼:“你也没谈过恋爱,为什么经验这样丰富?”
陆少卿轻哼一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我和你不一样,爱情这种虚妄的东西跟前,我向来很冷静很理智,哪里像你,慌里慌张的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事。”
夜墨随手砸过来一支钢笔:“快滚吧!”
陆少卿笑着离开:“给我记着,你要是真心爱她,就用爱意温暖她的心,那丫头可不是寻常人。”
是夜,夜墨的劳斯莱斯就这么停在小白家楼下,他抬头看,她卧室的灯没亮,黑漆漆的一片,这个点,六点多钟,应该还在吃晚饭吧。
他看了看手中的车钥匙,又看了看手边上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心中依然忐忑不安,那孩子最是视金钱如粪土,他送什么她大约都看不上眼吧。
五层楼,每一层楼梯,他都走得小心翼翼,五楼她家门口,他轻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吴阿姨,吴阿姨一见夜墨,倒是很高兴,很热情地招呼他进来,夜先生回来就好了,两口子的矛盾应该很快就会解开了。
小白正在喝汤,回头一看是夜墨,手一抖,手中的汤勺咕噜噜就滚到地上,滚到了夜墨的脚边上,那人缓缓弯腰,伸出手来,缓缓捡起了她的汤勺去一边厨房用水冲了一下,又走到她身边:“给你……”
小白有些慌,不着痕迹地伸手挡了挡肚子,虽然孩子才不到两个月,但是她就是心慌地害怕他发现,她冷漠地看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正文 第694章 我凭什么和你重头来
吴阿姨赶紧带着几人走了出去,小庄在一边喊:“吴阿姨,我还没吃完呢。”
吴阿姨拉着他的手:“吴阿姨带你去吃麦当劳。”
小庄便高高兴兴地跟吴阿姨一起往外走去,方玫很担心,她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她也知道那个晚上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怎样伤害小白的,她有些害怕,站在原地不动,吴阿姨一把拉住她:“你这孩子,人家夫妻有话要说,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吴阿姨肯定是希望小白和夜墨和好的,就算等她知道了夜墨做错了事情,她这种年纪的长辈也会搬出‘哎呀,日子总是要过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再给他个机会啊’这样那样的大道理来让小白不得不就范。
她们那个年纪的女性,对于离婚,是恐慌的,觉得女人离开了男人是活不成的了。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小白一慌,起身也往门口走,如今,她是惧怕夜墨的毕竟那个晚上,那个夜里,他成了她的噩梦,她的梦魇,这些天她时常梦到那个晚上化身成恶魔的人,也幸好,也幸好他用领带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的惊悸减少了几分。
她从他身边走过,夜墨一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他将她拥入怀里,小白挣扎,一抬头,便看到他额头上贴着的纱布,这人惯会使苦肉计,谁知道纱布底下到底有没有伤口,就算有伤口,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她激烈地挣扎着,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夜墨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夜墨死死地抱住她,汲取她身上的味道,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啊,失去了她,他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天如过一年,人生也尽是荒凉。
他抱得很紧,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阿白,我不放手,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同意和你离婚,我后悔了,我每天每夜都在后悔,阿白,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小白的双手抵在他胸口,她抬眼看他,眼里全是问责:“你后悔?我怎么一点没觉出你有后悔的意思?嗯?重头来?我们一离婚,你所有的亲信都来质问我,你的好兄弟觉得我不应该离开你,周姨觉得我不该任性,你大姐觉得我……哦,你大姐好像挺高兴我们离婚的,她气的是我先提出离婚的,你大姐那一巴掌打得我可真疼啊,直接将我打到了地上去。
你们夜家的人,夜家的朋友个个都这么霸道,记者们只蹲我,不蹲你,是啊,你有那么多保镖围着你,护着你,他们想找你也找不到啊,离婚隔天你就操纵股市让我亏得个底朝天,我知道你厉害,你都这样打压我了,你还跑到我跟前来演情深,要不是我银行里留了点钱,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有想过吗?夜墨,这就是你说的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