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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了。
这番折腾下来,大家都很疲惫,小白陪着夜墨一起睡在了他的病床上,听窗外淅淅沥沥落了一整夜的雨。
翌日,天晴,小白打算回去看看小庄,再带些换洗的衣服过来,反正小庄如今有吴阿姨照顾,小白是很放心,她打算驻扎在医院里,陪着夜墨直到他出院。
休息了一宿,夜墨的精神好多了,头也不痛了,也能正常吃饭了,小白放心不少,离开了医院。
小白打了车回到自己的老公寓,小庄这孩子还睡着,吴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屋子里飘散着浓郁的豆浆味和煎鸡蛋的香味,小白顿时饥肠辘辘,走到小庄房间里,一把掀开小屁孩的被子:“嗨……太阳晒屁股啦,快起床吃早饭。”
小屁孩一睁眼便看到他姐,顿时一跃而起:“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白担心得不得了,一把抱住蹦跶的孩子:“你给我悠着点行不行,摔了怎么办?”
自从小庄病过,小白就操心得不得了,总是心有余悸地想起他病着的日子,总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就跟孩子被拐了再找回来之后恨不得时刻将他揣在兜里,这就是后怕,后怕这种事就是心里一根刺,你永远别想拔掉它。
小庄这孩子也是大了,小白这会儿已经有些抱不动他了,她抱着他进了洗手间,给他挤好牙膏塞到他手里:“刷完牙吃早饭。”
小庄笑眼弯弯:“姐,你不用陪姐夫么?”
小白拍他脑袋:“小屁孩一天到晚懂得倒是挺多的,你姐夫最近身体不好,我回来看完你,拿些衣服,还是要回医院的。”
小庄担心地问:“姐夫身体还没好吗?姐,我也想去探望姐夫,反正我整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
小白用手沾了些水,给他理了理睡成鸟雀窝的头发:“行了,你姐夫有我照顾着,不会有事的,你少操心了,啊?”
小屁孩撇嘴,敷衍地刷好牙,两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下来,吴阿姨将豆浆煎鸡蛋茨饭糕都端上了桌,豆浆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茨饭糕烤得金灿灿,煎鸡蛋半面煎,蛋黄微微颤动着,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小白笑眯眯看吴阿姨:“吴阿姨,你这完全堪比米其林大厨的水准,我跟我弟真的是有口福了。”
吴阿姨笑容淳朴:“什么大厨不大厨的,我就是随便烧烧的,你们喜好吃就好。”
初夏,有清风,有美食,有家人健康,小白求得不多,如此足矣。
正吃着,门铃响了,吴阿姨去开门,李宝儿走了进来,这家伙一看到桌上的早饭眼睛就直了,就差滴着口水坐了下来:“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正文 第462章 他好像有自残倾向
小白瞥她:“大忙人李小姐怎么得空来我家了?你们万博集团不是离不开你了么?”
李宝儿喝了口豆浆,瞥了她一眼:“宁柯回来了。”
小白手一顿,笑得有些尴尬:“哦,回来挺好的,印尼那种地方谁能待得惯?”
李宝儿夹了块茨饭糕,咬了一口吧嗒吧嗒地嚼着:“嗯,我听说他公司现在做得不错,已经在准备上市事宜了,行业内都很看好他的公司的前景。”
小白有些惊讶:“步子迈得够大的,不过一年时间,就要准备上市了吗?”
李宝儿点头:“嗯,可想而知,宁柯他赚了多少钱,到底是到国外镀过金的啊,就是不一样,就在我两还勤勤恳恳给别人打工的时候,宁柯早已将我们拉开了距离。”
小白托腮看她:“宁柯本就有能力,跟出国不出国没有关系的,再说我们也不差啊,我们都还没毕业呢,不是学着炒股也赚了不少钱么?”
一提到炒股,李宝儿嘴都笑咧开了:“改天有空我是不是得摆宴席谢谢你老公啊,毕竟他带领我们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啊。”
小白拍她脑袋:“谢他?你该谢的是我好么?他带的我,我带的你,你这小没良心的。”
李宝儿呵呵笑:“那归根结底不还是他带出来的么?再说你们是两口子,你有必要和他争这些么?”
小白睨了她一眼,李宝儿小声道:“快点吃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趟学校,有些资料要填。”
小白偏头看她:“嗯?什么资料要填?我怎么不知道啊?群里没见发通知啊。”
李宝儿颌首:“你快点吃吧,吃完咱就走。”这丫头怎么听不出她话里有话的呢?机灵劲都上哪去了。
小白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有些奇怪,便风卷残云,三下五除二将面前的早餐吃了个精光,吃完拎了一大包东西告别小庄和吴阿姨跟李宝儿一起下了楼。
楼下树荫遮去浮云,小白一把拉住李宝儿:“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宝儿瞥了她一眼:“你倒是聪明的。”
小白挑眉:“你心里有什么小九九我还能不知道吗?说吧,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还不能当着我弟弟的面说。”
李宝儿拉着她的手缓缓走在小区林荫小道里,颇有些语重心长:“是关于宁柯的。”
小白脸色微变:“他不是很好么?事业有成,腰缠万贯,没有依靠他爸的力量,靠自己步入了上流社会,多励志。”
李宝儿神色不太好:“宁柯他妈妈现在不敢找你了,所以去找了我。”
小白眉头微皱:“她又要做什么?”
李宝儿神色有些凝重:“她说……她发现宁柯有轻微抑郁症,有自残倾向,她不经意间看到宁柯手臂上有伤口,她问了宁柯,宁柯回答得很敷衍,说是不小心割到的。”
小白挑眉看她:“也许是阿姨过于杞人忧天了,或许真的是不小心割到的呢,宁柯他岂是心性那么弱的人?”
正文 第463章 心理已经扭曲
这后半句,小白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宁柯既然能做得出绑架她这种事,他心理确实是已经扭曲了。
李宝儿叹气:“阿姨说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割伤的,宁柯压根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平常根本没有碰刀子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小心割伤?”
小白转头看她,正是晌午,日头渐烈,透过树荫漏下来,她有些负气,李宝儿到底想让她做什么呢?
李宝儿眼里染着哀伤:“小白,我们三人一起长大,我们从前是比亲兄妹还要亲的人,宁柯就像我们的哥哥,我真是拿他当亲哥哥看的,难道你不是吗?如果真的如阿姨说的那样,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小白为难:“可是你知道的,他都已经做出绑架我那样离奇的事情来了,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去看望他吗?夜墨知道了作何感想?宝儿,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宁柯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也有,再说,这事或许根本就是你们杞人忧天,他不会伤害自己的,你别想太多好吗?”
李宝儿神色凝重,又叹了口气:“我也没去看他,只是阿姨来找我了,将情况告诉我了,我想我总是要告诉你的,宁柯啊,他太偏执了,他和我不同,我这个人就是太被动了,我两是两个极端,过于偏执或者过于懒散,都不好。”
小白眉头不曾松懈:“你去看看他吧,帮我劝劝他,让他想开些,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和夜墨感情很稳定,你让他……死心吧。”
说完,突然觉得茫然失措,过往岁月如走马灯涌入脑海,鲜衣怒马的少年终成偏执病态的boss,竟全部都是因为她,是因为她姜小白啊,那个白衬衫篮球鞋骑自行车载着她,笑容干净的少年啊,一去不复返了啊。
她突然觉得很心痛,他们这一群人体验着不符合年龄的喜怒哀乐,然后一个个在荏苒的岁月里,渐渐长成自己没有期许的样子。
如果能回到旧时光,小白的妈妈在厨房里坐着孩子们爱吃的菜,他们三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没心没肺地畅想着未来,树荫斑斑驳驳落着,像是被剥落的旧回忆,渐渐消散不见。
李宝儿便一人去了宁柯的公司,从前宁柯的公司不过是两间小办公室,拥挤局促,再去,竟然已经有了一整层写字楼,宽敞明亮,前台彬彬有礼:“请问找谁?”
李宝儿礼貌笑笑:“我和你们宁总约好了的。”
前台打了电话到宁柯的办公室,少时,便看到玻璃门那头那人步履匆忙地走了过来,见到李宝儿身边空空荡荡只她一人,掩饰不住的失望全然写在脸上,他以为,他去了印尼半年,他以为她多少是会想念他的,看来,并没有。
宁柯冲李宝儿笑笑:“去我办公室聊吧。”
两人并肩走在宽阔明亮的办公大厅里,宁柯的员工们看起来都很忙碌,整个团队看起来都很年轻,年轻好,年轻人有创造力有想法,公司才会蒸蒸日上。
正文 第464章 靠酒精麻醉自己
宁柯的办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绿树繁盛,他给宝儿拿了饮料,逆光坐在单人沙发上,少年已不是那个少年,眼神不再明亮,只多了深沉和沧桑,李宝儿只觉得无奈和可惜,钱财再多,也买不来快乐,那钱财便真的只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一如宁柯现在这样。
李宝儿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宁柯,她微微笑道:“你回来也不打电话给我们,给你接风洗尘啊。”
宁柯笑笑,那笑容满是无奈:“你们?你明明知道她不会来的,不是吗?”
李宝儿尴尬地笑笑,宁柯的眼神看起来真的是很悲哀,李宝儿试探性地问他:“宁柯,你在印尼的时候就每天忙工作么?”
宁柯兴致缺缺,似乎连讲话都不愿意了,他轻应一声:“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工作,我还能做什么呢?”
李宝儿又问:“一点闲暇时候都没有吗?闲下来你都在干什么呢?”
宁柯眉头紧锁:“除了工作就是喝酒。”
李宝儿心里咯噔一声,酗酒的人往往情绪低落,而且很容易走不出来,终日沉迷酒精,醉生梦死,而且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在这么一间宽敞明亮高大的办公室里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却是日日靠酒精麻痹自己的人,造化弄人啊。
她知道有抑郁症的人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的,而且旁人不能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的病症,只能循循善诱地加以开导,宝儿轻声道:“既然回国了,那以后就多约出来玩玩,嗯?”
宁柯如今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病弱少年样:“就我们两吗?有什么好玩的呢?”
李宝儿一听就来火了:“宁柯你给我好好听着,我知道你喜欢小白,你甚至做出了那样荒唐的事情,你甚至不惜犯罪将她绑到了你身边,可是……爱情这样的事也是能绑架的么?你以为你将她绑到身边她就是你的了么?
如果你没有做出那样荒唐的事,或许我们还可以和乐融融地在一起做朋友,可是明明是你自己毁了这一切的啊,宁柯,我们都长大了,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负责任的啊,小白她现在,还不愿意见你,或许是害怕你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吧,你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宁柯抬眼看她,眼神一派清明:“可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
李宝儿差点就摔了手中的杯子,宁柯固执,从小就是,长大更甚,他认定了的事,没人能劝得动,哪怕是小白,都不能叫他改变主意。
宝儿自知面前坐着的人如今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