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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你是自己吃够了”,燕墨伦淡冷的开口。
江朵瑶垂下脑袋瓜子,吃够个屁,可是别人都看着她,尤其都是年迈幼小的病人,她不好意思吃独食啊,尤其是刚才那个老人和她说,她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燕墨伦没再说什么,只是挑了一条破旧的沙发坐下,休憩。
到晚上七点多,外面早就天黑了,还下起了小雪。
江朵瑶瞅的头疼,医生帮她拔了针管,又把药水、输液针管开给燕墨伦,燕墨伦数了现金。
江朵瑶感激的说:“谢谢你啊,等会儿我还你钱”。
“不用”,燕墨伦说。
“这不行,我不喜欢欠人家钱”,江朵瑶一脸执着。
燕墨伦浓密微皱,“只是点小钱,你要还就还多点吧”。
江朵瑶:“……”。
这男人,也太会坑她这么一个弱女子的钱了吧。
“走吧,找个地方吃饭”,燕墨伦打开门,三人出去,一眼便能看到整条街上只有依稀的几个灯火亮着。
江朵瑶抿了抿干涩的唇,“还是早点回去吧,不早了,明天还要给学生上课”。
燕墨伦眼波微微一动,有些讶异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突然发现这瘦弱的女人身上透着一股以前没见过的坚毅。
“这么晚不好回去了吧”,奚玲说:“下雪不安全”。
“可是如果我们不回去学生和村民肯定会担心的”,江朵瑶说:“我和阿四叔之前约好下午六点在镇口见的”。
“那走吧”,燕墨伦打开车门。
江朵瑶复杂的看了眼这张刚毅的男人脸,看起来没有丝毫温度,但他的眼神里深邃的藏着令人许多看不透的力量。
她扶着他手上去,燕墨伦开起暖气,车子开出了几十米,停在一家饭馆钱,“你们坐会儿,我去买点吃的”。
他下去后,油门没关,暖气还在继续,奚玲嘿嘿的说:“他这个人有点面冷心热啊,是不是喜欢你”?
“你别胡说”,江朵瑶瞪了她眼,有点脸红。
她不觉得燕墨伦喜欢自己,只是可能因为自己说过他的箭,他对自己有点兴趣吧。
“我觉得挺好的呀,这辆越野车少说也要一百多万吧,应该也不缺钱”,奚玲手托腮,“那身高走到哪都能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要不…我把他介绍给你”?江朵瑶嘻嘻一笑。
“我肯定不是他的菜”,奚玲摇头,“我和你一起的时候,他的关注度全在你身上”。
江朵瑶怔了怔,有吗,她只记得他说自己丑呢。
……。
大约八分钟后,燕墨伦提着两碗藏面和糌粑上来,车油门已经被关了,江朵瑶解释:“我怕太耗油,就关了,你这车子应该很耗油吧”?
燕墨伦轻“嗯”了声,把吃的递过去,“这里没什么东西,你们随便吃点吧”。
“谢谢”,江朵瑶受宠若惊,“怎么只买了两碗,你自己呢”。
“我刚才在里面吃过了”,他说。
“这么快”,江朵瑶眨眼,这得多迅速啊。
开动车子后,燕墨伦记忆极好的往来路开去,江朵瑶和奚玲在后座吃东西,奚玲递给他一个糌粑,他接过,三口就吃了。
越野车开过荒野,四周除了月色之外除了草原和高山就没别的,有时候还能听到深山里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叫声。
可不知怎的,两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害怕,或许是前面的男人真的给人太强的安全感了。
而且他有枪啊,想到枪江朵瑶就有点不蛋定了,支支吾吾的说出自己的疑惑:“你怎么…还随身携带枪支啊,要是被警察查到了,会被抓起来吧”。
“这种地方估计不会有警察想来吧”,燕墨伦淡淡说:“我一个人出来自驾游,总觉得不大安全,带把枪在身上靠谱点”。
江朵瑶嘴角抽搐,无语,他这个样子,别人应该更怕遇到他吧。
“这一带,人太少,也太穷,往往是犯罪容易发生的高危地方”,燕墨伦又说:“你们今天出来不该带钱包的,那几个骑摩托车的肯定上看到你们拿着那么多东西,又背着昂贵的钱包,才会抢劫,只要宰你们几个这样的人,够生活好几年了”。
江朵瑶想想,今天她和奚玲的包是放外面的,怪不得那几个开过去又追了回来。
幸好今天遇到燕墨伦,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关系,我也并不知道是你”,燕墨伦微微侧脸说。
☆、第四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赤果果的调戏?
第四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赤果果的调戏?
“……”,江朵瑶又一次被打击了,良久,才低低道:“我知道啦”。
接下来再无交谈,燕墨伦也不敢开太快,开三个多小时才到一个房子比较多的镇上,“这是你们学校附近的镇吧”?
“嗯,还有段路,越野车可能也不大方便上去”,江朵瑶支支吾吾的说。
“先试试看”,燕墨伦说:“往哪走”。
江朵瑶指了指前面一条崎岖的山路,燕墨伦一脚油门踩过去,接下来,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直到前方的路再也不够一辆车过时,他才停在路边上,“下面一段看样子只能走上去了”。
江朵瑶早料到了,“不过也没好远了,走二十分钟样子应该就能到”。
“没想到这么偏”,燕墨伦扫她一眼。
江朵瑶低头,心想他是不是后悔送自己回来了,不过还好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打开车尾箱,塞了一些东西进双肩包,打开手电筒,前面黑暗的路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锁好车后,他把包递给江朵瑶。
“你不会是让我背吧”,江朵瑶瞪大眼,她可是伤患啊,走路现在都成问题了。
“你背包,我背你”,燕墨伦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江朵瑶一怔,他突然把包扔到她手里,还很重,“这个不用吧,我自己走就行了,挺远的”。
“江小姐,二十分钟的山路,你走完后,伤口肯定会裂开的”,燕墨伦在她面前弯腰,语调有丝不大耐烦。
奚玲也劝:“上去吧,别拿身体开玩笑,不然明天说不定又要去镇上了”。
江朵瑶这下也只得硬着头皮爬上他背,以前也不是没被男人背过,不过那是拍电视剧,但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而且他的背简直跟以前背过她的男人来说真的是要宽厚许多啊。
记得以前也有个当红的鲜肉小生背过她,不过那肩又瘦弱又单薄,虽然人家长得俊俏,可她还是有些怕的,但是燕墨伦的肩膀一爬上去给人的感觉便是又厚又稳,她的手攀住他肩膀,身体贴在上面,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的热气传递过来,弄得她浑身也热了,脸颊发热,幸好天黑,看不清楚。
“那个,会不会很重啊”?她不大好意思的小声问,她身上的包应该有二三十斤,自己虽然不到一百斤,但也挺重的。
“不重”,燕墨伦迈开长腿,走的很矫健、轻巧。
江朵瑶不大好意思,总是过一阵就问他累不累。
……。
快到村里时,前方有灯光闪烁,紧接着,有人在上头喊:“江老师回来啦,江老师回来啦”。
没多久,二十三十个村民陆陆续续全部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班上的学生们一脸担忧的跑来围着燕墨伦问东问西,“江老师,您没事吧,阿四叔在镇上没见到您,我们担心的要命”。
“我没事,就是摔伤了一下”,江朵瑶挤出一抹笑容,看到这些孩子们关心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大晚上的赶回来值了。
“江老师,您晚上要是不回来,我们这一晚上是没法睡觉了”,格拉姆的妈着急的说:“您吃饭了吗,我去给您下点面”。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江朵瑶对村民们说:“让大家担心了,很晚了,大家快去上课吧,明天的课程肯定按时上”。
“江老师,您受伤了休息一天也没关系”,校长阿隆索关切的说。
“没事啦,我坐凳子上讲就可以了,大家散了吧,快去睡觉”,江朵瑶摆手说。
村民们这才陆陆续续散去,阿隆索和他们一块往学校里走,“江老师,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江朵瑶笑道:“他的车停在山口,您告诉村民让他们下山的时候注意一下,对了,学校还有住的地方没有”。
“有”,阿隆索点点头,略微尴尬的说:“就是你们对面那一间,很旧,没炕,可能晚上会能,但我尽量多塞点被子给他”。
“没关系,我不怕冷”,燕墨伦面容峻冷的说。
一路走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所谓的学校就是破旧的两所旧房子时,便愣住了。
他倒不是奇怪这里的贫穷,而是奇怪她这样娇生惯养的女人竟然呆的下去?
走进她住的屋子时,里面昏暗的灯光一眨一眨的,很明显是电量太低,他表情顿时更加古怪了,“这是你住的地方”?
“是啊”,江朵瑶从他背上下来,拂了拂耳边的秀发,“今天真的太辛苦你了,这地方水资源很少,你暂时将就一下吧”。
“…没关系”,燕墨伦对阿隆索说:“你带我去我住的地方吧”。
“跟我来”,阿隆索立即热情的带着他往外走。
门被紧紧的关上,奚玲立即脱了衣服往被窝里钻,大晚上的在山路上走,简直冷的要命。
江朵瑶把暖宝宝冲上电,丢给她,“你帮我送去给他,这天太冷了。
奚玲嘟囔了两句披上大衣拿着暖宝宝出去,过了四五分钟后回来手里还提了些零食扔给她,“他给的”。
江朵瑶看了下,是辣鱼干,这种寒冷的天气吃一包实在是太爽了。
两人把零食解决,奚玲吃饱喝足,睨眼看向她:“被人家背着什么感觉啊”?
“什么什么感觉”,江朵瑶背过身去,“人家只是看我受伤了”。
奚玲笑了笑,“他体力可真好,背着你和那么一大个包在雪地上走了那么久的山路,气都不喘一下,我真是佩服了,我在后头跟着都累的要命”。
江朵瑶心里感叹,能不好啊,听说他以前是佣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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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燕墨伦还在睡袋里熟睡,外面突然漂亮一阵清脆的歌声:
……。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意与你分担所有
……。
他爬起来,打开木门。
昨天阴沉了一天,几天太阳又从云层里冒出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操场上的孩子们身上,这一个个瘦弱的孩子们摇着脑袋唱的很开心,也很认真。
在孩子们前面,江朵瑶穿着黑色羽绒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格子围巾,她乱糟糟的头发还是没洗,不过抓成了辫子,看起来比昨天整洁了许多,她双手举着拍着和学生们一起唱,云层中一缕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皮肤干涩上的小脸却明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燕墨伦怔忡的倚在门槛上,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慢悠悠的点燃,性感的薄唇里吐出来烟雾微微遮住了他迷离深邃的双眼。
“燕先生,早上好,打搅到你了吧”,阿隆索带着歉意的走了过来。
燕墨伦摇摇头,递给他一支烟,阿隆索摇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燕墨伦收回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