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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准备的那些东西,全都被他砸得稀烂,砸得他一身狼狈,划破好几处都毫不关心。
陆婉华也不想,只是她愧对儿媳,活着时活不好,走了还能安宁么?
终究,她不和沐钧年坚持,疲惫的回了房,好像一下子也老了好几岁,毕竟那是她指的婚,就好像她害了儿媳。
正因为这样,洛敏能清晰感觉到夫人对唐尹芝的恨,对苏家也是。
那一晚,沐钧年回了汇林。
大半夜,他依旧站在卧室的阳台上,靠着窗户看着卧室。
好像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尤其,他最近黏她黏得厉害,每天一定要亲吻,一定要做。
此刻却空荡荡的,连窗外的夜风都懒得探头进来的凄凉。
夜雨依旧唰唰的下着,他的手机没有想过。
说明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一海之隔的第一岛也在下雨,雨势偏大,地上的水流扭成一股一股的汇聚着。
车子从水流上滚过,激起一阵水花在车尾灯下反射着。
没一会儿,车子停了。
男子被人恭敬的扶着下车,高大的身躯缓步往一座幽静的独栋别墅走。
五分钟后,灯光昏暗的书房。
“她什么时候能醒?”男人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旁边一副价值不菲的拐杖。
男子站在他身后,也恭恭敬敬,“这个不一定,车祸冲击力太大,皮肉伤看起来不重,但脑部、内脏受伤不轻。”
身后的男子其实不太清楚面前的男人到底什么身份,只觉得气魄异于常人,而大当家辛亦对他也是客客气气,有求必应。
正安静的空隙,窗外的雨幕下车灯划过。
有人来访。
“大当家。”男子转过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辛亦。
辛亦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薛北坐在黑色老板椅上,没转身,但他知道谁来了。
“人我给你弄来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诚意?”辛亦抖了抖进来时湿了一点的裤脚,挑眉看过去。
薛北依旧背对着,声音很淡,“给你往荣京搭桥不够诚意?”
“那可不一样。”辛亦勾着嘴角,标致的五官透着一股英气,“你只说探出她的消息,把她抢过来是另一回事。”
“我似乎没请你这么做。”薛北淡淡的转过椅子。
辛亦皱眉,“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对你有兴趣,不然你以为你能活着么?从了我有那么难?”
薛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这么听来,大当家的可能要我命?”
辛亦笑了笑,“谁知道呢?同样是强势力量,我可不是蓝家,还讲义气那类的鬼东西,高兴了让你伺候我,不高兴了我就翻脸!”
薛北神色很淡,双手撑着椅子两边慢慢站起来,没拿拐杖,有那么点吃力。
辛亦皱了皱眉,想去扶他之前,他抬手拒绝了。
她只好站在两米开外看着,这个男人长得很英俊,一股凌然的军人气质,尤其站起来,不说话已经很迷人了。
末了,薛北淡淡的一句:“我说过的,我只要她,别的我不过问,不管你跟荣京那边的谁有瓜葛,或者想让我出谋对付蓝家,等等,我没兴趣。”
权谋之类的东西,他向来不喜欢,何况,经历了这么多,他想要的只是跟她安安静静的过生活。
辛亦有些气,“我就没看出这女人哪好!”
荣京那边的很多情况她也不了解,不清楚那女人什么来头,也懒得关心,那么做,也就是讨他一个欢心,好把他留在内部继续效力顺便入个赘也不错。
☆、第54章 她怀孕了?能保住吗?
薛北淡淡的看了辛亦,缓缓走过去拿了拐杖,也就站得越是笔直了,看了她,“我要休息了,不走么?”
辛亦一挑眉,还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走过去挽了薛北的手臂,“我跟你住一块儿不是方便照顾你么?”
薛北神色淡淡的,“不敢劳烦大当家。”
辛亦瞥了他一眼,“你直接说不会伺候我不就好了吗?”
没想到薛北还真低低的一句:“确实如此。”
愣是噎得辛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瞪着他。
不过走之前,辛亦还是忍着脾气快步走到薛北旁边,抓着他的手臂亲了一下他下巴,“我走了!明天再过来。”
扬长而去。
原本候在房间门口的男子都没敢直视大当家的行为,着实令人惊愕,平时都是别人伺候她的份儿,也没见她需要对着谁忍耐。
也就这个薛北能让她生气还憋着不说出来。
薛北在书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拄着拐杖回到她的卧室。
床上的人睡得很安静,根本看不出受伤,看得出辛亦的人很小心了,但车祸没法避免。
“先生?”保姆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站在卧室门口,有些担心的皱眉,“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哦,薛北才想起来他这一天好像忘了吃饭。
保姆把晚餐端到了卧室,然后在一旁候着。
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平时忙什么也不知道,总之独来独往,无关紧要才会带个司机。
司机还是辛大当家给他配的,说得好听是用来使唤的,说不好听也就是监视的,辛亦怕他跑了。
不过辛家班上上下下的确对他毕恭毕敬。
从薛北的住宅离开的轿车里。
辛亦靠在后座上,有些头疼的皱着眉,她还真是没遇到过收不服的男人,不仅如此,薛北的胆识、能力、魄力都是她需要的。
偏偏这死男人油盐不进。
走了好一会儿,给尉双妍检查身体的男子才斟酌着开口:“大当家,有件事我觉得必须跟您说一下。”
“你说。”辛亦皱着眉,摆了摆手。
男子才道:“薛先生别墅里的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他刚说到这儿,辛亦猛的看了他,“她怀孕了?”
这么说是个有夫之妇?不会就是薛北的孩子吧?否则他费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辛亦一连串的想着,脑子里有点乱,略微凌厉的盯着旁边的男子,“这件事你跟薛北说过了?”
男子摇头,“还没有,我觉得应该先听听您的意思。”
辛亦一手搭在车窗上摸着鼻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折回去!”刚安静了会儿,辛亦忽然冲着司机道。
下着雨,司机只得缓缓停下车,然后掉头,又往那栋隐秘的别墅开。
辛亦等人回去的时候薛北已经把夜宵收了,刚从她的房间出来,听到车声后顿住脚步,直接在楼梯口等着。
“有事?”看着辛亦走上来,他淡淡的蹙眉,问。
辛亦笑了笑,围着他走了一圈,“我说你怎么死活不肯从了我,原来是她有了你的种啊?你结婚了?”
薛北略微蹙着的眉紧了紧,莫名的神色并没有露出来,淡淡的看了她,脑子里整理着她的话。
然后才平坦的闻出来:“你说妍妍怀孕了?”
“装什么?”辛亦老大不乐意的看着他,“不然你非要我去找她?合着你纯粹拿我当劳动力,亏我还对你芳心暗许。”
辛亦有什么说什么一点也不拐弯。
薛北握着拐杖的手暗暗的紧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如果她醒来,辛亦会知道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所以有些事瞒不住。
也就淡淡的道:“我没结婚,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辛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皱着眉,“你说什么?”
咬了咬唇,她问:“所以你抢了别人的女人,还是怀了孕的女人?”
“也没有。”薛北很坦诚,荣京那边的新闻已经满天飞了,他这么做,反而是让她解脱不是么?
那就纳了闷了,辛亦在他眼前走来走去,几步之后忽然停下,“你该不会是在暗许我把她的孩子拿掉吧?”
薛北表情很淡,“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保住孩子么?”
辛亦听完,转头看了随之而来的男子。
男子摇头,“很难。”
所以呢,辛亦拧眉,转头又看了薛北,“你倒是想留孩子还是不想留?”
哦不对,孩子不是他的,留什么呀?
那也不对,辛亦盯着他,“她如果醒过来,知道你没有主张留孩子,估计会恨你。”
这让薛北皱起了眉。
好一会儿,辛亦笑着,“我帮你做决定吧,把孩子留下来。”然后看向男子,“听见了?”
男子点头,“我尽最大的力,大当家放心。”
辛亦挑了挑眉,看了窗外偶尔的闪电,又看了薛北,“外面雷雨很大呢,不然留我一晚好了?”
薛北终究是一句:“楼下有客房。”
窗外的雷雨还在继续。
男子被叫到辛亦的房间,略微纳闷,“大当家,您是怕薛北把孩子弄没了么?”
辛亦却是有那个意思,况且,跟薛北住一个屋檐下多好?
也不避讳,她脱掉了外边的衣服,只剩里衣,随手再去拿睡衣,余光看到男子一时愣了没收回去的视线,才冷冷的一句:“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男子立马低了头。
然后听那头的辛亦缓缓的道:“如果那个女人留下了孩子,而这个孩子不是薛北的,说明她不会接受薛北,这样我收服他的可能性更大。”
男子低着头,“大当家说的是。”
“马屁精。”辛亦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你去客厅休息吧,注意点楼上的动静。”
但是那晚别墅里很安静,薛北夜里也没再进过尉双妍的房间。
关于她怀着孕的消息,沐钧年是从她的血样检验中得知的。
那么杂乱的车祸现场,他好容易找打了她的血样,竟然意外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那一刻,五味杂陈,沐钧年甚至不知道怎么呼吸似的,闷得很痛苦。
他们时而会提到的二胎真的有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他得知。
庄祁跟着站了很久才开口:“二少,这说明两点,第一,嫂子的确受伤了,第二才是她怀孕了。所以情况更危急,必须尽快找到她。”
沐钧年终于回过神。
对,对,当务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沐煌的大多事物直接落在了沐剑身上,沐钧年带着许冠培养出来的人,以及庄祁的人一直在找她。
至于陆婉华那儿,沐钧年没有交代过,陆婉华看来,儿媳走之后他已经不务正业了,头衔从总裁变成挂职的副总,一年到头不会在公司露面几次。
…。
第一岛,郊外的独栋别墅。
大半夜的,辛亦和他的专人医生被薛北一个电话催了过去,尉双妍情况紧急。
医生进去快速检查了所有直观的数据状况,最后才看到昏迷的女人下体在流血。
“孩子恐怕保不住。”男子回身拧眉对着辛亦。
辛亦态度十分强硬,“什么叫保不住?孩子保不住你他妈就可以给我去陪葬了!”
男子诚惶诚恐,“我尽量。”
薛北紧紧握着拐杖,声音有些哑,“如果孩子保不住,务必给我保住大人。”
男子一听,眉毛都打结了。
听这意思,大人保不住,薛北还要剁了他呗?可惜他的命只有一条,还是归属大当家的。
在别墅里忙活了一会儿,最后不得已,还是把尉双妍送到了医院。
辛亦整个人状态十分紧绷,她比医生还着急,怕孩子保不住,怕薛北就这么没了。
大概是到凌晨左右,医生从里边退出来一个大大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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