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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出来不像她也不像钧年,她要怎么自处?
“让卓继给孩子做个鉴定吧,四个月了,可以做。”她淡淡的声音,却很清晰。
床边的男人视线微垂,五官紧绷,“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她也看着他,“是。”
他闭了闭眼,显然压抑着情绪,薄唇冷了冷,“那么,如果不是我的孩子,你想干什么?如果是,你又想干什么?”
尉双妍抿了唇,手心很疼,依旧没有松开,道:“如果不是,我走。”
如果是呢?她也在想,他一直没有提过离婚,也没再说过会对孩子、对她另眼看待,那么她还想要什么?难道要他表态,从此对她宠爱有加?
她没那个资格,孩子不是别人的,有些事依旧是发生了。
终究,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他忽然讽刺的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定定的看着她,“我说过不会离婚,至于孩子,至少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我不至于让他饿死!”
这件事,他是从来都不愿谈的,现在也是。
说完这一句便转了身。
尉双妍终究是落了泪,“钧年,我们之间,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了,是不说?”
沐钧年的身影因为这句话而在门口停顿少许,之后走得干脆利落,楼梯口淡淡的飘来他的低沉:“我今晚不回来。”
她坐在床边,抬手捂脸,眼泪落进手心里,掌心已经是一道道的月牙痕。
客厅里,陆婉华一见他穿戴整齐就皱起了眉,“还要出去?”
沐钧年依旧是淡淡的一句:“嗯。”想了想,多解释了一句:“刚办完的项目,和对方吃个饭。”
陆婉华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你出差了一个月,知道双儿每天怎么过来的吗?吐得没个人样,吃不下睡不着,现在回来了,凳子都没坐热又要出去?就不能推一推陪陪她?”
沐钧年薄唇微抿,改了口:“我尽早回来。”
他都这么说了,陆婉华实在接不上话了。
但是听着他的车子离开,还是气得不轻。
洛敏只好安抚:“二少爷这么忙,也是为了沐煌的前景,这半年过去,沐煌已经是几乎超越傅氏了,想停也停不下来,就当是为子孙后代造福了。”
除了这么想,她还能怎么样呢?陆婉华叹着气。
出了汇林别墅,沐钧年的车安静的停靠在路边,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拧眉。
继而,车子一声轰鸣,转眼到了那个会所外。
三个多月来,他第二次踏足这个地方,甚至点了他当初找到她的包厢。
还是那样的灯光,昏暗,迷醉。
过去这么久,房间里早已没有半点痕迹,他在里边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监控。
最后才无力的坐进沙发里,埋下英俊的脸,满身疲惫。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自己都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言三找过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信封。
“二少,秘密找人做的,唐秘书怀的的确是苏靖林的种,不过苏靖林从头到尾没做过鉴定。”也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笃定,反正从来没听过苏靖林对唐尹芝上心。
沐钧年把东西看完了,眉峰在黑暗里显得很锋利。
许久,他终于问了一句:“那一晚,谁还来过这里?”
这么一问,言三倒是有个收获,“傅天成,根据手底下的人汇报,那天唐秘书也找过傅天成,会所没有记录傅天成出入,但有人见过他。”
傅天成,沐钧年无声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找个机会。”沐钧年低低的一句:“我跟他聊聊。”
聊聊?言三很难体会这里边的意思,抿了抿唇,“那……我去准备准备?”
“上一次傅氏夺标失败,不说有人开始动摇支持傅天成了么?”沐钧年抬起头,又干脆往后倚,“背地里用了多少小动作,挑两个就足够了。”
这回言三明白了。
看着他无声的陷进沙发里,言三没走,几次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沐钧年忽然道。
二少。言三还真说了:“您出差这些天,我时常也去宅子里,太太的确被孩子折腾得不轻,这两天除了情绪,其他还算是轻的,我一个男人看了都出冷汗。”
沐钧年幽幽的睁开眼,“来做说客?”然后低低的一句:“你可以走了。”
呃,言三抿唇,“我说的都是实话。”怕沙发上的人发难,他又识趣的接着道:“那我走了,傅天成的事会尽快处理。”
沐钧年一个人被包厢里浓重的寂静包围,显得孤零零的。
“钧年,我们之间,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了,是不是?”
她柔柔的声音在脑子里来回,带着淡淡的悲戚,挠的人烦躁不安。
桌上的红酒不知不觉被他一个人干了,最后一次举起空了的瓶子反而怒从心起,扬手就把瓶子砸了出去。
伴随着瓶子砸在墙上碎裂的声音,男人也忽然从沙发上起身,旋身出了包厢。
彼时,已经是深夜快一点。
车子在汇林别墅外停住,开车的人犹觉得不清醒,他没打算回来的。
转头看着黑沉沉的别墅,只有二楼亮了微弱的灯,许是楼道投射的光,他并未在意。
沉着脸,周身有些凉,进了门裹着一身的酒气上楼。
刚打开门,人却在门口愣住。
她就在门口,恰巧打开门,好像算准了,然后略微的惊喜,“你回来了?”
那样的浅笑,好似她等了很久,盼了很久。可他不需要她如此!他冷了这么久,她是痴还是傻?
沐钧年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挂钟,浓眉拧了起来,薄唇很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她抿了抿唇,略微气弱,“我睡不着。”
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尉双妍微微蹙眉,“你喝了很多?”
“你管不着!”他恶劣的一句,侧身进了卧室,烦躁之意十分明显。
她的手就停在了办公,一股疼痛划过胸口,刚刚的笑意早已不知道去了哪儿。
“嘭!”一声自身后传来,她被吓了一跳,惊得一颤后转眼看过去,顿时紧张的跑过去:“钧年!”
“你给我站那儿!”沐钧年忽然恶声恶气的冲着她,不让她靠近自己。
☆、第28章 我爱你与你无关,我厮守,你随意
她还真的被他这么一吼就不动了,只是拧眉紧张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烫到了?”
她刚刚才烧好的水,不知怎么的就被他碰到了地上,也许是真的喝多了。
沐钧年就没打算再理她,见她没再往前才放下心,兀自扯了领带,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下手收拾,这么晚也不能指望佣人。
余光见到她还真停在那儿,傻的也不知道回床上去,沐钧年又黑了脸,依旧是恶声恶气的:“滚回床上睡你的觉!都什么时候了,这年头孕妇钟爱通宵么?”
明明是怕烫到她,明明是不想让她熬夜,关心的话说出来也满是火药味。
但尉双妍已经有了免疫,这相比于他前段时间闷声不言已经好太多了,所以她神色缓了缓,走了过去。
地上又是水又是壶,她很自然就要蹲下身去收拾。
刚把视线收回去的沐钧年见了第一反应就是狠狠拧眉,薄唇更是冷,“我让你回床上!”
她抿了抿唇,试图淡淡的笑,道:“没事的。”
就在她刚伸手,朝热壶而去时,好好的一个壶被沐钧年一脚就踢得老远,恶狠狠的对着她:“你再动一下试试!”
她想动也没有可以收拾的东西了,就把地毯上的水弄干就行。
所以,只好收回手。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猛的打横抱起,一张脸板得森严森严的,动作却稳而有力,几步就将她放到了床上,强行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就差点把脑袋都捂上了。
她抬手试图把被子拉开,被他狠狠削了一眼,只好作罢。等转过身一边扯掉衬衫一边往浴室走,尉双妍才悄悄儿的把被子往下拉。
并非下意识或者故意,但她就是睡不着,几乎过一会儿就要往浴室看,怎么闭眼都睡不着。
直到见了他从浴室出来,一件睡袍加身,她才赶紧闭了眼。
但他并没有立刻上床,也没有听到他走出卧室,所以她又一次睁开一条缝隙。
见到的却是沐钧年正在无声的处理地毯上的水。
有那么一瞬间,尉双妍心头涩涩的,也许是卧室里橘黄灯光渲染的温暖,她就是觉得此刻他的背影出奇的温暖。
她也从来没见过他做家务,这算的话,便是第一次。
思绪缓缓的飘荡着,他已经把地毯处理完,转身往床头柜边走,轻轻拉开看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
尉双妍也是这才回过神。
目光落在他对着自己的手背,顿时拧了眉,也没心思顾着装睡,坐起身,掀了被子下床一把抓过他的手,“怎么烫成这样?”
宽大的手背红红的一片,虽然没有气泡,但作为厨师,她很清楚被烫到是什么感觉。
但沐钧年好似先是被她忽然的声音吓到,而后低眉阴沉沉的盯着她,声音也变得冷幽幽的,“装睡好玩么?”
尉双妍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
但又抿了抿唇,刻意不回答他,想糊弄过去,只专注于他手上,明智的转移话题,“我去给你拿药,这儿没了。”
“你给我回来!”她近乎逃跑的刚走了两步,他咬牙切齿的命令。
尉双妍闭了闭眼,只好乖乖折回去,也是低头看着他的手。
沐钧年干脆把手收了回去,另一手也重重的将抽屉门关上,然后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在她头顶死盯着她不放。
好半天,她被盯得头皮发麻,脑袋低垂,脖颈疼。
沐钧年终于才冷冰冰的开口:“不是喜欢不睡觉么?那就站这儿,我陪你!”
脖子实在不舒服,她一咬牙,没好气的仰脸看着他,一副豁出去的冷静,“你凶吧,反正也不是没凶过,结婚这么久你有多少时候温柔过,尽情的凶,凶完我照样去拿药!”
安安静静的眸子里一股子倔强跟他杠上了,就仰脸盯着。
倒是沐钧年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硬气,愣愣的低眉看了她一会儿。
他早知道她的眼睛很漂亮,干干净净,什么修饰都没有,可就是这一份干干净净,就是说不出的迷人。
“不凶了是吗?”她一本正经的问完,转身往卧室门口而去。
只是刚没走两步,身后的男人一拧眉,伸手就将她揽了回去。
幽深的目光是将近五个月来第一次有了温度,微愠怒,微无奈的在她脸上打转不过两秒,忽然就吻了下来。
吻来得太突然,却强势而密不可分,一手紧紧托着她的腰身,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蛇尖缠绵辗转。
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紧紧包围,混着淡淡的酒味,浴后已经几不可闻,深切的吻带着渴求已久的急迫,又带了些惩戒的味道狠狠吮走她的气息。
直到将她压进床褥,指尖挑开睡衣攀上异常的丰满,以及腹部的隆起猛然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薄唇忽然离开她,低眉满是隐忍的看了她两秒,忽然就起身下了床。
都说拉弓没有回头箭,他却硬生生的控制住了,坐在床边冷冷的命令:“睡你的!”
她抿了抿唇,中途停下,难受的仅仅是男人么?
但她总不能说出来,只好选择闭上眼。
不过在听到他细微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