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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回头,笑了笑,“我想关窗户的。”
沐寒声低眉摩挲着她的侧脸,低低的一句:“我来。”
他关窗户时,她就站在那儿。
沐寒声回身牵着她往回走,她才问:“不是说晚上回不来了?”
“嗯,原本晚上还有事。”他低低的嗓音,索性牵着她慢慢往楼上走,“会议改视频了,再有事让鲁旌先处理。”
她略微低眉,“我是不是挺耽误你的?”
沐寒声顿住脚步,就在楼梯上一手牵着她,一手略微勾了她的下巴,“我昨晚没回来,今天回来晚了,让你不高兴了?”
她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认真的,其实有帧姨在,你可以去忙你的……至于迪小姐,我经历过她现在的时段,能理解,何况,你没义务对我……”
“还说没生气?”沐寒声打断她的话,退了一个台阶稍微缓和视线,“想跟我撇清关系?”
她轻轻蹙了眉,柔唇淡淡的抿唇。
沐寒声修长的食指温和的抬了她的下巴,不让她低头,“雅君的房子今天已经定了,如果没事,我之后会很少出门……”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的语气略微变了味,但是表达缓慢的缘故,听不出几分。
可她皱着眉。
沐寒声视线略微低垂,定定的看着她。
“夜七,你不是别人,哪怕你现在病得再重,我照顾你再多,那都是我应该,不准你心底存有亏欠到卑微的心理明白么?”他低低的嗓音,带了几分严肃。
但拖着他的不乏,让傅夜七心里多少是不舒服的,毕竟她向来是个要强之人,凡事都不爱欠着。
见她不说话,沐寒声几不可闻的蹙眉,“如果你觉得雅君在这儿会影响……”
“我没有。”她皱着眉,“不要把我想得那么狭隘。”
“也是你说的,理解和接受是两回事?”沐寒声定定的看着她,“我只想让你安心,尤其养病期间,情绪平和很重要,不要因为需要理解而委屈自己。”
傅夜七柔眉轻拧,望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干脆侧了头,躲过他的食指转身缓步往楼上走。
沐寒声在她身后安静的立着,看着她到了卧室门口,才终于皱了一下眉,拾步走了上去。
有些问题就是不能深谈,尤其所谓的介意和不介意,莫名的就会产生不愉快,连解释都无从下口。
他进去时,她又站在了窗口。
“夜七……”沐寒声尽量温和。
她感觉到他伸过来的手,想像以往一样的速度躲开,但现在动作迟缓的她做不到,也就拧了眉。
“能先不提迪小姐么?”她仰脸看着他。
沐寒声眉尖淡淡的心疼,“好,不提。”
其实傅夜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不出的烦闷,还是病人都会有这些怪异?
“我说真的。”她缓了缓,开口:“你别太迁就我,也别凡事都以我为主,还有更重要的事你就应该去做。”
沐寒声很耐心的让她说完,再开口依旧尽量的温和,“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该有心理压力,你是病人,我能做的本就不多,难道这点机会还不给?”
------题外话------
假期偷懒真是严重……
☆、第239章 被骂得刀刀见血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可能这么说是自私的,也是无理的,但的确有着莫名的情绪不想憋着。
“我记得你说过,没法继续,那就重新开始。”她微微仰脸,语速很缓慢。
沐寒声低垂视线,是他说的。
她说:“所谓的重新开始,都有个放空,把不同于以往之后最好的一面给对方,可是我想我没做到。”
现在的她既耽误对方,不够自信、又极其敏感。
“我不是借着什么把你推开或伤害,只是……想有个调整,暂时不影响你、也不考虑你的调整。”其实她脑子里有些乱。
本就反应迟缓,思维不连贯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她的自傲,身体不乐观,情绪不稳定,这样的时段,她不想因为自己病中无法控制的心理而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就当我无理取闹好了,你让我一个人呆一段时间吧,我不知道自己能调整到哪个状态,但我想要时间宁静下来。”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或是以往,她完全可以不说出内心的纠结,只一句‘想静一静’就清冷的转身,但她没有,也不介意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沐寒声轻轻蹙了眉,“你还是介意雅君……”这就是她憋不住的情绪的源头。
“说了不提她。”她不悦的蹙眉。
沐寒声只好几不可闻吸气,薄唇微微抿了抿,有那么些无奈,“你的身体一个多月之后才能恢复个大概,我还要欧访,这么长的时间给你,够不够?”
她敏感的察觉了他淡淡的情绪,最终沉默了。
那一晚两人很少说话,只是她需要时,沐寒声伸手搭一把。
此后几天,她话都不多,沐寒声倒也像他说的,尽量不出门。
那一天,她起来,头天晚上知道沐寒声有事,以为他可能已经走了,但他居然还在,甚至,家里还多了客人。
第一眼看到迪雅君时,她竟然一时找不到适当的表情,略微的愣着。
是迪雅君优雅又几分哀落的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傅夜七气终于柔唇轻轻弯起笑意作为回应。
“我听说你现在身体,之前就一直想过来,但是Haven说你不方便见客……今天过来,希望没唐突。”迪雅君现在的气色不如以前。
或者说那种气质少了,她是正统的千金,以往是典雅之甚,自信有余,可是现在笑起来都少了几分明亮。
尤其在傅夜七看来,和之前那个能站在沐寒声好朋友立场上骂她的样子相去甚远。
说实话,她倒是更喜欢那时候的迪雅君,至少有着不同于其他女人的风采,虽然她会因为迪雅君站在沐寒声身边而微涩,但也佩服迪雅君为人,她爱沐寒声,却从来不卑鄙。
但女人与女人之间,所谓的理解和欣赏有时候是多余的。
尤其,她自己都觉得因病而脾气怪异的现在、在迪雅君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
迪雅君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Haven,你没必要因为我而跟他闹脾气,或者想跟他清理关系……”
“看来他什么都跟你说。”她温凉的神色,缓缓的打断迪雅君的话。
她那天情绪不好,跟他说就想静一静,换个说法,就是闹脾气、清理关系。
迪雅君愣了愣,然后微微皱眉,几不可闻的摇头,又觉得一切不足为奇,“我也是女人,有些话就算他不说,我也能想到。”
呵,那还是说了。
说实话,傅夜七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某些东西被窥探,时而钻出来的情绪,被人直接定位为小气狭隘的女人。
可她没说话,只是清然的坐着。
“Haven真的很不容易,我挺希望你们过得好,因为你是他选的人,你更该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明白他想要什么……”
后来,迪雅君可能说了更多,但是她只是听着,好像也没记住多少。
临走时,她终究神色微凉的看了迪雅君。
“迪小姐,我明白你为沐寒声好,但有些话不用你来告诉我,他多不容易我知道,他对我好我也清楚……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和坦荡,但我也不怕你觉得我带刺,有些话,从你这个身份说出来,只会让人难受,你所谓希望我们幸福,也就适得其反。”她很坦然的看着迪雅君,有对客人的礼,也的确有对她的尖锐。
迪雅君微微愣着,这个道理,她肯定是懂得,但还是说了。
她以为傅夜七这么聪明,面对她的坦然和友好,不会这样呛她,不会把自己那点女人的心思晾晒出来,可她终究是忘了,傅夜七是个清冷而坦荡的女人。
好一会儿,迪雅君低了低眉,“我应该不会再打搅傅小姐了,半年的时间,偶尔回一趟伦敦,之后……应该就是三年刑期。”
到那时,他们应该过上最完美的生活了。
傅夜七的尖锐过后,听了她的话,也给予足够的尊重,半个字不提她的罪,反而温和一句:“会过去的。”
沐寒声在楼上开会,几乎一结束就下楼往客厅走。
峻脸下微微的焦急,让傅夜七笑了笑,急什么呢?迪雅君该替他说得都说完了,她也不至于欺负客人。
“累了就休息会儿。”他略微沙哑的嗓音,也许整个会议下来,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她也微微点头。
迪雅君已经起身告别了。
沐寒声没有留她,但是送到了门口。
出了门,迪雅君略微侧身,声音不大,“我可能说得多了,让傅小姐有些误会,但都是真心,也是真诚而歉意的来看她,看得出,她对我还是介意的。”她勉强的笑了笑,“我能理解,尤其她在病中。”
沐寒声英眉轻轻蹙着,并未开口。
直到看着她上了车离开,沐寒声才往回走。
从今日客厅到沙发边,他的目光一直子在她脸上,却看不出雅君所说的误会的介意。
切忽然听她抬起微凉褐眸,“我不喜欢你跟异性分享隐私,尤其是关于我的感情,至少目前不喜欢,你这是欺负病人。”
沐寒声愣了一下,看着微冷的脸,虽然英眉微蹙,也尽量缓和情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抿了唇,不想再说下去,最终问:“什么时候出发?”
过了这几天,她的语速稍微快了些,问的,自然是欧访的事。
沐寒声见她一会儿一个样儿,倒也不生气,病人都该被纵容着。
但先前他答应了这段时间都给她去调整,他不走,她心里也安不了,总觉得在耽误他,所以行程的确已经在安排了。
“快了,月中旬也许就走。”他低低的道。
她点了点头,“放心,我没事。”现在帧姨基本都不用怎么顾着她,做好每天三顿饭就行。
那天,沐恋和赵霖本是要过去的,但打了个电话,寒声哥没让,沐恋只好悻悻的取消计划。
之后沐寒声没走的那几天,她已经开始逐渐过问傅氏的事。
赵霖自己应付着傅孟孟可能的动作,让她放心。
上市的审批在进行中,她根本不用操心,但每天要看很多文件和报表。
沐寒声走的时候,她坚持想送到机场,可沐寒声不让,只让她送到门口,走前,他只是吻了吻她额头,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在门口站了好久,转身回去的时候都得田帧搀着,因为腿僵了。
他刚走的那几天一定是很忙的,傅夜七几乎不联系,一个人自然而放松,做着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她第一天出门去傅氏已经是四月二十二号。
集团里的职员对她是一如既往的敬畏,那天上午几乎一直在开会,但她说的话很少。
看到了财务报表时,终于抬眸扫视会场,“此前那个日化案,到目前为止很成功,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财务系统被攻击一事,开了一个经理不算什么,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哪怕你直接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想升职,都比偷偷摸摸来得痛快,先前我顾及不了太多,下一次,没这么简单。”
这么多人,都认识傅孟孟,倘若谁再起了歹心,还真会让她头疼。
会议室里一片缄默。
“我就当这缄默,是你们对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