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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行钧厚着脸皮说:“怎么又这么说呢?本来都有张脸了,再要不就成二皮脸了吗?”
“你少在这耍无赖!”
“要是不无赖也追不上你啊,不赖着你能搭理我?你不就喜欢我无赖?”余行钧见她被气的不轻,松了松手又说:“怎么这么不禁逗呢,跟大学那会儿一样。”
吴念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问他:“余行钧,你到底想干嘛呢,我真不明白……你让我在这里纯粹是为了恶心我吗?我们怎么说也共同生活了十年……没了夫妻之情总还有些别的情分,你非要,非要逼着我撕破脸皮吗?”
余行钧眯着眼看她,冷哼:“你早撕破脸皮了,不都把诉讼书不啃一声递到法院了?”
“我想好聚好散是你不愿意……”她淡淡地说。
“这世上只有好聚,可没有好散。”余行钧冷言冷语地说。
吴念抿嘴看他,看了两秒又皱着眉撇开视线。
两人僵持不下地时候,外面响起来敲门声——
“余太,我进来了?”
门应声而开,于姐打破僵局。
余行钧已经松开她站起来,瞧见于姐似乎找到发泄口,挥手扔了刚才抢过来一直握在手里的书,板着脸怒不可遏地吼:“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你心挺大啊,敢把她一个人搁家里?不知道她是个疯子还是怎么着?不知道疯子发疯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
于姐进门就被这么劈头盖脸地骂,刚开始还有些怒气,听他句句有理,一时跟着后怕,畏畏缩缩地低着头,半句话也不敢说。
于姐听着是不满她留下吴念一人在家,而在吴念耳朵里,却是指桑骂槐,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他这人就爱使这一招。
她忍了一会儿,吴侬软语:“要骂出去骂,别在这发疯。”
余行钧脸上又积了一点冰霜,松了松领结回她:“有你他妈什么事!”
她不急不缓地说:“你妈也是我妈。”
余行钧气急败坏地侧身绕过去往楼梯走,只留下一句:“不他妈跟你一般见识。”
余行钧走没影了,于姐才抹了把泪,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干保姆这差事,也曾经有几次被雇主挑到错处,可还是第一次被男主人这么指着鼻子大骂,心头的那份尴尬难堪自然是少不了。
吴念抽了张面巾纸递给她,不声不响地捡起来书搁在贵妃榻上。
她刚才说话完全是看不惯余行钧,倒没想着帮于姐说话,虽然说于姐一直照顾她,可吴念总觉得那是花钱买的,于姐待她怎么也比不上李嫂用心,之前那个小保姆更是比不上李嫂。
想到李嫂,就免不了又想到巨县。山清水秀地的确是个好地方。
而且,她在巨县待的那几年真是平静的多,除了糊涂的时候,一年到头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
第25章
余行钧和董助下午才从下面厂子回来,回来的时候见桌子上放了几张像门票又像请帖样的东西。
他问刘秘书这是什么东西,刘秘书说是孙老板送过来的。
原来是孙老板新投资的度假村建成了,当时拿那块地皮的时候多亏余行钧出力,现在人家想免费请他过去玩几天。
这孙老板在他没落前关系就不错,后来东山再起也有孙老板指点,地皮的事是因为余行钧一直记着他的好才送了个顺水人情。他想,怪不得今天还约他去牌室,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感情是有事谢他。
余行钧拿起来看了两眼就罢了,兴趣不是太大,再加上公司太忙哪有那闲工夫啊。
他把请帖扔到一边,无意间看见上面印着的山有些眼熟,想了想问:“他这度假村在哪来着?”
“巨县啊。”
“巨县?”
刘秘书怕他不知道,解释说:“就是顺着定陶路一直往东那边,以前路不好走,这几个月说修就修起来了,听说度假村建的挺大的,有滑雪场有温泉。”
余行钧想了想,说:“那把票留下吧,说不定用得着。”
“好。”
刘秘书临走又被余行钧叫住。
“刘秘书,你看我这个月能不能挤一挤空出来几天来啊。”
董助理笑了笑说他:“要去啊?跟谁啊?”
余行钧理所当然地说:“肯定要去啊,有人请,再加上人家一番心意不好拒绝……我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享受享受。”
董助理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两人又说了说厂子的问题和会上要提的意见。
晚上下班的时候陈可青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和孩子吃个饭。
余行钧皱着眉说:“昨天不是刚在一块吃了吗?”
“你的意思是,昨天吃饭了今天就不用吃了?”陈可青笑了笑反正他。
余行钧也跟着笑,“你要真不想自己吃饭还请赏我妈个面子让她见见孙子吃个饭呗。”
“我什么时候不让老太太见孩子了?”
“没有最好啊,不过别明里一套背后一套就行。”余行钧弹了弹烟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车门坐进车里。
那边说:“你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孩子的妈了是不是?”
“我以为你以前挂在口头上那句——□□建立在相互享乐的基础上就没有谁吃亏谁不吃亏这话是真的。”余行钧漫不经心地提醒她。
“是啊,我现在也这么认为,可是前提是没有烁烁,有了烁烁就不一样了,我要尽量给他最理想的成长环境和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当女人这方面我是臭名昭著怎么都行,可是作为母亲,我不能忍气吞声。”
余行钧揉了揉眉心说:“好了,我知道了,我儿子我肯定不会委屈他,这个不用你多操心。”
“你这话是把我当取款机了,cha进去卡取出来钱就没我什么事了?”陈可青在电话那头大声质问他。
余行钧叹了口气,笑说:“我可没这么觉得。”
“你现在就是这么做!”
“我不想跟你吵,怎么现在跟你说话就是吵架呢?你不觉得烦吗?”
“我也不想吵架,是你变了。”
“我哪变了?”
“你老婆来了你就变了!”
“我一直都这样啊……你说的提款机这事吧。说句真的,虽然必不可少,但是也没见人手一台,想取钱的时候大街上就能找到。可是,你见谁取出来钱还把取款机也搬回家里的?”
他笑了一下,又安抚她:“你自己都把自己当取款机,我还能怎么说呢?这话怪让人心寒的。”
陈可青在那头紧紧握住手机,咬着牙一语不发。
余行钧到了地方,边靠边停车边说:“好了,你消消气好好想一想,最近多吃点苦瓜苦菜败败火,火气太大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扫了一眼大厅,新增了几件气派的东西,可惜是哄外行人充充场面的赝品,吊灯发出冷冽的亮光;把本来就没几个人的地方点缀的有点死气沉沉的。
熟门熟路地过了大厅,迎面就遇到两个熟人,一个是生意场上的朋友,玩过几次牌,还有一个就是这家会所的总经理。
头一个人“哎呦”一声,过来搭讪:“余总好几天没来玩了,今晚打算玩多久啊?”
“那得看你带得钱能输几把。”余行钧笑着往前走。
那人愣了一下,心里有几分不服气,觉得他说话太装b,本来嘛,能合作的就会变成能竞争的,相互都会看不起,他嘴上笑呵呵地说:“看样子余总今天要大赚一笔了,要不要来我这边,正在玩21点儿?”
跟着的经理有些尴尬,招牌上打着正经的生意,私里自己人跟自己玩些不正经的到没有什么,就是忌讳往外说。
余行钧装模作样地说:“我来这玩也就玩些小打小闹的,你说的那可是……”贴着那人耳朵吐出来两个字,又笑着提醒他,“你们还是注意点,这地方人多嘴杂的,别被人举报,让人捅了暗刀子。”
他说着走到订好的单间门口推门进去,也不管外面的人表情如何。
一进门就有人头也不抬地说:“小余可算来了,人在这等了半天了,说什么也要见你,我一看是熟人就给你打了个电话,你们有啥误会好好说说……”
余行钧有些不喜,说话的人就是孙老板,起初只说邀他来搓麻将,余行钧虽然忙但是因为不好拒绝就来了,结果在这瞧见何厂长。
他叼着烟脱了外套,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孙哥真是为我操碎心了……”余行钧冷着脸点烟吸了一口,语气不善。
品了下烟,眉头就舒展开了,笑说:“这什么烟啊,不错啊。”
孙老板说:“知道你来专门给个带的,喜欢抽就多拿几条。”
“那我可不客气了。”
站在一边的何厂长上前了一步,低声喊了一句“余总”,脸上表情有些扭曲难看。
余行钧抬眼看了看他,故意装作刚瞧见他,客气地说:“这不是何老何厂长吗?在这杵着干嘛呢,赶紧坐下啊。”
何厂长被他弄得更加尴尬,抿嘴叹了口气,还是厚着脸皮说:“我来这是有事想求余总,还请余总高抬贵手……”
余行钧皱眉皱了一下,脸上带着不明所以,歪着头说:“何厂长这是说的什么话?听说何厂长喜欢玩牌,在牌室遇见何厂长我还以为是缘分呢听你这意思是专门找我啊?找我什么事啊?说罢。”
“余总也别跟我打太极了,你看见我就应该知道我来这是为了什么事吧?咱们都是生意人,谁没有个三灾五难的?”
余行钧低头抽烟,不搭理他。
牌桌上正好有人下来,孙老板问余行钧上不上桌。
余行钧答应了一句,看也没看何厂长,熄灭烟绕过他开始玩牌。
何厂长的脸色成了猪肝色,还是头病死的猪。
余行钧手气不顺,把把给下家喂牌,好不容易听了一次,结果孙老板先一步自摸胡了。
何厂长就站在余行钧对面,低着头面色难堪。
有人摆着牌说:“老余这次不行啊。上次赢太多顶着胃了吧?”
“你懂什么啊,好牌不胡头三把,我这是让你呢你看不出来啊。”余行钧眯着眼睛摸牌,摸完“啧”了一声,表情有点遗憾。
牌刚扔下去,那人看了立马哈哈一笑,拍着大腿说:“是嘛,那不好意思了,又胡了。”
余行钧搓了搓手说:“怎么回事啊,今天难道点儿真背了?”
环视一周就瞧见何厂长仍旧杵在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边洗牌边说:“何厂长啊,你这是干嘛啊,你瞧瞧你都挡着我的牌路了,你这哭丧着脸我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啊,我看还是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何厂长心里怒火上来,只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还没受过谁的气,一个比自己小的晚辈倒装模作样地给自己下绊子,一时心头难忍,指着余行钧的鼻子骂:“姓余的,刚才喊你一声余总那是看得起你,你还别给脸不要,你以前花言巧语地送人到我厂子里头学习,我二话不说真心实意地教,我就想问,他回到你们公司怎么就平白无故地升了副总工,手里的专利项目又是哪来的?”
“那当然是他有本事呗……原来是为了这事,你看,这也不是谈公事的地方,要不改天我有时间了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你少来这套,他那是趁我的专利到期一时大意,故意在背后给了我一刀,拿着我的地膜方子去申请了专利!”
余行钧脸上满是惊讶,摇头说:“那不能吧……专利局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要是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