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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愁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心头沉重,呼吸困难。
叶辰歌不想在叶家停留过多的时间,他要回家等着他的妻子,也许这只是上帝跟他开得一个玩笑,等他回家后,他的澜澜为他留下一盏暖暖的壁灯,半躺在卧室的床上等他,捧着一本军事杂志……
走出几步,叶辰歌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停下来,对几人说道,“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黎明峰回来了。”
叶辰星捂着嘴巴不敢相信。
叶辰歌继续说道,“近三年,在国际上活动的头号激进恐怖分子科比亚就是他!”
说完,不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叶辰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他要回家,回他跟澜澜的家。
*
浅水淇湾,电梯里,叶辰歌把手覆盖在心脏上,想要压抑那狂跳不止的心。
然而,却没有太大的作用。
掏出钥匙,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冰冷,仅仅过了一天,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扉照入室内,沙发上仿佛有一个月中仙子静默独坐。
朦胧月光如轻纱,稀稀落落地洒在她的身上,如梦似幻。
倏然,那女子抬头,对站在门口的叶辰歌一笑,那笑容绝尘清丽,秋月春风也不及分毫。
她缓缓伸出手,她想要招呼叶辰歌过来,动作无声,却是最美好的语言。
叶辰歌笑了,他就知道,他的澜澜会在家中等着他,她怎么可能会离开,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到冰冷的天堂中去呢!
就算要去天堂,也是在一百年之后,由他陪伴。
叶辰歌没有开灯,他唇角含笑,慢慢向着沙发上的女子走过去。
“澜澜……”饱含深情的一声呼唤,女子清雅温婉。
叶辰歌不敢靠的太近,他坐在沙发上,终究只是看着不觉满足,他想要把她抱在怀里。
手,试探着伸出去,刚刚触碰到女子的面颊。
倏然,坐在沙发上浅笑清雅的人不见了。
“澜澜——”叶辰歌惊呼,他猛然起身,四处寻找他的澜澜,神情惊慌。
“澜澜!”叶辰歌快步走向卧室,也许,安澜就靠在床头对他浅笑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叶辰歌推开卧室门。
果然,他看到安澜半躺在床上对他浅笑,如浮云端然,疏浅清离。
这次,叶辰歌再也不敢去触碰了,他怕安澜真的会消失。
他深深地凝望了安澜一眼,幽深的眼眸中不再是死寂,而是春色神驰,如林间清风,点化了迷离春绯。
进入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他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想要去摸摸她的面颊,半路终究是把手收回了。
“澜澜,晚安!”
随即,关上台灯,只有惨淡的月光映着迷离的秋色,在凄风苦雨中幻化交织。
*
时间是一把利刃,它刺破了沧海桑田的变迁,也穿透了飞逝流光的凄楚,只是在那岁月的荆棘中,一步一个脚印,带着满身的伤痕,留下年少青春的轻狂。
安澜不见了,叶辰歌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空了。
白天,他只能用无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夜晚,他会看着安澜的照片入眠。
当叶辰歌在床头柜中发现那一张单据和一个纸袋时,他仿佛听到了他的心碎裂的声音。
相思成灰,枯瘦如骨。
白天,他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叶上将,不言苟笑,手腕铁血。晚上,他是那个孤枕难眠的孤狼,对月哀嚎。
短短一个月,叶辰歌冷酷地将秦家连根拔起,连带着秦家的旁支,全部驱逐离开帝都,而秦家本家,他一个都没放过,他亲手送他们下了地狱。
也许是他以前太优柔寡断了,所以他的澜澜才不停的受伤,所以她才离开,以此来惩罚他。
可是,如今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的澜澜,他的妻,何时才会回来?
秦若在银狐基地的监狱中待了将近一个月,每天的毒瘾都会发作,她痛苦不堪,却无人在意她。
每天,她能见到的人就是为她送餐的士兵,除此以外,与她为伴的只有空气和寂寞。
最初那几天,她一心期盼着她的家人会来救她,可她等啊等,最终只能失望,到最后绝望了。
直到前几天,一个士兵终于受不了她的哀嚎,丢给她一张报纸,头条标题赫然就是法院对秦家的宣判。
几张照片附在文字下面,是秦先生和秦文彬带着手铐,穿着囚服的照片。
昔日光鲜亮丽的秦家,在帝都呼风唤雨,朝夕之间,便如同秋叶,枝叶飘散。
“我要见叶辰歌!让我见叶辰歌!”
秦家倒台了,秦若不想在监狱里待到死,所以她只能找叶辰歌。
如果叶辰歌见她,她就可以跟她谈条件了。
然而,秦若不知道,叶辰歌此时没有见她,只是因为他正在忙着对付与秦家有关的所有家族。
等他哪一天想起了她,生不如死,是她的归宿。
不过,秦若自己好像并没有觉悟。
在监狱里,她天天要求见叶辰歌,呼喊声音凄厉。最初,士兵还恍若未闻,然而,到了最后,他们终于受不了了,这才报告给了裴翠秋。
裴翠秋辗转找到叶辰歌,把秦若想要见他的事情说了一下。
十一月初,叶辰歌终于去见了秦若。
在监狱中一个月的生活,早就折磨的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见到叶辰歌,她反应十分剧烈。
“辰歌!辰歌!你终于来了……”秦若从地上爬起来,猛然扑到监狱的栏杆边上,双手抓着栏杆,手铐脚铐嘹亮。
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泽,眼窝凹陷,活像一只女鬼。
“你想说什么?”叶辰歌眼神无波,没有了厌恶,也没有了愤恨,他看秦若,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没错,秦若在他眼里,俨然就是一个死人了。
“辰歌!放我出去!”秦若自我感觉良好。
“放你出来?做梦!”叶辰歌没有说话,裴翠秋倒是冷和一声,“秦若,你现在还好意思说放你出来?”
“为什么不放?我跟辰歌说话,你插什么嘴?”秦若呛声,气焰嚣张。
“你——”裴翠秋怒视,她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这秦若,简直绝了!
“辰歌,放我出去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安澜作对了!”秦若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殊不知,她一提到安澜,叶辰歌郁积在心中的那些恨,便铺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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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二更,时间不固定
☆、085时光荏苒(第二卷结束)
秦若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最后她舔了舔干裂而泛白的唇,故作妖娆风情万种的撩拨了一下如同枯草般的头发。
“辰歌,怎么样,答应吗?”
她抛出一个媚眼,然而这个风情万种的如丝媚眼,在裴翠秋看来,就好像是眼睛抽筋了。
许久,叶辰歌才淡淡道,“你觉得我该如何?”
秦若一听,顿时觉得叶辰歌松口心软了,她立即有些得寸进尺,“当然是让我出去啊!辰歌,我会比安澜更加爱你!”
叶辰歌轻轻扯动唇角,这可是他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好笑的笑话。
裴翠秋嗤笑一声,笑秦若痴人说梦。
放她出去?
天崩地裂都不可能!
然而,叶辰歌却话锋一转,他薄唇轻启,“当然可以!”
“叶老大……”裴翠秋诧异地看着叶辰歌,十分不理解,“是她害了老大,叶老大你不能放过她!”
叶辰歌抬手制止裴翠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而,秦若却把叶辰歌这话当成了妥协。
时至今日,叶辰歌怎么可能还会妥协呢!
“打开门,让她出来!”叶辰歌示意裴翠秋,裴翠秋即使有些不太情愿,却不得不打开。
秦若一出来,就向叶辰歌冲过来,带起一股浓烈的味道。
裴翠秋厌恶的捂着鼻子,后退一步站得离得秦若远远的,这个味道,真的是比猪圈里的味道都难闻。
比起裴翠秋表现出的浓烈的厌恶,叶辰歌面不改色,只是在秦若扑过来的时候,他快速闪身,秦若连他的一个衣角都没触碰到。
没有碰到叶辰歌,秦若有些不太甘愿,她想再次去拉叶辰歌,却被叶辰歌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没有继续看秦若,叶辰歌对裴翠秋道,“让医生过来鉴定一下,她有没有精神病!”
她,指的自然就是秦若。
让医生鉴定一下有没有精神病,即使没有也会有。
裴翠秋立即会意了然,她对叶辰歌敬了一个军礼,一声高亢的应和,“是!”
在转身的瞬间,她斜看了秦若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老鼠一样,厌恶到了极致。
即使走出了监狱那几个平方米,秦若依旧没有走出银狐基地的监狱。
叶辰歌无情的转身,无论秦若怎么呼喊,他决绝的背影,留下的只有冷漠和无情。
精神病医生来的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路上按照裴翠秋说得,他给秦若做了一系列精神测试,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秦若有十分严重的精神问题,需要进入精神病医院治疗。
当秦若得知这个消息后,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她挣扎着,宁愿钻进监狱中也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精神病医院绝对是正常人的地狱。
精神正常的人进入精神病院,等到他出来,也会变成精神病,甚至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秦若不傻,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叶辰歌从监控中看着秦若那疯狂丑陋的模样,冷眼旁观。
似是有些不耐烦,修长的手指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把人送走!”沉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如他的眼神。
终究,秦若还是进了精神病院。
叶辰歌的眼神有几分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安澜在对他微笑。
澜澜,你看,我终究为你报仇了……
我不会让秦若死,我知道你想亲自报仇,所以我给你留着,我不会让她活得太痛快,生不如死是我送给她的礼物。
澜澜,我等你回来。
春去秋来,这一等,就是三个冬夏。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水榭中留残影,槛栏边庞兰泣露。
*
f国,皇家医院里。
安澜安静地沉睡着,面容平静,宛若一个睡美人,俨然在等着她的王子,骑着白马而来,满载神情把她吻醒。
这是安澜在医院里的一个月后,也就是秦若被叶辰歌送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
安宁陪同花祭夜走进病房,暮秋的阳光带了几分寒凉,落入病房里,带来丝丝凉气。
护理看到两人到来,立即起身恭敬颔首,“先生,二小姐。”
安宁把手中的包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颔首对护理回意。
花祭夜走上前看着安澜安静平和的睡颜,抬手碰了碰,“澜澜今天怎么样了?”
护理微微一笑,“大小姐今天稍微有些起色,刚才她的手指还动了一下呢!”
护理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她很高兴。
照顾安澜一个月,从最初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呼吸开始,一直到现在平稳下来,作为一个医护人员,她其实是很有成就感的。
花祭夜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他握着安澜的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话语如同舒朗清风,“澜澜,你睡得够久了,该睁开眼睛看看太阳了。冬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