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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继续被扩音:“我的妹妹怎么样了?她脱离危险了吗?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去?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明白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我知道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食物,我也有了底线,有了原则,有很多以前没有的感受,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了,知道自己是普通人了。我还是想救青殊,想救你,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呵呵……看吧,优柔寡断起来了,以前我就不会想这么多,想要救,我就去了,可是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我清楚的看到,溪久静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怀里。
她看着我说:“你放心,妹妹已经没事了,她恢复过来以后应该会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把我的手按在冰面上,说:“小绵羊,我在这里,你感觉到了吗?”
我还是没反应,继续在那里发呆,溪久静叹了口气,说:“不是你变得优柔寡断了,而是你拥有了更多的感情,你不要担心,青殊现在应该还没有危险,找到办法再救他也不迟。其实,小绵羊已经很棒了,你不要太严格要求自己了,好吗?”
我继续两眼放空,“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孤独过,也没有这样害怕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一直尝试不让你走。”
溪久静突然瞪大眼睛,慢慢的变成透明,她说:“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的……”
溪久静最后说:“不要再找我了,小绵羊,毕竟现在我已经死了,灵体是早晚会消失的,但是……小绵羊,你会有更加适合你的人。”
她说完以后就完全消失了,夏喧城的脸色突然变了,在我身后看着我说:“千纸鹤沉没了,不要说了。”
!!
第56章 消失的恋人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坐在床上,旁边的夏喧城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我,然后又睡着了。
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越过夏喧城拿了烟盒跟打火机,又拿了烟灰缸。
抽完了一根烟,我把烟盒跟打火机放到烟灰缸里,越过夏喧城放了回去,等我坐回来的时候,夏喧城又睁了睁眼睛,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轻轻的灭了床头灯,然后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困了,躺下就睡着了。
早上夏喧城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我,说:“好饿。”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冰箱里有吃的。”
夏喧城说:“你不是主人吗?客人饿了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顺手扯了一下我的被子,我的肩膀一下子露在外面,我说:“我才懒得理你。”
说完我把被子用力一扯,包裹住自己,夏喧城骂了一声,打了我一下说:“你不去就不去吧,扯我被子干嘛,感冒你就死。”
我不打理他,自顾自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饿得受不了,自己坐了起来,我听到了他坐在床上穿衣服的声音,突然声音停住了。
夏喧城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喂!梳彼澈。”
我闷闷的说:“自己找去。”
夏喧城忙说:“我没让你找,我就想问你,这烟你什么时候抽的?”
我不耐烦的说:“你管我什么时候抽的。”
夏喧城用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扳,看着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抽的烟?”
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正打算转身继续睡的时候,夏喧城说:“你快说啊!我有事!”
我看着着急的夏喧城,想了想说:“昨晚抽的,半夜起来没事做,抽了根烟,这包烟是你的吗?”
他没说话,看着那包烟发呆,我推了推他,说:“是不是你的?”
夏喧城回过神来,看着我说:“你确定?”
我翻了个白眼,抛出结论,“神经病。”
然后我转身蒙头继续睡,不管他怎么摇说什么我都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夏喧城急了,说:“我昨晚好像看到了!”
瞬间我就火了,看到你就看到了,你昨晚不是睁开眼睛了吗?看到我抽烟有什么可震惊的?还非得打扰我睡觉告诉我,这也算了,那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算怎么回事?
我坐起来一脚,准确无误的把夏喧城踹下床,揉了揉头发,问:“见鬼了?”
夏喧城坐在地上厚厚的毛毯上,表情呆滞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干嘛踢我?大爷的。”
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着他,说:“踢你是教会你不要打扰别人睡觉。”
夏喧城没回话,扯开被角又钻进了被窝,说:“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既然道歉了,我这就作罢,于是我躺下继续休息,夏喧城不再说话,但是我感觉他总是偷偷的在看我,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闭着眼睛,轻轻的说:“我是异性恋。”
夏喧城一枕头捂在我脸上,说:“我才是异性恋。”
我扔开枕头,说:“那你就不要看着我。”
夏喧城说:“谁看着你了,自恋狂,我看着你睡着的枕头不行啊?”
我立刻抽出我的枕头甩到他怀里,说:“拿去。”
然后转身继续睡,但他只是移开视线几秒钟,那种视线焦灼感又回来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回是不是要说你喜欢我躺着的床单了?”
夏喧城语塞,他轻轻的咳了几声,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告白滚。”
“去!谁跟你告白了,别闹行不行。”
于是静默几秒钟,我忍不住坐起来瞪着他说:“你到底什么事?没事你就让我好好睡觉行吗?”
夏喧城心虚的低下头玩我刚才扔到他怀里的那个枕头,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无奈的看着他,大爷我还能吃了你吗?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说:“梳彼澈!我……”
他立刻拿起枕头猛砸自己脸,鬼哭狼嚎的说:“我说不出口!”
我嘴角抽了抽,说:“夏喧城,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是异性恋。”
夏喧城当即放下枕头,看着我说:“我也不跟你开玩笑!其实昨晚我……我……”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我看到溪久静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要跟我说这个。
然后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问:“你看到她了?”
夏喧城点了点头,我问:“这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夏喧城为难的说:“我看到她两次。”
我哦了一声,夏喧城接着说:“一次她正看着你,第二次我看到……她在慢慢的变透明。”
!!
第57章 医院里的小护士
我猛的一震,整个人坐起来看着夏喧城,夏喧城表情看起来很古怪。
他说:“我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我有些迷茫,问:“你说的透明……”
夏喧城叹了口气,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这么说来的话,她可能永远消失了。”
我们相当安静的走到昨天的那条依旧被冰冻住的小河旁边,已经有工人在山上忙活了,我跟夏喧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在河边。
夏喧城一直低着头看着他的鞋子,我点了根烟。
“还有办法补救吗?”
“没……”
夏喧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情,突然被喉咙的烟雾呛到,我咳了几下,满脸通红。
夏喧城在我背后默默的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的把流出来的眼泪抹掉,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好呛人的烟。”
我又吸了一大口,夏喧城说:“梳彼澈……”
我低着头看着河面,“为什么会这样?”
夏喧城沉默了,我回头看着夏喧城,他也在看着河面,我说:“是因为我吗?”
夏喧城抬起头看了看我,随后他转身背对我坐着,说:“别问了。”
我把香烟狠狠地摁在雪地里,闭着眼睛。
最后我整个人一放松,往后摔在了雪地里,夏喧城慌忙扶着我的后背,喊着我的名字,我想他在担心我。
“梳彼澈!你怎么了?梳彼澈!”
夏喧城的声音很急,我几乎听不清他说的话了,这个世界这样模糊。
确实,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温暖也没有了,我倒在雪地里,躺在夏喧城的怀里,感觉到了寒冷,前所未有的寒冷。
在我最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冷风里,最喜欢的小河边,最喜欢的雪地上,我最喜欢的人也毁在了最需要她的人手里,我想是我毁掉她。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我听到了夏喧城均匀的呼吸声,伸出手,摸到了戴在我眼睛上面的眼罩。
我扯掉眼罩,看到夏喧城躺在我的病床旁边的躺椅上,盖着我的貂皮大衣睡着了,他的脸色一如从前的苍白。
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护士,她似乎穿了很多衣服,连白色护士服都掩盖不住她的臃肿。
她见我醒了,小声说:“测血压。”
我没有动,小护士把手伸进被窝里,摸到了我的手,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说:“我的手有点冷。”
我看着她,不说话,另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只眼罩,小护士看起来不超过18岁,跟我年纪相仿的样子,非常清秀。
她量好了血压,帮我揶好被角,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我裸露在外面的另一只手,她轻轻的把我手里的眼罩拿掉,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说:“天气冷,小心不要感冒了哦。”
我突然心里一动,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溪久静,于是我轻轻的说:“谢谢。”
小护士甜甜一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我闭上眼睛继续补眠,但是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溪久静的样子。
我穿上衣服,把被子盖在夏喧城身上,他大概太累了,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我走了出去,发现身上没有带烟,正想折回去拿的时候,看到那个小护士从隔壁病房出来,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刚要开病房门,她走了过来,用我刚才没听出来的清澈的嗓音说:“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说:“想抽烟。”
小护士想了想,对我说:“那你跟我来。”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早上六点多,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刚好我们俩走路都没有声音,于是一路上安静得病房里的任何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护士站,她把记录表放下,开始翻找抽屉。
我一眼瞟到了自己的病历,于是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只有生命体征,各项检查正常。
小护士抬起头,看到我在看病历,她没有生气,“给你做了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你吃不进东西,处于昏睡的状态,所以送过来打针水维持机体正常运作的,这个是你的家人交代的,所以之后都没有做其他的治疗。”
我放下病历,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小护士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兴奋的伸手一抓,说:“哈!找到了!”
她拿出一包香烟,说:“许医生果然藏了一包在这里。”
“你是南方人?”
我从她手里接过那包香烟,她点了点头,说:“学校分配过来实习的。”
我说:“实习?”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小护士忙说:“老师睡觉了,让我早上起来量血压。”
我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