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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融洽。赵式燕甚至把巽凉遇见匪徒并朝对方命根狠踹一脚的事拿来说,引得Nick啧啧地惊奇了好一会儿,赵凛脸上也有点不自然,巽凉干脆当没听到,把脸埋到餐盘里狠吃。
从他们的谈话当中,巽凉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信息。原来赵凛兄弟都是中加混血儿,赵凛虽然是在国内出生,但很小就移民加拿大,回国至今还不到两年,而Nick则是在加拿大出生。所以赵式燕老喜欢把“你们这两只海龟”挂在口头上。
等再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
赵凛开车将她送到楼下。
巽凉向他们道别时,Nick在旁边又起哄,“Goodbye kiss!Goodbye kiss!”他的堂姐又给了他一个爆栗,喝道:“够了!幼稚鬼!”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赵凛问。
巽凉没有一丝犹豫,点了点头。
上得楼来,乔晋然与无双果然在客厅里等她。乔大小姐摆出了一付三堂会审的架式,而无双见她回来,只幽幽地看她一眼,打了声招呼,说句“容在下先回房了”,就关上了他的房门。
巽凉把背包放到房间后,乖乖地在乔晋然旁边的沙发上坐定。
“凉子,你想好了吗?”乔晋然问。
“想好什么?”巽凉茫然。
“你打算要跟他交往了?”乔晋然再问。
“没有呀!”巽凉诧异。
“怎么会没有?”乔大小姐更诧异。“你都跑回去找他了,难道不是喜欢他?”
“我去找他是因为他看起来很伤心啊。”巽凉理直气壮地说:“我为自己对他的态度感到很羞愧,不管人家是喜欢男装还是女装,这跟别人都没关系吧,所以我至少应该做出示好的举动,好让他知道我并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看他,也并没有把他当怪物看。”
“你……”乔晋然觉得有点头痛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室友比想象中还要更迟钝,“你个蛋白质!平时也没见你这么不通人情世故的,今天怎么这么小白了?若你不喜欢他,你又跑回去找他做什么?你这样不是会害得他以为你也对他有好感吗?”乔晋然一脸的痛心疾首。
“我是对他有好感啊,”巽凉弱弱地争辨道:“我又没说讨厌他……”
“不讨厌跟喜欢也是有区别的好吧。”恋爱经验丰富的乔大小姐,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张白纸进行一番思想教育。“若你没有意思要与他往恋人方向发展,这样给予他希望只是在害他,还不如当时不去找他的好。”
“你今天的态度好正经啊。”巽凉奇怪地望她一眼,“平时你一定会说,‘只要跟着你的心走就行了’。”
“那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乔晋然问。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觉得好混乱啊。”巽凉叹了口气。她将上午遇见劫匪的事对乔晋然说了一遍,乔晋然听得瞪大了猫儿眼,然后竖起大拇指,赞道:“踢得好!”
“也不怪你,今天的事真够多的。”乔晋然拍拍巽凉的背。
“若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巽凉问。
“我啊……”乔大小姐摸摸下巴,眯起美眸,浮出不正经的坏笑,“当然交往也无所谓啊,看赵凛女装时的样子那么美艳,我其实很想知道他男装时的貌样有多正点呢。不过,”她又正色道:“你跟我不同,我知道你这人是玩不起的。要是那个……”她好不容易才把“变态”两个字咽下去,接着说:“要是那个赵凛对你做了什么你无法接受的事,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他可是才见面三次就敢强吻你的家伙呢!”
经乔晋然这么一提醒,巽凉又想起了赵凛的恶劣事迹,脸一下子红了。
哪知乔晋然又接着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有魄力的举动也挺MAN的嘛。”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将视线对上无双紧闭的房门,“要是这家伙也这么积极就好了……”
“你跟无双怎么样了?”巽凉有点好奇。
“相敬如宾啊。”乔晋然烦恼地说:“你也看到了,他是个彬彬有礼行止合度的人,而且一天有一大半时间在看书报杂志什么的,要不就大清早地在楼下练剑,搞得我们小区现在真是出大名了,远近都知道这个小区有个美人大清早地在花园里练剑,老远都有人摸黑跑来等着他出现,他也好像在修炼一样,每天都风雨无阻,好在我们小区够大他人也够机灵,练完后就东绕西绕地在小区里转,把那些跟着他跑的人都绕晕了,他这才优哉悠哉地回来。”
巽凉扑哧一声笑了,“他倒也乐在其中啊。”
乔晋然又叹,“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真是捉摸不透的人啊。有时候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像他这种又谦谦君子又古板守礼的人来呢?他对自身的礼仪要求,简直就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巽凉一惊,不敢吱声。那边乔晋然还在说:“好在他只这么要求自己,对别人倒不这么苛刻,偏偏我就好他这付老古板的德行,真是自虐啊……”
“……后悔了?”巽凉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会?这样才有挑战性嘛!”乔大小姐双目炯炯地说,而后疑惑地问:“怎么话题转到我这儿来了?这不是正在审你吗?”
“问我也白搭啊,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巽凉往沙发背上一靠,叹道:“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极品呢?就不能来点正常一些普通一些的桃花运吗?”
乔晋然也是向沙发上一摊,然后拿白眼看他,“普通一点的?那今天跟你约会的常青呢?你会跟他在一起么?”
“常青?”巽凉笑道:“他不算,我们都知道,这次约会只是可有可无的一次尝试,等回到公司,我们还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戚!结果还是对普通男孩子没感觉,还是跟我一样喜欢美人嘛,我们俩就算外在好像差了蛮多,其实骨子里一样是色女啊……”乔大小姐糗她,一个抱枕扔过去。
“诶?!”
正中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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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晋然说的没错,在看到赵凛的男装后,巽凉觉得自己说不定骨子里真是个好色之徒。
周一早上,巽凉如往常一样拍了拍乔晋然的房门,冲里面喊了声:“晋然,起床了,我先走了噢!”而后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下楼,再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楼下的一辆很大众化的白色小奔,和那个靠在车门上的耀眼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两件套式的上装,以及浅色休闲长裤,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手插在裤子口袋,他低着头一派悠闲地靠着车门,微微卷曲的留海挡住了他的眼。
巽凉当时第一个反应是:喔~好耀眼的人啊,第二个反应是:干我这死跑龙套的何事。于是也不多看一眼,打算就这么绕过去。
但是那个耀眼的异性生物却开口唤住了她。
“巽凉。”
分明是一把熟悉的俊朗声线。
美声癖的巽凉猛然回头。
靠在车门上的人向她走过来。一身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具有异域风情的深刻五官,栗木色的明亮大眼,微微卷曲的黑色短发,有点清瘦的修长模特身材。他一边走近他,一边露出一口白牙冲她特灿烂地笑。
……居然是赵凛!
巽凉呆若木鸡地看着回复了男儿身的赵凛,大脑又开始短路。此时,她并不知道她这种看痴了的状态有另外一个说法,那就是“惊艳”。
“我送你上班吧。”赵凛低头看着巽凉。
“哦,谢谢。” 巽凉不自觉地点头,心想,他不施脂粉的脸看起来比女装扮相时更年轻,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不过……还是觉得他漂亮得像个女人。
哪里像无双啊,就算顶着一头让人羡慕的墨色长发,仍不会让人误认作女儿身。也许是气质的原因,无双的脸就算长得再温润再俊美,身上也总有一股子武者的明朗硬气。
……诶?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前方提着剑走来的,不正是无双么。
无双像往常一样,穿着运动装,长发扎着马尾,脸上有点汗湿,几缕发丝贴在颊边。他走到赵凛与巽凉旁边时,微笑着道了一声“早”,而后健步走上楼去。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眼就认出了赵凛。巽凉心道:这家伙真眼利。
回头再去看赵凛,发现他脸上表情有点凝重,见巽凉在看他,却又温和地笑了,“上车吧。”
“好。”巽凉想想又嘱咐一句:“等下可不要飚车啊。”她实在怕了他那种吓人的速度与不要命的打方向盘方式。
“好。”赵凛笑了起来,声音爽朗帅气。
开车时,赵凛果然把速度放缓了,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公司门口。
赵凛正要先下车帮巽凉开车门,巽凉马上阻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你送我。”然后俐落地开门下车,冲赵凛挥手道别,并急步向大门口走去。
赵凛却在后面叫了一声,“请等一下。”
巽凉闻言回头站定,看着他小跑过来,正要问“还有什么事吗”,却见他忽然俯下脸来,在她颊边轻吻一下,一脸诚挚地微笑着说:“再见!”然后泰然自若地往回走,在打开车门时还冲巽凉挥了挥手,这才开车走人。
巽凉愣住了。
这……这可是大厅广众呐……好多同事都看见了呐……
这个瞬间,巽凉欲哭无泪得好想把脑袋插进沙子里,装作谁也不认识。
流言蜚语
“这是赤 裸 裸的故技重施!故技重施啊!”
饮水间里,乔晋然把杯子放桌上一放,抖着手义愤填膺地说。
“你确定你没有在笑?”巽凉阴沉地问。
“没有啊。”乔大小姐坚定地说,手向脸上一抹,把贼兮兮的笑容抹了去,但嘴角仍忍不住上翘。
巽凉很郁闷的,也很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流言可畏”,什么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龟缩在电脑后面,一旦走出自己那个小隔间,就总觉得别人望着她的眼神别有深意。若不是乔晋然来找她,巽凉可能一整天都要躲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当驼鸟。
“感觉这个赵凛对你挺认真的,真是出乎意料。”乔晋然将空了的茶杯递给站在饮水机旁边的巽凉。
“谁知道呢。”巽凉一边往茶杯里加热水,一边闷闷地说:“莫非你觉得我的样子足够迷倒他?”
“话不是这么说,这个赵凛虽然自己长得不错,但说不定他本人却不是外貌协会的。”乔晋然接过巽凉递过来的杯子,轻轻掂了掂茶包。
“晋然,你会因为一个人的外表而喜欢上别人么?”巽凉在乔晋然旁边坐下,问道。
“会啊,但交往以后如果发现对方是个烂人,那长再好看也没用。”
“你喜欢无双的原因呢?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且住在一起这么久,发现他也性格好人品好?”巽凉问。
“这些理由已经非常充分了啊!”乔晋然奇怪地看巽凉一眼,“怎么你还有疑问似的?”
巽凉喃喃道:“……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是说我和无双,还是你与赵凛?”乔晋然认真地看着她。
“……都有吧。”巽凉慢吞吞地说。
“是啊是啊~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嘛~”乔晋然自嘲道。
“……是吗?”巽凉斟酌着要不要直说。
乔晋然看了看她,纳闷地问:“你怎么好像有话要说�